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雖然心善,也開口安慰了我幾句,卻沒有開門把我放進去,他們隻是說家裏隻有老兩口兩個人,怕我是壞人,我心想有壞人一敲門直接就流眼淚的嗎?
但我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但那位老奶奶十分善良,竟然跑到陽台不停的幫我觀望,還别說,那群仇敵真的很有毅力,因爲那位老奶奶又來到門口和我說:“剛才有六七個拿着鐵棍的小孩從樓底下跑過去了,是不是找你的?”
我拼命的點了點頭,更加害怕那群混混追到門洞中把我抓下去,我再一次哀求爺爺奶奶能放我進去躲一躲,但他倆還是沒同意,老爺爺也心善的給我接了一杯水,我一飲而盡。
老奶奶在我的哀求下又繼續回到陽台幫我觀望,半晌的功夫過去了,老奶奶說人家都走遠了,你也快跑吧。
我點了點頭說好,說着,老爺爺和老奶奶關上了房門,把我獨自一人仍在了頂樓的過道上。
我坐在台階上摸了摸眼淚,又不停的開始抽煙,我不敢下樓,我怕一下樓就碰到那群混混,我掏出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劉子慶他倆打一個電話,心想還是算了。
萬一他倆落入敵手,又出現了電影中狗血的劇情,我也不能去救他倆啊,去了不得挨揍嗎?
想到此處,我又猶豫着要不要把電話關機了?這樣就算他倆落入敵手,也聯系不到我。
還沒等我做出決定,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我看着屏幕上劉子慶三個字又在猶豫着接不接這個電話,最後一咬牙還是接了起來,我說:“喂,兄弟你在哪呢?有事沒事啊?我馬上就帶人去救你。”
“沒事,沒事,我和黃祺跑了,謝謝林哥,對了林哥,你在哪呢?有事沒事?”劉子慶道。
“我沒事,我也跑了,操他媽的,這群小逼崽子,今天我就是沒帶刀,放過他們一把,他媽的,也就是被他們偷襲了,如果正面幹,我非得給他們腿打折!”
我怒氣沖沖的開口,我還能咋地?我也不能說我讓人吓哭了吧?怎麽說我也是一方大哥了,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林哥你在哪呢?我現在和黃祺在某某某,咱們約個地方碰頭吧?”劉子慶道。
我原本是拒絕的,不過轉念一想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太丢臉了,我隻好硬着頭皮說:“好,在某某某彙合,咱們都小心謹慎一些。”
那天我下樓的時候很巧合的遇到了一個小學同學,他是請假去看病的,他和他媽拽着我就墨迹了半天,當時我恨不得打他倆,因爲我感覺他倆看着我的目光都是帶着鄙夷的。
等我和劉子慶在約好的地方碰面後,我依然很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因爲我怕劉子慶被他們策反了,萬一是圈套,我不得挨揍嗎?
“林哥,咱們先去哪?是先回學校,還是找人去幹他們?”碰面後,劉子慶道。
“先回學校吧,他們人都走了嗎?對了,你認識他們不?好像都不是咱們一中的學生,我一個都不認得。”我故作鎮定的開口,卻還是謹慎的打量着四周。
“我也不認識,也不知道這群人是來找你的,還是來找我的。”劉子慶無奈一歎,還有些慚愧。
“啥意思?你仇人也不少?”我問道。
“嗯,林哥你呢?”劉子慶道。
“同樣。”我點燃一根煙,心中煩躁的很。
我們讓人“砰砰”一頓胖揍,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喊來的人,我右手的中指和食指都被打青了。
不僅是青,都有幾塊烏黑色的淤血凝聚不散,别說是輕易觸碰,就是不碰的時候都會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先打個車回學校在說。”我叼着煙又攔下了身旁的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我腦海中飛速的旋轉着,我把自己的那些仇人一個個的從腦海中過了一遍,我在想今天來堵我的這些人是誰找來的?
崔鵬?蘇揚?高奧港?王傑?王紹岩?還是中午大吵了一架的韓冰,或是李正淳?還是其他?王昆鵬他們其實也有喊人打我的動機……
一時我心亂如麻,毫無頭緒,隻好側目問道:“子慶,你感覺剛才來堵我們這群人,是不是韓冰和李正淳喊來的?”
