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角上揚這個詞已經被用爛了,但我當時難免嘴角上揚,喜上眉梢,我顧不上多想,健步如飛的向他們那邊跑去。
我剛跑幾步,隻見陳磊突然一聲斷喝:“我草泥馬,給我幹他們!”說着,陳磊高舉着黑色球棒,一馬當先的沖向了崔鵬等人,而他身邊的兄弟同時齊聲叫罵,一擁而上。
我腳下不停,但目光卻一直注視着眼前的局勢,當時我恨不得直接飛過去踹崔鵬兩腳,氣死我了。
可隻在電光火石之間,陳磊一夥兄弟如虎入羊群,銳不可當,電炮飛腳揮舞之間,叫罵聲震天,陳磊更是一騎當千,手中的黑色球棒“砰砰砰”的敲打在崔鵬等人身上,擋者披靡。
雙方人手其實相差不多,但僅在瞬息之間,崔鵬一夥人既然在一個照面便被陳磊他們全部幹翻在地,不僅是因爲陳磊他們帶着武器又是有備而來,最主要的是因爲雙方的戰鬥力顯然不是一個等級。
我驚呆了,等我跑到他們身旁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隻剩下陳磊一夥兄弟口中不停的斷喝:“操!!!操!!!我草泥馬!!!操!!操!!我草泥馬!”然後圍着崔鵬他們一頓圈踢。
崔鵬等人已經全部被放翻在地,他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護住要害,卻也不敢起身反抗。
僅在電光火石之間,陳磊手中的球棒又呼嘯的砸在了崔鵬的肩膀,他又一個箭步近身,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了崔鵬的長發,手臂用力,直接将崔鵬從地上拖着倒退。
崔鵬當時已經倒地,長發也被兇狠的陳磊抓在手中,但他還是不停的掙紮反抗,雙手不停的随意扭打,雙腳也是不停的踹向站在他前方的陳磊兄弟。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反抗都是徒勞,因爲陳磊的幾個兄弟不約而同的棄了别人,全部轉身奔向了倒坐在地上的崔鵬。
陳磊一夥的兩個兄弟配合十分默契的走到陳磊左右,一人抓住一條崔鵬的胳膊,配合抓着崔鵬長發的陳磊便把崔鵬向面包車上拖。
陳磊剩下的幾個兄弟全部轉身對着崔鵬的正臉一頓飛踢,腳腳踹臉,瞬間就給崔鵬打的懵逼了。
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鄉下孩子,崔鵬的掙紮顯得是那麽蒼白無力,他瞬間便被陳磊一夥連拉帶拽的拖進了面包車裏。跟随陳磊而來的那群兄弟又很默契的鑽進了面包裏車。
此刻車外隻剩下陳磊一個人,他單手舉起球棒直指已經狼狽起身的崔鵬兄弟喝罵道:“都他媽給我聽好了,我叫陳磊,今天這個事,不算完!”
剛才陳磊揮舞球棒左突右沖而展現出來的兇猛,又配合上此刻痞氣十足又霸氣側漏的言語,立刻把崔鵬的那幾個小兄弟震的懵逼了。
跟随崔鵬而來的那些小兄弟呆立當場面面相觑,卻無一人敢開口,更不敢還手。
陳磊又側目看向驚呆在原地的我喝罵道:“看個瘠薄,上車!”
“哦。”我像傻子一樣茫然的點了點頭,腦海中一片空白的走上了陳磊他們的面包車。
當時我内心是崩潰的,這種場面我确實沒見到過,尤其是陳磊一夥兄弟一瞬間展現出來的兇狠戰鬥力,配合上陳磊的光頭和球棒,就像電視劇裏面演的土匪一樣。
“人齊了嗎?”
“齊了。”
“咣”的一聲勁響,陳磊最後一個上車,擡手猛然一拉車門,又面向開車的司機爽朗一笑道:“五叔,這附近有沒有荒山?”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廢棄的廠子到是有一個。”開車的中年司機道。
“行,開車直接去那個廢棄的廠子吧。”陳磊道。
“小磊,你這又是要幹什麽啊?”中年司機不悅的扭頭瞥了陳磊一眼。
“活埋了他。”陳磊爽朗一笑,用着類似開玩笑的口氣回了一句,他說的風輕雲淡,但我心中卻有點緊張,但我也不敢多問。
“操,真不知道你他媽是上學來了,還是打架來了。”開車的司機抱怨的同時,點燃一顆煙,又扭頭道:“不是說一中是咱們市最好的學校嗎?也這麽亂嗎?”
