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思想還是太年輕了,沒吃過虧,難免有些氣盛。”劉楓笑着開口,神情不僅值得玩味還帶着一絲輕蔑。
“楓哥,有句話說的好,我不知道什麽是年少輕狂,我隻知道勝者爲王,年輕,就應該折騰。”我道。
“呵。”劉楓被我逗笑了,很輕蔑的笑了,他看着我說:“年少輕狂是因爲你沒挨過揍,勝者爲王是因爲你遇到的對手不夠強。”
“你真以爲所有人都像崔鵬一樣好欺負?他打你那幾次在我看來和小學生打架沒什麽區别,還有,他隻是一個傻子,如果每個班級的老大都像他一樣廢物,随便來個人都能當學校的扛把子。”劉楓又道。
我說不過他,也懶得和他說,我隻好開口說:“楓哥,我想在咱班立棍這件事,你怎麽看?”
“我隻是來學校學習的,以後還要考大學呢,你立不立棍管我屁事?”劉楓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還是要勸你一句,無論是立棍還是當大哥都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就像你和陳磊捅了崔鵬這件事,還不夠你後悔的嗎?”
“不後悔!”我斬釘截鐵的說:“他是活該,欺負我這麽多次,捅他一刀都是輕的,我恨不得弄死他。”
“算了,當我沒說,那我問你,你在咱班立棍之後呢?”劉楓問道。
“這個……”那時候我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隻是一時熱血沸騰想要立棍而已,我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然後在咱們高一立棍,然後在全學校立棍,我要讓他們看看,我周林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好欺負!”
“然後你因爲天天打架被學校開除了,就算你僥幸沒有被學校開除,天天打架也會影響你學習,你以後準備去三本大學念書嗎?”劉楓道。
“念大學?”我苦笑一聲,又說:“楓哥,像我這樣還必要念大學嗎?我現在隻是不想被人欺負,我如果能在高中的時候輝煌幾年,或許這一輩子也夠了。”
“實在不行我就去混黑社會,聽說現在黑社會賺錢也挺快的,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我就不信混不出個名堂。”我信心十足,也做出了我一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個決定。
“黑社會?”劉楓冷笑一聲,又輕蔑的看向我說:“你知道什麽是黑社會嗎?你知道黑社會的水有多深嗎?”
“中國是沒有黑社會的,朝廷才是最大的黑社會,混社會靠的是腦子,不是說你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就能出人頭地。”
“何況現在的黑社會也需要在朝廷裏面有關系,有保護傘,哪個地區的黑社會都和朝廷裏面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劉楓頓了一下,又頗爲玩味的開口說:“而且保護傘下面隻有那麽小的地方,總有無數的新人想往傘下面擠,你老了,拼不動了,就會被新人擠出去,隻不過傘外邊下的不是雨,是子彈。”
“就算你能功成名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你和雨傘在一起勾結那麽多年,掌握了雨傘許多的把柄,你認爲他們會放過你嗎?”劉楓淡淡的開口,但這一番話,我卻驚呆了,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卻感覺頗有道理。
我有些無言以對,心中默默的承認了劉楓的觀點,卻也不好意思認輸,我又倔強的開口反駁道:“楓哥,我雖然年輕氣盛,但我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拼上這條小命,混個衣食無憂總沒有問題吧?”
“怎麽混?”劉楓淡淡一笑。
“怎麽混?”我眉頭微皺,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想出了注意,因爲我小時候也看過《古惑仔》和《壞蛋》,對黑社會的斂财手段也算略有了解,我說:“先當上咱們一中的扛把子,實在不行,當上咱們高一的扛把子也行。”
“等我當了扛把子,我就天天管年級中的同學要錢,我一個人要五塊錢,咱們高一十六個班,這是多少錢?”
我見劉楓又要開口,我立刻擡手打斷了他,我說:“楓哥我懂的,咱們一中卧虎藏龍,有許多人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不過我也不怕,得罪不起的一些人我絕不會碰,我要錢之前先調查一下他們的背景,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我不是想說這一點。”劉楓苦笑一聲。
“那是什麽?”我問。
“三年前我有幾個朋友和你有過一樣的想法。”劉楓道。
“後來呢?”我心中一喜,仿佛遇到了知音,隻不過這幾個知音我卻沒有見過也不認識。
“後來?”劉楓苦笑一聲,臉上又挂上了一絲讓人難以琢磨的落寞,他說:“後來……他們都死了。”
“死…死了?”我心頭一震,腦海中久久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因爲震驚,杯中的啤酒都被我灑出去了一半。
“真的假的?楓哥你可别騙我。”我眉頭緊鎖,念頭沉重。
“你看我這樣子像是開玩笑嗎?”劉楓苦笑了一聲,落寞的神情中讓我無法看出一絲心理變化,我忽然又想起之前宋少波說過,他曾經親眼見過劉楓捅人,或許劉楓說的這件事,是真的?
“楓哥,那他們…那他們是怎麽死的?”我好奇心大起,因爲我真的很好奇劉楓那幾個朋友怎麽會死?因爲什麽?
“混社會呗。”劉楓苦笑了一聲,又看向我說:“你愛信不信,以前的一些事我不願意提,行了,你自己吃吧,我要走了。”
說着,劉楓起身伸了個懶腰,便要離去,我也連忙起身問道:“楓哥,這大半夜的,你不和我一起回宿舍,幹什麽去啊?”
“想他們了,過去看看。”劉楓灑脫一笑。
“他們…他們…楓哥你去哪看他們?”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委婉的問了一句。
“火葬場……”劉楓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他又側目看向我問道:“怎麽?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
我不寒而栗,仿佛有一股電流瞬間擊中了我後背的脊椎一般,背冒冷汗,讓我久久不自語,看劉楓這幅模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他那些朋友既然都死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混社會真的這麽危險?
我愣在了原地,劉楓卻默默的轉身走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能遠遠的看到他的背影,我想喊他兩句順勢追上去探個究竟,但還有些不敢,最後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東門撸串,夜深飲酒,隻不過隻有我孤身一人,也未免有些寂寞,我結了賬便回到宿舍和蔡辰逸還有陸翔聊了許久,我說:“如果我這事之後還能在一中念書,我就要在三班立棍!”
兩位兄弟也不知道是爲了鼓勵我還是真心的支持我,他倆連連點頭同意,還說到時候一定會盡全力幫我,當時我很感動。
那一晚警察依舊沒有上門把我帶走,第二天我正常上課,本想見到張筠溪後卑躬屈膝的求她原諒,想和她和好,隻不過當我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嬌美的側臉微微有些紅腫,又紅着雙眼,顯然是又被别人欺負了。
“是誰?”我炸了。
張筠溪閉口不提,甚至懶得扭頭看我一眼,但和她關系不錯的一個女孩卻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說是早上張筠溪又被甯舒婷堵到了,還打了她一頓。
我當時就瘋了,這也欺人太甚了,有能耐就直接沖我來,天天欺負一個女孩算什麽本事?
“等着,我這就去找她!”還上雞毛早自習,我扔下一句狠嗑後立刻起身殺向甯舒婷的班級,我自己一個人去的,畢竟面對一個女孩,喊上蔡辰逸和陸翔也幫不上忙。
“甯舒婷,你出來一下。”我走到甯舒婷他們班級門口後探頭一望,發現他們班級中并沒有老師,我環首四顧,找到了甯舒婷,面向她冷冷一笑。(未完待續,毒點來了,求不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