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吼着沖到崔鵬身前擡腿就是一腳,還沒等我揮拳打他,瞬間便會他們四五個人幹翻在地,當時我氣瘋了,拼命的掙紮起身卻還是被他們幾個按在地上一頓狂揍。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念小學和初中的時候也打過架,隻不過都是一些小打小鬧,起了沖突之後也是和班級中一些好學生動手,無非就是他推我一下,我踹他一腳。
其實……那時候我并不會打架,所以并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一次挨揍并沒有持續多久,在學校的衛生間他們也沒敢多打我,畢竟也害怕被學校開除。
他們按着我打了十多秒便拔腿跑了,崔鵬臨走之前又踹了我一腳,還放話說,孫子,等中午放學的!
我挨打的時間雖然很少,卻也被他們一幫人揍了幾十下,還好我挨打的經驗豐富,及時護住了臉。
當我起身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一個男老師,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低着頭沒說什麽。
其實我想把挨打的時候告訴老師,隻不過我們學校的校規并不公平,隻要發現打架鬥毆的學生,無論原因,一律開除,我并不想被開除,更不想離開張筠溪。
那天我回到教室後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強顔歡笑的哄着張筠溪,對她說一些保證和承諾。
我告訴她,隻要有我周林一口氣在,我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欺負,我更不會放過崔鵬,蘇揚還有甯舒婷!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我說話雖然硬氣,但我心裏還是很怕,更怕中午崔鵬再打我。
中午放學之前我又對張筠溪說,你中午就在學校食堂吃飯吧,他們肯定不敢在學校裏面動手,我又求了幾個班級中的女孩子保護張筠溪,最後我對張筠溪說,今天放學,我就給你報仇!
上午的時候,我們班級中同樣暗流湧動,已崔鵬爲首的小兄弟全部聚在崔鵬身旁對我指指點點,我知道自己中午在劫難逃,隻好去隔壁找了蔡辰逸和陸翔商量對策。
老大和清哥很重義氣,異口同聲的說要幫我,兩個人分别在班級中幫我喊了一些幫手,有的是去幫我打架的,有的是去幫我求情的。
既然已經和崔鵬結下了梁子,躲也躲不過,我們又商量了一番,決定中午放學的時候去學校外邊會一會崔鵬。
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和老大還有清哥一共湊了十多個兄弟,我們一起走向校外的時候,我心中的底氣難免足了一些。
隻不過當雙方人馬一碰面的時候,我才知道當年的自己是有多麽幼稚,我看見崔鵬他們一幫人足足有二三十個人,熙熙攘攘一大堆,全部面色不善的打量着我們。
當我們雙方人馬一同走到校外居民區的一個小胡同的時候,崔鵬他們立刻露出了猙獰的嘴臉,崔鵬高聲喝罵幾句後,立刻将我們的兄弟吓跑了一半。
我後來才知道,這些陌生的弟兄都是老大和清哥已請吃飯爲傭金,喊來撐場面的。
他們一看到劍拔弩張的局面,立刻轉身跑了,和他們一起轉身跑掉的還有和我一個宿舍的兄弟,劉楓。
還沒動手,我就感覺自己要輸了,當時我們一夥隻剩下五個人,我和老大,清哥,還有老大倆喊來的兩個朋友,隻不過這兩個朋友并不是來幫我打架的,而是來向崔鵬求情的。
原本的高昂戰意,滔天怒火,在面對崔鵬他們二三十号弟兄的時候立刻化爲虛無,我又害怕了,我躲在老大身後沒敢開口,隻是看着他那兩個朋友不停的向崔鵬求饒。
崔鵬根本沒給老大那兩個朋友面子,他擡手把他們推開,領着人一擁而上便給我和老大還有清哥幹翻在地,面對二十多個人的圍毆,我和老大還有清哥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次圍毆持續了很久,老大的鼻子被他們踹的鮮血狂飙,我和清哥也被打的鼻青臉腫,最後崔鵬拽着我的頭發對我說,小逼崽子,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随後,他領着人揚長而去。
混戰之中老大那兩個朋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和老大還有清哥像三個傻逼一樣坐在地上喘着粗氣,那時候,我又哭了。
老大說别哭了,這事沒完,我這就去喊初中的朋友來幫忙,我就不信打不過他們,清哥也連聲附和,要幫我去喊人,準備晚上去找崔鵬報仇。
老大和清哥陪着我一起挨打後,他們兩個在我心中的地位比親兄弟還親,我擦着眼淚說,老大,清哥,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今天這個仇,我就是花錢,我也得給他報了!
我氣瘋了,挨了這麽多次打,我心中隻有仇恨,烈焰騰空!
那天中午我們三個挨打之後都沒有心情去吃飯,老大和清哥爲了幫我報仇,立刻分頭去聯系他們的初中同學,我也懷着滔天怒意回到學校找到了眼鏡兄。
我之前和蘇揚還有甯舒婷說我是孤兒,其實是騙他們的,我有親人,但我和親人之間的關系一言難盡,但我上學的時候還算有點錢,所以我決定花錢雇人也要把這個仇報了!
