江玉城聽到我笑，盯着我的臉皺眉問我：“能别笑了嗎？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怎麽把外套脫了，不是不讓你脫嗎？”
我：“……”
江玉城斜我一眼：“以後公衆場合你注意點啊！”
我：“我怎麽不注意了？”
江玉城：“你看看你穿得露成什麽樣了？”
我：“那衣服就那樣設計的，再說怎麽露了？再露也趕不上你未婚妻那個露吧！”
江玉城瞪着我：“你跟她能一樣嗎？”
我一聽，一下子就被他這話給噎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半天反應過來才想到，是了，她是他的未婚妻，我隻是他身邊一個沒名沒份的女人罷了，想到這裏，我鼻子一酸，眼淚就在眼框裏打轉，卻沒再說話。
江玉城一邊開着車，一邊偏頭看我，皺了皺眉，手上一打方向盤沿着沿河大道拐進了一片竹林裏。
他慢慢把車停住。
我不吭聲，把車窗往下落了落，四周是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在寒冬夜裏的冷硬空氣裏顯得格外的清晰，近外是黝黑一片，沒有一絲燈火，兩個人在狹小的車内更顯得安靜。
江玉城伸手想搬正我的臉，我使勁一甩頭低喝道：“放手！”
江玉城有些不耐煩，傾身過去，扣住我的下颌一把把我的臉正了過來。
我紅着眼圈用力瞪着他，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江玉城皺了皺眉，手上放輕了力道，嘴裏輕輕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話音剛落，我的眼淚就一下了掉了下來，江玉城臉上有些慌亂，他盯着我恨恨地說道：“我說了不是那個意思，那丫頭一天到晚瘋瘋颠颠的，她就是在大街上光着跑我也不奇怪，可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女人，你能跟她一樣嗎，再說了，你露，我看行，那别的男人看了，咱不吃虧嗎？你說是不是？”
江玉城像機關槍似地說出這一堆，見我還是垂着眼不看他，心裏越發急起來，坐在駕駛坐裏又抱不着我，于是他幹脆下了車繞過車身，打開車門，把我抱了下來，放到了後座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江玉城伸手攬過我，輕聲哄道：“你說你哭什麽呀！至于嗎？她算我什麽未婚妻呀，再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邊說着一邊抽了紙巾給我擦臉，我别扭地躲開，不讓他碰我，我用力拍開他的手，哽咽着說道：“滾開！”
江玉城的臉上一僵：“你這是幹什麽！”
我心裏因爲他的那句話難受起來，氣得哭着說道：“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這一下午自從見了她你就沒給我好臉，你把我當什麽了？”
江玉城愣了一下，皺眉問道：“什麽叫我見了她我就沒給你好臉啊？”
我恨恨地說道：“你看看你在那店裏，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是欠你的啊？你不就是因爲我下午嗆了她幾句你心疼了嗎！”
江玉城一聽忙說道：“我怎麽可能因爲她給你臉色看，我那是因爲别的事。”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卻沒再說下去，我一邊哭一邊卻不依不饒起來：“你能因爲什麽事？你因爲她你就明說，你至于這麽虛僞嗎！”
江玉城被我說得一下子火了：“我虛僞什麽了？！我因爲什麽生氣你不知道嗎？”
我擡起淚水漣漣的臉，瞪着眼睛看着他，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怎麽知道你爲什麽生氣！我是你什麽人啊！我爲什麽要知道啊！”
江玉城一下子被我喊得愣住，半天，他黑着臉說道：“你和姓陳的見面了，就不能花點時間把我介紹一下嗎？我是見不得人還是怎麽的？”
我惡狠狠地擦了一下臉：“我有什麽好介紹的！是個人就知道我是你相好的！我爲什麽要介紹？我介紹了好自取其辱嗎？我這就夠丢人的了？你還想讓我怎麽丢人？”
一邊說着一邊眼淚又大串地掉下來，怕自己這些委屈的控訴丢人，我别過身子背向了江玉城。
江玉城陰着臉拉了我一下，我固執地不肯回過身子，江玉城不耐煩地又扯了一下，這一下幹脆把我披着的鬥篷給扯了下來，許是想起我今天晚上不聽話地脫了鬥篷就這樣在會場裏走來走去，江玉城的臉色一變，幹脆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把我拉了過來，力道之大，幾乎把我扯得脫臼，吓得我幾乎是立時就收了眼淚，忘了哭。