“有可能是韓冰,我剛才特意和同學打聽了一下,中午放學的時候韓冰和張筠溪就讓老師放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在不停的打着電話。”劉子慶道。
“你确定嗎?”我皺着眉頭看向了他。
“百分之五十,但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李正淳喊來的人,還有可能是我以前的仇家。”劉子慶苦笑道。
“操他媽的韓冰,晚上放學我非得給他打跪下!”
我怒火中燒,本能的掏出手機便要叫人,我在通訊錄中翻到了陳磊的名字,想了想,又忍住了,我又翻到了賈文秀的名字,還沒等撥通電話卻被劉子慶攔了下來。
“林哥,是要給秀哥打電話嗎?”劉子慶道。
“嗯,怎麽了?”我點了點頭,側目看向了他。
“秀哥這幾天有事,比較忙,估計也幫不了咱們,不然我這件事就直接喊秀哥過來了。”劉子慶頓了一下,又面向我爽朗一笑道:“在說就是幾個小逼崽子,如果這都擺不平,也太給秀哥丢臉了吧?”
我說:“雖然不知道剛才那群人是不是韓冰喊來的,但是對方既然能喊來這麽多人,自然不是等閑之輩,就憑咱們幾個,不太把握吧?”
“林哥你怕啥,咱們也有一幫兄弟啊,林哥,晚上放學你就把那幫兄弟都叫來,咱們就和他們正面幹一架,不一定誰輸誰赢呢。”劉子慶狂妄的開口,但我感覺他也是打架的老手。
劉子慶說的雖好,但他卻不知道高奧港他們一幫人恨不得我被别人打死,真正出事了,他們不反過來踹我兩腳就不錯了,肯定跑的比誰都快。
江湖中人最重面子,我也不好意思明說,隻好又開口道:“沒事,我還是給秀哥打一個電話問一問吧,萬一他忙完了呢。”
“林哥,算了吧,咱們哥幾個就夠用了,實在不行了在找秀哥,這點屁事都擺不平,去找秀哥也挺丢臉的。”劉子慶又風輕雲淡的笑了笑。
我心想他可能有點傻,我很生氣,但也不好發作,我心想晚上放學你就等着挨揍吧,我他媽肯定第一個跑,讓你裝逼。
不是我絕情,因爲我這個人很有原則,如果非要我在挨揍和丢臉之中選擇一個,我甯可選擇丢臉。
但他既然這麽開口,我也隻好忍了,還沒等我對目前的局勢發愁,劉子慶卻又開口道:“對了林哥,明天正好休息,秀哥讓你和我去一趟城南,讓你幫他辦點事,記得穿着校服去,有用。”
“好。”我點了點頭,沒多問什麽,腦海中卻一直在盤算着此刻的局勢。
韓冰,或許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但,那又怎樣?就算如此,我也得打他!
等我們三個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節上課了,我們是翻牆進去的,沒敢走正門,怕那幫不良少年還沒走。
我們三個在教學樓側面坐了一會,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向教室走去,剛進走廊,卻又讓我發現了一件讓我氣憤的事情。
那一天,真是多事之秋,樹敵無數。
路過走廊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個男生正堵着安婉柔不讓她走,手中拿着的好像是巧克力,非要送給她,我沒看清,也沒心情看!
安婉柔依舊柔弱腼腆,弱弱的躲在她那兩個好朋友身後,臉上帶着怕怕的感覺,還有一絲焦慮。
我止步不前,靜靜的站在他們旁邊看了一會,這男的叫李天成,從開學就在騷擾安婉柔,非要和她處對象,但他手段尚淺一直沒有成功,這一次他又堵到了安婉柔,算是示愛吧,當時我并不認識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因爲我站在後邊,安婉柔她們三個女孩都沒看到我,我隻聽我們班的一個女孩說:“我們家安安都已經有對象了,你就别來撩閑了。”
李天成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我記憶猶新,他說:“有對象怎麽了?不是還沒結婚嗎?在說了,結婚了,還有離婚的呢。”
另一個女孩又說:“你别鬧了,她對象是周林,讓周林誤會了不好。”
李天成又說:“周林怎麽了?我怕他嗎?”
這時候,我,莫名的笑了,冷笑,輕蔑狠辣的冷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