但是我并不認識許多厲害的人物,更不知道誰能幫我報仇,所以我找到了眼鏡兄,眼鏡兄叫宋少波,之前說過,他消息很靈通。
我說波哥,你認不認識比崔鵬他們厲害的人物?他無奈的說咱倆關系這麽好,我如果認識狠人,肯定不能讓你挨欺負。
我立刻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和宿舍的兄弟又讓崔鵬他們打了一頓,今天這個仇,我就是花錢,也要報了,你知道誰比崔鵬他們厲害嗎?我去請他們幫忙。
宋少波聽後一愣,他有些詫異的說,什麽?你們宿舍的兄弟都讓崔鵬打了?不可能,劉楓在嗎?有他在,你們怎麽可能挨打?
我一愣,我說什麽?劉楓?他剛才在啊,不過他一看打不過對方,轉身就跑了。我疑惑的看着他,又問他什麽意思?
我見宋少波的神情仿佛松了口氣,他又得意的說,我就知道楓哥肯定不能挨打,對了,你和楓哥關系怎麽樣?你受欺負的事怎麽沒去找他幫忙?他如果幫你,無論是崔鵬還是蘇揚,肯定都不是對手。
找他?我腦海中一片空白,疑惑的看向了宋少波。
我見宋少波有些生氣,他口氣激動的說,操,我之前和你說過,劉楓很厲害,很厲害,你怎麽不相信我呢?我之前和他一個初中的,我能騙你嗎?
我初中的母校是二十九中,宋少波和我是初中同班同學,但他之前并不是在二十九中念書,而是初一下半學期轉到我們學校的。
我看宋少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恍然大悟,記得開學的時候他确實和我說過這樣的一番話,他千叮咛萬囑咐的警告我千萬别惹劉楓。
開學前兩天的時候我牢記在心頭,面對劉楓的時候也是比較謹慎,絲毫不敢得罪他,不過漸漸接觸下來後,我感覺自己被宋少波耍了,他肯定騙了我。
因爲宋少波說劉楓之前是他們初中的扛把子,不僅如此,他還說他們家附近幾所學校裏面,劉楓最厲害。
那時候我信了,直到我們宿舍和隔壁宿舍吵了起來,那一次,劉楓保持了沉默,老大很生氣,回到宿舍罵了劉楓兩句,劉楓沒敢還嘴。
劉楓和我都是三班的,後來我又發現劉楓在班級中面對崔鵬的欺辱也是默默的忍了,再後來,我發現他越來越懦弱,窩囊,完全沒有一絲學校老大的模樣,他和我一樣都是一個任人宰割欺辱的窩囊廢罷了。
而且在宿舍的時候,老大和清哥完全沒把劉楓放在眼裏,我難免對劉楓也有了些輕視,哪怕現在宋少波又和我說起劉楓,我還是不太相信。
我說真的假的?你确定你不是在騙我?
宋少波怒了,他說孫子騙你,你去找楓哥吧,隻要他願意幫忙,我保證以後在一中沒人敢欺負你。
他又說,别說我們一中,我從小到大聽說過許多打架厲害的狠人,但是要在裏面選出一個最厲害的,我認爲是劉楓!
我操!我看着宋少波堅定的眼神我難免開口感慨一句,恍如隔世,我頗爲激動的說,謝了哥們,我這就去找劉楓幫忙。
我拔腿就跑,快步來到學校門口翹首以盼,那時候還沒有上課,正是中午放學時間,劉楓在學校沒有朋友,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和我還有老大清哥一起去校外,他喜歡吃肉,吃不慣食堂的飯菜。
熙熙攘攘的校門口處,我像一個傻逼一樣左顧右盼,每當有陌生同學側目打量我的時候,我都感覺他們的目光像是在說,看那個傻逼,就是讓人打了好幾次那小子。
我等了許久,終于在人群中看見劉楓孤身一人向校門口方向走來,當時他手中拿着一根融化到直淌水的冰淇淋,他一路搖頭晃腦的哼着小曲,還時不時的舉起手中的冰淇淋添上兩口,那模樣,活像一個傻逼。
但我在心中卻不敢對他有半分輕視,尤其是在宋少波生氣之後,我快步跑到劉楓前面,我說,楓哥,能借一步說話嗎?我拘謹中帶着期盼的望着他。
他舔了舔手中的冰淇淋,眯着眼睛說啥事啊?我說楓哥,崔鵬他們經常欺負我,你能幫幫我嗎?
他鄙夷的瞥了我一眼,說咱倆有那麽熟嗎?何況崔鵬他們一夥有那麽多人,你也看見了,我能打幾個?
我一時尴尬無比,卻也心頭一震,因爲劉楓以前絕不會這麽說話,事出無常,必有幺蛾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