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筠溪的打臉之争隻是一個小插曲,畢竟我大哥文秀交給我的任務我不敢忘,更不能不辦。
上午的時候我便和文秀口中的弟弟劉子慶聯絡過了,我和他約好中午放學的時候在我們班教室門口碰面,我喊人去幫他報仇。
打架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已衆擊寡,上午我像綠林總瓢把子一樣呼朋喚友,點兵聚将,不過我卻沒有喊陳磊他們。
雖然大壯和老譚還在醫院養傷,但陳磊和幾個兄弟卻已經回到學校上課。
陳磊之前說過他們不願意再打架了,也不會再來幫我,但我感覺如果我真心相求,他們一定不會看着我受欺負,而我也不能厚着臉皮去喊他們。
他們之前幫過我那麽多次,我全都記在心裏,重要之事,藏心不挂嘴。
我第一個喊的是我們班的王昆鵬他們,他們雖然和我有仇又是崔鵬的小弟,但并不影響我喊他們去幫我打架,我知道他們心中恨不得我靈車漂移,但我喊他們,他們不敢不來。
不來,就是不給林哥這個面子。
打架,憑的未必是哥們情義,真正的哥們情義,是不打架,即便打架也不忍心讓最好的兄弟去幫自己,至于原因,自不多說。
我又通知了石鵬威他們一夥,之前我放他們一馬,他們又信誓旦旦的說着跟我混,哥有事了,敢不來嗎?
還有高奧港一夥,他昨天去了醫院探望了陸翔,這小子人情世故精明的很,去了不僅服軟求饒,還帶着錢,帶着禮品。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并沒有深仇大恨,陸翔便放了他一馬,所以我們一幫人和高奧港也算是“朋友”,最起碼是面子上的朋友。
我喊他們來幫我打架,他們如果不來還是不給林哥這個面子。
中午放學的時候正好我們班壓堂,下課比較晚,我出門的時候,高奧港,石鵬威一夥都已經在門外等候許久了,王昆鵬他們幾個兄弟也跟在我身後沒有走。
一票人馬,小二十号。
劉子慶也來了,還帶着他的一個好兄弟黃祺,我們一票人馬正準備去幫劉子慶報仇的時候,韓冰來了。
啊呸!
他看到我們一幫人的時候腳下明顯一愣,估計也是爲了面子,他還是硬着頭皮走到了我們班教室前門,他喊出了張筠溪,倆人在走廊中輕聲笑語,打情罵俏,恩愛的緊。
張筠溪故作一副很高興,很激動的樣子,開心的不得了,她輕聲笑語的同時還時不時的瞥向站在後門的我。
而那時候,我們二十号兄弟誰都沒說話,隻是默默的擠在走廊中看着張筠溪和韓冰打情罵俏。
隻有不明真相的劉子慶和黃祺迷茫的問我:“林哥,走啊,再不走,一會對方都跑了。”
我沒有心情搭理他,我隻是雙手插兜,冷漠的看着韓冰,正巧張筠溪不停看我的同時韓冰也好奇的瞥了我一眼。
隻是因爲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讓我魂牽夢繞許多年,我,炸了!
“草泥馬的,你瞅啥呀?”我說。
在我們東北,這句“你瞅啥?”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肯定到你再敢裝逼,我立刻就打你。
簡單的說這是一句戰鬥訊号,我要打你的訊号!
“你他媽跟誰倆呢?瞅你咋地?我就瞅你了。”韓冰臉色不悅的回了一句,經典的對白,卻是回擊這句“你瞅啥?”最完美的答案。
我們東北人最好面子,面對這句“你瞅啥?”的時候,如果隻是默默的低下頭不敢開口,那就丢了面子,而且是丢了很大的面子,僅次于被别人沖過來打了你一個大嘴巴子。
“我草泥馬的!”我當時就炸了,我就是故意挑釁,故意找茬,戰槍再次手中盤,沖鋒号角已吹響,生死已看淡,不服咱就幹!
我如脫缰野馬一般,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我上去“咣咣”就是兩腳,還沒等韓冰還手,也沒等我繼續出手,我和他便被衆人攔了下來。
主要攔的是我,因爲韓冰面對我們這麽多人也是沒敢還手。
畢竟是在走廊上,讓老師發現絕對是開除的後果,但我卻顧不上許多,我不怕,但别人卻怕。
張筠溪雙手拽住了韓冰,又繞到他身前橫起手臂護住了她,那模樣,就像是在玩老鷹抓小雞一般,她憤怒的向我吼道:“周林!你他媽神經病吧?”
