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些人會純潔的讓你自慚形穢,很顯然,安婉柔便是這樣一位純潔的女孩,隻不過我卻是在很多年後才懂得她的好。
當年我信奉的是癞蛤蟆偏吃天鵝肉,而且我堅信自己并不是癞蛤蟆,她也不是白天鵝,至少那時候她在我眼中還不是。
因爲她的相貌談不上十分漂亮,比張筠溪稍遜一籌,保守的馬尾辮,瓜子臉,高鼻梁,一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卻從不會發出晶瑩的光芒,她的雙眸中永遠帶着怯弱,拘謹,腼腆。
我說她談不上漂亮也是和張筠溪相比,但也僅僅是稍遜一籌,因爲她們倆個人的氣質大不相同,張筠溪是那種妩媚的禦姐範,安婉柔就像一位乖巧可愛的小蘿莉,但她和我同歲。
男人多情而長情,女人癡情而絕情,我雖多情,卻不代表我是一個善變的人,襪子風波暫時告一段落後,我便留意上了這個招人稀罕的小姑娘。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一方面是因爲稀罕,一方面是因爲賭氣,因爲那時候張筠溪已經把我甩了,我百般哀求無果後,我也漸漸的發現了她的本來面目。
上課的時候她還拿着手機不知道和哪位情郎聊的火熱,時不時的抿嘴偷笑,我很生氣,我這個人心眼小,記性好,報複心極重。
我那麽愛你,你都不愛我,那好,我偏要氣氣你,我就不信你不喜歡我,所以我準備在找一個女朋友,然後領到張筠溪面前氣氣她,如果那個女孩是同班的就更好了,傷害效果翻本,甚至可以照成緻命一擊。
那時候我這樣天真的以爲,因爲我還不知道我是老五。
上午的時候,我一直留在座位上暗中觀察着安婉柔,她上課的時候認真聽講,從不随意說話,甚至從不溜号也不玩手機,就是學習不好……
下課的時候也很安靜,隻是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她從不主動和男生說話,哪怕是有男生看她一眼,她也會立刻紅起了臉。
若是有女生去找她玩,或者是邀她一起去衛生間的時候,她才會莞爾笑笑,像一位害怕走丢的小女孩一樣挽起大姐姐的小手,然後含着笑跟随在大姐姐身後踏上征程。
哪怕是在過道上遇到一些擦肩而過的男生,她都會默默的低下頭,然後縮着身子停在原地讓出道路,等對方走過去之後她才會繼續前行,那可愛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受到驚吓的小白兔。
我筆力淺薄,她的好,我寫不出。
中午放學的時候,她正巧挽着兩個女孩的手從我身旁經過,我痞氣十足伸出左腿橫在路上,我側目盯着她說:“你叫啥呀?”
她下意識的後退半步,又漲紅了臉,深深的低着頭不敢看我,隻是弱弱的開口說出了她的名字,那拘謹的模樣,就像是古代思想特别保守的良家少女遭到調戲了一般。
說着,她又深深的低下頭,挪着小碎步避開了我的腿,企圖從我身旁繞過去,但我豈能輕易放她離去?
“等一下。”我焦急的喝了一聲,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還是吓了她一跳,她驚慌失措的停在原地,扭頭看了我一眼,卻又低下了頭。
但我卻看的清楚,她的小臉已經像紅蘋果一般紅潤。
我懵逼了,因爲剛剛放學,我身旁還有不少同學看着我,我這上去就賴了吧唧的調戲人家小姑娘,也有點太傷風化了。
我說:“謝謝啊。”這句謝謝是真心的,謝她救我一命,但我身旁的許多同學卻又哄堂大笑了起來,我心中了然,這句謝謝一出便是承認了那隻襪子是我的。
但我他媽說不是,他們也不信呐。
安婉柔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下頭,然後邁着小碎步落荒而逃。
我愣在座位上思索了三秒,也僅僅是三秒,我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我都當大哥了,怎麽追女孩的時候還這麽慫呢?
