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柔沒說話,她可能也是不敢,畢竟崔鵬還在醫院躺着呢,班級中所有同學都知道是我下的手,她自然也清楚。
“你沒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晚上我送你回家哈。”
我痞氣十足的淡淡一笑,追女孩就要膽大心細臉皮厚,好學生和混混最大的區别隻有一個。
好學生追女孩的時候,他會考慮這個女孩喜歡不喜歡我,我會不會給她幸福,如果不能的話,好學生很可能直接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退縮,這就是好學生心中所謂的愛吧?
混混追女孩隻所以成功率很高,最重要的一點并不是因爲潇灑和真性情,而是對方的女孩隻要表示出一點好感,或是并沒有拒絕,混混就會感覺有機會,就會瘋狂的展開攻勢,就會全力以赴。
而好學生,這時候還他媽在猶豫,還在想我會不會給她幸福?等好學生想明白的時候黃瓜菜都涼了。
真實經曆,多麽痛的領悟啊,隻不過我懂得太晚了,因此錯過了許多……
我還想繼續撩閑的時候,石鵬威很沒有眼力的擠了上來,他說:“林哥走啊,安排你,想吃啥你說話,楓哥呢?一起去啊。”
“他有事先走了。”我無奈的擠出一絲苦笑,卻也不好意思折了他的面子,我看了看面前的安婉柔,心想約她一起去也挺好的,隻不過感覺有些不合适,便沒有開口。
“先走了。”我面向安婉柔笑了笑,又對着她身旁的兩個姐妹友好的點了點頭。
女孩是一種很虛榮的生物,追她的時候不僅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現,還要在她的姐妹面前留下好印象,因爲這件事能不能成,她身旁的那幾個姐妹至少能有百分之三十的決策力。
安婉柔沒說話,隻是默默的躲在她那兩個姐妹的身後,她那兩個姐妹着實給面子,笑着說:“林哥,以後有時間請我們吃飯啊,有時間一起出去玩啊。”
這酸爽,簡直難以置信,周某苟活于人世十餘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奢華的待遇,那種發自内心的尊重,仿佛拿你當朋友一般。
因爲之前他們一隻都把我當成狗,拎包走狗,跑腿老狗,女孩子更不會正眼看我一次,更别說是尊重了。
接着,石鵬威領着他們寝室的三個小兄弟加上我一起在校外找了一家飯店,本來是想請我吃炒菜的,我覺得慢,就随意吃了一口。
因爲我和他們說:“等會麻煩哥幾個幫個忙,咱們快點吃一口,等會回去幫我辦了蘇揚,改天我請,哪天休息了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我們之間雖然毫無交情,又有何妨?
他們張嘴閉嘴的和我稱兄道弟,一口一個林哥叫着,又不要臉的跑過來請我吃飯,我喊他們去幫我辦了蘇揚,他們好意思拒絕嗎?又敢拒絕嗎?
石鵬威他們臉色雖然有些爲難,卻也沒好意思說出一些拒絕的話,而且是很愉快的應承了下來。
東北人就是好面子,江湖義氣的枷鎖不僅是他們的優點,更是他們的弱點,就像我這次出手一樣,其實我知道他們都是一群牆頭草,但我也從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不過是撐個人場罷了。
畢竟……
大哥出門,後面如果連幾個跟班小弟都沒有,也未免過于寒酸了吧?
