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我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時鍾,在心裏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我把手裏的衣服一把甩到了床下,起身緩緩走到周睿面前。
他擡眼看着我:“你怎麽了?”
我微微一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裏輕聲問道:“你想不想要我?”
周睿握着酒杯的手就一下子僵住,他猛地睜大眼睛,啞着聲音問道:“你說什麽?”
我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擡腳走上前去,分開兩腿站在他面前。
我低頭看着他,慢慢把挽在頭上的毛巾拿掉,瞪着眼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問你想不想要我?”
周睿的喉結動了一動,他緊緊地扶着沙發扶手:“你什麽意思?”
我慢慢俯身,低聲說道:“周睿,你要的話我就給你……”
我的語調低沉,帶了一點誘惑的味道。
周睿一把握住我的腰,咬着牙說道:“你瘋了……這不行……”
我伸手挽上他的頸項,低笑着問他:“怎麽不行?周睿?你都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了嗎?周睿……可以的……我們曾經在一起過,你熟悉我身上每個一部位……周睿……你怎麽了?我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
我一邊說着一邊低頭向他耳邊吹着氣。
周睿伸手握着我的腰一把将我推離開,紅着眼睛喘息着說道:“蘇錦!你這是幹什麽……”
他的話音未落,我低了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握在我腰間的手變得無力起來。
我一邊用力吻着他一邊伸手将他緊緊地摟住。
周睿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我瞪着眼睛固執地吻着他,我不相信他對我沒有反應。
果然,在我冰涼的手指從他的領口撫上他胸膛的一瞬間,周睿重重地喘息了一聲,翻身将我壓倒在床上。
他的熱情被我點燃,像是在沙漠裏饑渴的人兒見到了清涼的泉水一般,他瘋狂地吻着我。
我的心底對他的吻無比的厭惡,熟悉了江玉城的感覺,在我心裏已經再也沒有人能取代他,即便是當初愛得深入骨髓的周睿也一樣。我冷漠地任他吻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門外,我甚至有些焦急地想到,她怎麽還不來。
我想,如果隻是被宋詩雅看到我們在這接吻,也許起不了什麽效果,不如幹脆做個徹底,于是我伸手快速脫着周睿的衣服,我忽然給周睿這麽強烈的回應,他一時之間更加動情。
我一邊扯着他的褲子一邊嘴裏焦急地說道:“褲子……”
周睿會意,起身解了腰帶就把褲子脫了下去,全身隻剩了内褲之後這才猛地又覆在了我身上,狂熱地吻下去。
我一邊盡力不着痕迹地推拒着周睿,一邊焦急關注着門口,正快要擋不住周睿的熱情,忽然聽見外面有匆匆的高跟鞋的聲音,我身上的血液瞬間就沸騰了起來,好像周身的血液一下子快速循環起來,我的臉和眼都熱起來。
我在心裏激動地叫着,賤人你終于來了!你終于來了!
我賣力地吻下去,正陶醉在激情裏的周睿自然是聽不到外面這被地毯掩了去的細小的聲音,我們兩人正在厮纏之際,房門被人砰地一下推開。
接着便是一聲刺耳的尖叫。
我松了口氣,來的還算是時候。
周睿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他偏頭看過去,似乎不敢置信。還在呆愣着,宋詩雅就哭喊着朝我撲了上來。
周睿眼明手快一下子死死地抱住了她:“詩雅!你怎麽來了!”
宋詩雅在周睿的懷裏撕扯着大哭起來:“混蛋!周睿你這個混蛋!你怎麽會做這種事情!你對得起我嗎!”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起身圍好浴巾,随手拿起床上散落的衣服進了浴室。
我在浴室裏一邊穿衣服,一邊聽着外面的哭喊,宋詩雅惡毒地咒罵着我,周睿隻是焦急地地勸着她,宋詩雅拔高聲音尖叫着:“我不走,我要撕爛這個賤女人的臉!我不走!周睿!你滾開!你滾開!”
我低頭咬着牙穿好衣服,然後一把拉開門瞪着宋詩雅說道:“我的臉在這,你有本事就過來撕!”
我說到最後,想起她把标書的事情透露給仲甯,已經氣得咬牙切齒,眼睛也越發地紅了起來。
宋詩雅一見我整個人幾乎都要變得颠狂起來,她惡狠狠地抽打着周睿,整個人披頭散發,一臉淚水,幾乎像是瘋了一般:“賤人!賤人!蘇錦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着這一切,嘴裏說着極惡毒的話:“我就是跟他睡了,你怎麽樣?想當初你多狂啊,現在呢,你的男人不還是照樣被我睡!”