我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眼冒金星之際，就聽到江玉城咬着牙在頭頂說道：“你怎麽就沒法介紹了？你平時那些本事呢？男朋友也行，對象也行，甚至你說未婚夫也行！你就這麽介紹了我還能打死你是怎麽着！”
“再說了，你這個人成天跟隻兔子似的，我隻要一提咱們兩個人的關系你就像被針紮了似的，那嘴跑話題跑得飛快，你讓我怎麽說？再說了，我什麽時候不承認你的身份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說，是不是你自己一味地逃避面對！”
說道最後，江玉城幾乎是在歎氣了，我窩在他的懷裏，一邊抽噎着一邊悶悶地說道：“你見了她就跟見了親人似的，我怎麽去跟她比跟她争？”
江玉城扶正我的身子，捏着我的下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她從小就認識，十幾年了，我一直把她當一個小妹妹而已，我要是真的喜歡她，現在還能輪到你嗎？”
我含着眼淚瞪了他一眼，一使勁眼淚又掉出來，江玉城伸手給我擦眼淚，心疼地說道：“别哭了，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我自己接過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我今天都快被你給氣死了，一下午就沒讓我好過，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江玉城臉一黑：“怎麽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我連看也不看他，把紙巾一扔，推門要下車，嘴裏說道：“回去！”
江玉城一把扯過我，黑着臉問道：“話還沒說完，不準走！”
我眼一瞪：“我累了，我要回去，你不開車我開！”
我一邊說着一邊扭着身體要下車，江玉城幹脆雙手把我圍了起來，兩個人糾纏着糾纏着，就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低頭看時，我驚叫了一聲，江玉城則是紅了眼睛不說話。
我的前胸坦坦蕩蕩地擺在江玉城面前，原來肩帶在剛剛的糾纏中……掉了。
我下意識地要用手遮住，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正吵着架呢，忽然來這麽一出，确實有點讓人措手不及，也讓人尴尬不已。
江玉城挑眉看了一眼我，我正巧也在看他，目光相對，我看得分明，江玉城的眼裏蓦然湧起的情緒，是某些夜晚我再熟悉不過的，我忽然有些害怕起來。
我眼光躲閃着，結結巴巴地說道：“快回市裏吧，我餓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試圖把肩帶拉上去。
江玉城手上使力，握着我的手臂讓我絲毫動彈不得，然後就像沒聽懂我的意思一樣，皺眉說道：“都這樣了，怎麽回去？在車裏對付過一夜吧……”
我一驚：“你少瞎扯了！”
我的話音未落，他含笑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從來沒有過的新奇體驗，到家的時候，我已經累得睜不開眼。
江玉城把我抱到樓上，伸手輕輕拍着我的臉，笑着說道：“蘇錦，醒醒吧，到家了……”
我閉着眼睛不耐煩地把他的手拿下來，江玉城晃着我低笑着問道：“洗不洗澡呀？洗澡的話我就給你放水。”
我雖然累，可是想想剛剛在車上出了一身汗，不洗的話心裏着實不舒服，于是閉着眼睛啞着嗓子答應了一句：“洗……”
江玉城掐了掐我的臉：“那我去放水……”
我唔了一聲又沉沉睡去，過了一會兒，江玉城晃着我，無奈地問道：“不洗澡也吃點飯啊！好不好？吃完飯再睡！”
我依舊是閉着眼，半天才使勁睜開了眼，一開始沒有焦距，有些反應不過來，眼神有些迷惑地看着江玉城。
江玉城笑着看我：“你傻了？”
我才反應過來，翻身抱上江玉城的腰，懶懶地說道：“抱我去洗澡。”
江玉城寵溺地捏了捏我的臉蛋，說了句：“懶死了。”
雖然是這樣說着，卻還是抱着我進了浴室。
他一邊拿了噴頭幫我沖頭發，一邊嘴裏卻說道：“今天你吃得那麽少，等一下我去下點面吃，你先洗着。”
我閉了眼睛答應了一聲。
江玉城給我洗完頭發，看着我躺在一堆泡沫裏，隻一會的工夫又睡着了，不覺笑了起來，嘴裏說着：“真服了你了，怎麽哪也能睡着。”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我往上托了托，擠了洗發液給我搓頭發。
這大約是江玉城這一輩子第一次伺候人，即使是放輕了力道，卻還是笨手笨腳的把我弄醒了，他見我醒了，笑着說道：“别動，我給你洗完了就行了。”
我掃了他一眼，答應了一聲，閉着眼睛讓他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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