以利相交,利盡則散,以勢相交,勢敗則傾,以權相交,權失則棄,以情相交,情斷則傷,唯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遠。
兄弟情義,都是狗屁。
至少我和石鵬威他們之間沒有情義,有的隻是利益,他們想要在大樹低下乘涼,自然便要爲虎作伥,不是我周林不講義氣,隻是各取所需。
中午時分,學校門口。
太陽像火爐般炙烤着校園的大地,我咬着雪糕立在大門口,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一次挨打者和打人者的角色,難免要互換了。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受了十七年的欺辱,今日,終将揚眉吐氣。
我立在校園門口,張揚的打量着人來人往的學生,在我們東北,輕易不要盯着别人看,因爲四目相對意味着不友善,就會形成“你瞅啥”的局面。
所以在我們東北有着一條潛規律,無論是在街道上,校園中,或者是在公交車上,但最常見的還是校園中,如果一個人在學校中張揚的随意打量别人,那麽這個人絕不是等閑之輩。
至少,比那些不敢和他對視,甚至不敢擡頭看他的少年要強上許多,因爲不敢擡頭看他就意味着大哥我服了,小弟抱拳認輸了,甘拜下風,你是大哥。
現在張揚的打量着别人的輕狂少年是我,而别人與我眼神接觸的刹那都會默默的移開目光,不敢與我對視,更不敢有絲毫不敬與輕蔑。
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在不久前我還站過一次校門口。
那一次,我默默的低下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但每一個路過我身邊的少年都有有意無意的打量我一眼,眼神接觸的那一刹那,我隻能卑微的移開目光,而他們則是輕蔑一笑,或是冷哼一聲。
甚至還會有一些嚣張的少年向我投來不友善的目光,加上那鄙夷的表情,就像是在說:“看這個傻逼,就是前幾天讓某某打的那小子,真傻逼。”
一股無形的壓力或動力,卻存在每一個人的身邊。
而我,喜歡這種張揚的感覺,近乎癡狂。
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我終于發現了我讓我苦苦等待的獵物,我遠遠的看到了蘇揚,他也看到了我,隻不過他卻對我視而不見,他裝作陌不相識一般,想要從我身前默默溜走。
“蘇揚!”
我擡手甩掉雪糕,一聲冷笑,箭步走到蘇揚身前。
我擡手直接拽着他那飄逸的長發,把他的腦袋狠狠的壓在我身下,我又居高臨下的笑道:“揚哥,好久不見啊。”
蘇揚沒敢還手,也沒敢反抗,隻是象征性的掙脫兩下,我手上沒用力,他卻也不敢掙脫出來。
不是他太弱,而是當年的我,太弱了。
當年的我隻是一個任人宰割欺辱之輩,一個窩囊廢罷了,班級中随意走出來一個男生,約上三五好友就可以沖上來揍我一頓然後笑嘻嘻的離開。
而我,卻不敢還手。
這一次,你丫再來碰我一下試試啊!
我們學校是一中,全市最好的高中,抽一根煙被抓到都會被開除的高中,如此嚴厲的校規馴養出來的隻有一群溫順的小綿羊,偶爾會遇到幾隻像崔鵬蘇揚這樣的叛逆少年也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耍刀?鬥狠?呵呵,他們還沒有這個勇氣!
但是我有!
“怎麽?你們不服氣嗎?”
我橫眉冷對千夫指,冷笑着環首四顧一眼,那七八個跟随蘇揚一起來的少年本已經蠢蠢欲動,但發現是我後,卻被我這一句話吓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不敢開口說些什麽。
他們或許是怕引火燒身吧?
欺負一個二傻子的時候人人都能搖身一變,成了意氣風發的社會大哥,但遇到一個真正的狠角色,卻又成了比任何人都要溫順的小綿羊。
這群一中的好學生,祖國明天的棟梁,便是如此,也不過如此。
人性,本就這般,趨利避害,欺軟怕硬。
“滾蛋,敢碰我一下,老子畫了你的臉!”
蘇揚不敢還手,他的兄弟也被我吓尿了,但甯舒婷還是很講義氣的站了出來,不過我看她的架勢并不過是沖過來撓我,僅僅是想要拉開我罷了。
但我,不懂得什麽是憐香惜玉,何況她也不配,最關鍵的是我心裏有陰影啊。
“林…林哥,有話好好說,還在學校門口呢,這是幹什麽啊……”甯舒婷焦慮的哀求一句,也有些手足無措。
“呵呵,你們也知道丢人了?”我猛然轉身,卻依舊拽着蘇揚的長發,我手上的力道更上三分,拽着蘇揚腦袋信步而行的時候同時開口笑道:“揚哥,既然知道丢人,那咱們就借一步說話。”
“還有。”
“哥幾個也别閑着了,一起來吧,畢竟我們之前,呵呵,也算認識。”
他年我若爲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