“行了,開你的車吧。”陳磊極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司機也沒多說話,一踩油門,這輛破舊的面包車絕塵而出。
這時候陳磊又從車座下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一把匕首,紅柄白刃,寒光隐隐,他坐在車座上怒罵了一句:“他媽的,你還沒玩沒了了!”
說着,他拎着匕首便向車後走去。
因爲崔鵬正被陳磊的幾個小兄弟按在面包車最後排的座位上圍毆,陳磊和司機對話的同時,崔鵬一直被按在座位上掙紮反抗,他口中叫罵聲不絕,隻不過我卻從崔鵬的語氣中聽出了驚恐,害怕,慌張,無助。
“松了他。”陳磊低吼了一聲,按着崔鵬的幾個小兄弟立刻放開了手,讓出了位置,陳磊提着匕首直接頂在了崔鵬的脖頸上,陳磊道:“再逼逼一句,爹宰了你!”
“吹牛逼呢!”崔鵬斷喝的回了一句,他脖子一梗梗,又身子前傾的喝道:“牛逼你整死我!”
“小逼,你真以爲我不敢呢?”
陳磊冷笑了一聲,他手中的匕首突然刺向了崔鵬胸口,我看不到陳磊的表情,卻也看到崔鵬下意識的猛然後退,但他坐在座位上,退無可退,那一瞬間,崔鵬的後背全部貼在了車座上,表情沒有了之前的嚣張,而是變得驚恐萬分。
“不怕?你躲什麽?”陳磊那一刀并沒有刺下去,隻是點到了崔鵬的胸口又迅速的收了回來,他轉身把匕首遞給了他身後的大壯,又扭頭對着崔鵬冷笑了一聲。
“孫子,今天你老實聽話,爺爺就廢你一條腿。”陳磊冷笑一聲,又很嚣張的擡手拍了拍崔鵬的臉頰,力道不重,也不會太疼,但那種輕蔑與侮辱之意,不言而喻,陳磊又道:“再逼逼一句,老子今天給你活埋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
崔鵬沒敢說話,隻是若有若無的移開了目光,甚至不敢和兇狠的陳磊對視,别說他,我都害怕了,我當時真想拱手問陳磊一句:“敢問磊哥是何方神聖?”但我沒敢開口……
“打他。”陳磊見崔鵬沒敢還嘴,他滿意的笑了笑,又一側目向我擺了擺手,他順手拿起了那根球棒,向我遞了過來。
“哦。”我淡淡的開口,有些茫然,說實話,當時我真被陳磊這股狠勁吓到了,哪怕他是和我一夥的,我也害怕,不知道因爲什麽,就是害怕,沒有别的原因。
面包車裏比較狹窄,我跄踉的挪到崔鵬面前擡腿狠狠的踹了他兩腳,他沒敢還手,隻是擡起手臂橫在胸前護了一下。
當時面包車還在開着,車内搖晃不穩,我也有些六神無主,我正在想還要不要繼續打崔鵬的時候,後屁股被人猛然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的我一個趔趄,但出奇的是,我被踹之後我既然沒有一點氣憤或是不爽的情緒,滿腦子全是問号,我心想幹啥打我啊?爲什麽踹我呢?
現在想想當年的我真是慫逼,沒辦法,我那時候也沒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又是鐵棒又是刀的,我感覺大多數人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的反應和我應該差不多。(囧)
“你他媽沒吃飯啊?我他媽讓你拿着。”我正帶着一臉疑惑的表情扭頭看向陳磊的時候,他擡腿又是一腳踹在了我的腰眼上,他又舉起球棒向我遞了過來。
“知道了,磊哥。”我默默的接過陳磊手中的球棒,又轉身看向了崔鵬,我猶豫了片刻沒敢下手,我很緊張,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握着球棒的手心都冒汗了。
“像個爺們一樣,如果下不去手就想一想他之前欺負你的時候。”陳磊又從身後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勵。
“你們城裏人也不行啊。”
還沒等我開口,前面開車的司機都看不下去了,司機和陳磊的這兩句話就像導火索一樣,瞬間點燃了當年稚嫩的我。
一瞬間,我的心中隻有仇恨,如烈焰騰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