不行!我得去堵她!
蔡辰逸和陸翔還在醫院,劉楓那個傻逼每天中午已經不和我一起出去吃飯了。
他現在勾搭上了我們班的一個學霸,都上高一了,連qq号都沒有的那種書呆子學霸,括号,男學霸,括号完。
他現在天天跟在那個男學霸身邊跟人家述說三億鼠标的槍戰夢想,還有那熱血燃燒的英雄聯盟,然後他把那個學霸拉下水了,已教他玩遊戲爲借口,騙那個男學霸給他補課。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劉楓已經和那個學霸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教室,他邊走邊唾沫橫飛的說着遊戲的激情熱血,說的男學霸怦然心動,兩個人愉快的決定,中午飯不吃了,要去網吧嗨一個小時。
人家學霸是少考一科都能上一本的成績,楞是讓劉楓這個傻逼給坑到了二本,害的人家高三不得不複讀了一年。
如果僅此而已,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但劉楓絕對是我心中最佩服的人之一,因爲他的洗腦功法簡直是出神入化。
因爲在高考結束後的同學聚會上,那位男學霸醉醺醺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選擇玩遊戲。”
“我人生中最遺憾的事情不是考高失利。”
“而是那場比賽。”
“我沒赢。”
呵呵,就這功力,也是沒誰了。
我快步跑到了走廊上,放眼四望便看到了前方乖巧的安婉柔,我箭步近身,想要伸手将她攔住,卻又沒敢。
或許我真的有點慫,自己明明連那種事都做過了,卻還是不敢拉住她的手,而且那時候我不僅是我們三班公認的老大,在我們一中也絕對是風雲人物。
耍個流氓怎麽了?調戲調戲良家少女又怎麽了?誰能奈我何啊?
我說:“内個,等一下……”
我在走廊中快步跑到她身前将她攔了下來,她突然回頭,被吓了一條,像一隻受到驚吓的小白兔一樣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她帶着一絲驚恐的看向我,但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兩個女生卻笑彎了腰。
我心想你丫是沒見過帥哥嗎?還是沒見過帥哥釣馬子啊?
我直接無視了身旁那兩根攪屎棍,心想自己都是大哥了,即使是追女孩也要不走尋常路啊,我擡手直接橫在牆壁上堵住了安婉柔的去路,使用了江湖上失傳已久的一個絕招。
壁咚!
她下意識的挪動腳步便往反方向跑去,但我反應迅速,反手又是一個壁咚攔住了她的去路,她下意識的想要彎腰從我胳膊下鑽出去,我卻開口了。
我說:“姑娘,你有男朋友嗎?”
她弱弱的說:“我媽不讓我處對象。”
我說:“你媽還讓你好好學習呢,你好好學了嗎?”不是我嘴欠,她如果學習成績比我好,名次應該排在我前面,但我的前面卻沒有她的名字。
她被我吓壞了,沒說話,我又霸道的說:“那你現在有了。”
她低着頭沒說話,也沒敢擡頭看我,一臉的委屈,眼眶也紅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恨不得讓人擡起手摸摸她的小臉安慰安慰她。
但我也隻是這麽一想,人家都哭了,我還上手的話,那還是人嗎?
我說:“開個玩笑。”又歉意的笑了笑,同時撤下了胳膊,把她放了出來。
她立刻躲到了那兩個大姐姐身後,還抓着人家的衣角輕輕的搖了搖,那意思很明顯,顯然是在對着她的兩個大姐姐說:“有個傻逼,快幫我把他趕走……”
她紅着臉,搖拽别人衣角的動作也很隐秘,但卻躲不過林哥火眼金睛般的雙眸,我說:“那我可以追你嗎?”
她躲在别人身後說:“不行…”
我說:“行還是不行,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何況你怎麽這麽霸道呢?我又沒說和你處對象,我隻是問你,我能不能追你,你比我還黑社會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