我這邊也被高奧港和石鵬威他們緊緊拽住,我奮力掙紮,卻也沖不破他們六七個人的阻攔,高奧港還不停的開口說:“林哥别沖動,林哥别沖動,有話好好說,咱出去打他行嗎?”
“你還護着他是嗎?”我沒理高奧港,我動手的一瞬間就已經瘋了,我今天非得給韓冰打跪下不可!
“都他媽給我滾開!撒手!草泥馬的,都給我撒手!”我掙紮的對着身旁的幾個幫兇大吼大叫,那時候我如果不是怕他們還手,我真想打他們。
“來,小逼崽子,你過來,來啊!”我掙紮片刻也沒有沖突重圍,但我心中的怒火卻越燒越烈,我惱怒的指着韓冰又喝道:“來,小逼崽子,我草泥馬的,有種咱倆出去單挑,我他媽讓你一個胳膊!”
“你過來啊,我草泥馬的!”
單挑不過是随便說說,他一米八多,他讓我一個胳膊我都未必能幹的過他,但我這句話絕對沒有吹牛逼,所謂的單挑也是我們二十個人挑他一個!
“林子是吧?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感覺你行了?”韓冰也火了,他一把推開了張筠溪,很有英雄氣概的站到我們面前,豪氣沖天!
“喝。”啊呸!我倒吸了一口氣,一口黏痰就吐在了他的臉上,倒不是鼻涕,而是口水,當時我的口水成“天女散花”狀飛出兩米多遠,落在了韓冰的頭發和臉頰上。
我很惡心,還很變态……當時我氣炸了,許多人攔着我,我又打不到他,我很憤怒!
韓冰當時就炸了,臉色都青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讓我一口口水吐在了他的臉上,這畫面太美……
他下意識的擡手抹了抹臉頰,猙獰的指着我說“周林,我草泥馬!今天這事不算完,你他媽給我等着!”
“來啊!你現在來啊!有種出去單挑!我草泥馬的!”
韓冰雖然憤怒,卻談不上沖動,畢竟他孤身一人面對我們二十多個自然沒有膽量沖上來,但我卻炸了,我反唇相譏,恨不得沖過去踢爆他的蛋蛋。
“小逼崽子,等晚上放學的。”韓冰面色猙獰的擡手指向了我,沒說話,他一隻手擦着臉上的口水,另一隻手牽起張筠溪轉身便要走。
“都給我閃開!”當時給我氣的直撓人,我對着身旁的高奧港和石鵬威他們的胳膊就是一頓狂撓,我想要他們疼的松手。
“老師來了,老師來啦!”
走廊中突然有人高喝了一聲,其實剛才我和韓冰的沖突說着慢,實則僅發生在十多秒的時間裏,正好是老師從教室和辦公室走出來的時間。
聽到這句“老師來了”,我依然沒放在心上,繼續指着韓冰高聲喝罵。
伊人不在,這一中,爲誰而留?
“來來來,給他擡起來。”我們這邊也不知道是誰機智的出了一個注意,衆人既然心領神會的把我擡了起來,他們擡着我的時候嬉皮笑臉,一副打鬧的模樣,而我還在憤怒的叫罵着韓冰。
韓冰牽着張筠溪想走,卻也沒有這個機會,因爲我看着他倆被幾個老師攔了下來,顯然是帶去辦公室解決早戀的問題。
而我這邊也被四個老師堵住了,韓冰跑了,老師又臉色幽怨憤怒的來到我的身旁,這時候我才清醒過來。
也算是高奧港他們救我一命,突然把我擡起來這一招還算圓滿的挽救了局面,老師看到他們一幫人嬉皮笑臉的擡着我,還以爲是在開玩笑,隻是高聲訓斥了幾句,便放了我們一馬。
等老師走後,我依舊怒火攻心,我心中清楚韓冰這孫子去了辦公室中午都未必能出的來,堵他無望,我隻好臉色憤慨的看向劉子慶問道:“哥們,跟你裝逼内小子叫啥?哪呢?”
畢竟,秀哥的吩咐,不能不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