周睿本來正在極力阻止着宋詩雅的行動,現在聽我這麽一說,一下子就愣住了,反應過來時,他鐵青着臉喝道:“蘇錦!你在幹什麽!”
我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在幹什麽?周睿,當初她怎麽對我的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現在我就是想讓她知道被人搶了男人是什麽滋味了!”
我擡腳慢慢走到他們的面前,咬牙切齒地對宋詩雅說道:“你生氣是嗎?難過是嗎?知道我當初是什麽滋味了嗎?宋詩雅,原本我并不想再跟你計較這些事,可是爲什麽,你就是不能放過我呢?”
“我已經跟周睿都說清楚了,他在我心裏如今什麽也不可,可是你爲什麽非得追着我不肯讓我安甯?宋詩雅,我沒欠你什麽吧?”
周睿目眦欲裂地瞪着我,緊緊地抱着懷裏已經陷入癫狂的宋詩雅,他想不到我原來竟是在利用他,痛苦地喊着我的名字:“蘇錦……蘇錦,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我皺了皺眉,冷着臉看着他,輕聲說道:“周睿,這都是你應得的……”
我的話音未落,宋詩雅猛地蹦起來伸手來抓我的臉,我的心裏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震驚過後便是暴怒,我咬着牙瞪着她:“你還想傷害我!”
我說完,猛地擡起右腳,照着宋詩雅的腹部狠狠地踹了一腳,嘴裏罵道:“你傷害我一次還不夠,還想再來第二次嗎!”
我這一腳踹得太快,周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蘇錦!你瘋了!你瘋了!”
宋詩雅悶哼一聲就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周睿上前一步,紅着眼眼瞪着我,揚起手來就要打我,我擡頭迎上他的巴掌,面無表情說道:“你打吧,你在我心裏已經跟禽獸不如了……”
周睿咬了咬牙,半天終于無奈地放下了手,一臉鐵青地扶起倒在地上的宋詩雅。
我轉身坐在床上,撿起床上新買的内衣和内褲,一把丢在周睿和宋詩雅的身上,嘴裏說道:“穿上衣服,這樣光着算怎麽一回事!”
明明是女人的内衣褲,我卻偏偏甩在周睿的身上,果然他的臉下一秒紅了白白了紅。
我坐在床上,擡着下颌看着他,眼中是一片冰冷和絕決。
宋詩雅還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周睿看了一眼我,轉身快速穿好衣服,連外套也沒穿,隻胡亂套了襯衣,抱起宋詩雅就往外走。
我冷冷地看着周睿抱着宋詩雅沖破人群往外走。
門口處聚集的那一群看熱鬧的人,見好戲收尾了,這才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人群慢慢散去,一個身影漸漸顯現,那人身材修長,穿一身黑色西裝,左手臂彎處攬了一件大衣,右手上提了一個公文包,初看時,我以爲自己眼花,再一眼看過去,不由得肝膽俱裂頭皮發麻,是江玉城!
我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地站那看着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玉城帶了一身寒氣,臉色鐵青,隔了這幾米遠,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氣,我本能地往後退去,江玉城抿了抿嘴,然後身形向獵豹一樣沖到了我面前,他不顧我的尖叫,一把抱起我,轉身踢上門,然後狠狠地把我掼在了床上。
我吓得低叫一聲,胃底卻傳來一陣惡心。
我趴在床上重重地喘着氣,心如擂鼓,瞪着江玉城眼淚就一下子掉了下來。
我卧在床上掙紮着想起身,可是手臂卻使不上力氣,我想跟江玉城說,我的肚子裏有他的寶寶,他不能這樣摔我。
可是話到嘴邊,我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我還在掙紮着起身,江玉城拽着我的手臂就把我一把拉了起來,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我疼得直吸氣,眼淚掉得更快。
我擡起模糊的雙眼看過去,江玉城一臉鐵青地看着我,咬牙切齒地問道:“蘇錦,你玩夠了嗎?”
他的雙眼通紅,嘴唇還在不停地哆嗦着,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渣。
我隻是哭着看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江玉城惡狠狠地盯着我,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在問你話!”
他一手鉗上我的下巴,逼我擡頭看着他:“蘇錦,我在問你,爲什麽不告而别,又爲什麽來找那個男人?爲什麽!你告訴我!”
我哭着看着他:“對不起……江玉城……對不起……”
江玉城深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把手中的公文包狠狠地砸到了電視機上,砰地一聲悶響,公文包掉到了地上,電視機旁邊的花瓶被生生砸了下來,掉在地闆摔了個粉碎,裏面的那一束玫瑰花被摔得花瓣鋪了一地。
我被他的舉動吓得瞬間停止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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