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那接下來要怎麽做?”我淡淡的開口,心中焦慮的很,滔天大禍,便是如此。
“上了車,拿把刀,去捅人。”耳機中劉楓再次冷漠的開口。
“捅人?還捅?楓哥,我信你,所以捅了韓冰,這件事至少十年起,我估計現在全縣城的警察都在搜捕我,你說你能幫我擺平這件事,現在怎麽還要去捅人?”我心中泛起了一些不悅,感覺自己像是被劉楓耍了一般。
“怎麽?不敢了?現在知道後悔了?你已經廢了,如果在不劍走偏鋒,又怎麽能躲過這一劫?”劉楓口氣依然冷漠。
“好,楓哥,我信你,說吧,那我該怎麽做?”我說。
“拿上刀,去廢了杭堯。”劉楓道。
“廢了杭堯?楓哥,你和杭堯有仇?還是?”我一路飛奔,眉頭卻不由皺起。
“别忘了,我家是城南的。”耳機裏劉楓忽然笑了一聲,他這一笑我什麽都懂了,劉楓雖然一直待在一中,但我和賈文秀那些事,他卻全都知道,他又道:“隻有廢了杭堯,幫賈文秀辦了拆遷這件事,他才能全力幫你,不然你隻能去蹲那十年大獄。”
“楓哥我懂了,要怎麽做,你說就是了。”我心中疑惑萬分,卻也不敢多問什麽,畢竟此刻我的前途全部握在劉楓的手上,捅一個人,和捅十個人,又有什麽區别?
“好了不說了,你手機也留點電量,一會我在給你打電話,至于怎麽辦,你聽長歡的就好。”劉楓淡淡的開口,又自己挂斷電話。
我沒有多想,事已至此,唯有舍命一搏,但我心中更擔心自己可能是被耍了,因爲我很清楚,某某開發區拆遷款那件事,也是賈文秀和杭堯之争,争的可不是一個面子,一口氣,争的是千百萬的人民币!
而劉楓的口氣風輕雲淡,仿佛勝券在握,又似信手拈來,說的輕松的很。
而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隻有一個,殺了杭堯!
若是劉楓讓我去捅死杭堯,我想我會拒絕吧?畢竟坐十年大獄至少比被槍斃強啊。
“歡哥。”
等我大口穿着粗氣來到劉楓說的胡同口的時候,果然見到等候已久的嚴長歡,他還很貼心的拿着一瓶款泉水,又笑着遞給了我。
“先喝口水,有事上車說吧。”嚴長歡随意的笑了笑,仿佛對我捅人這件事毫不在乎一般。
“好。”我點了點頭,擡腿上車後看到蔡辰逸四個兄弟全部坐在金杯面包車上看着我。
“林子,怎麽了?咋跑成這樣?”蔡辰逸一臉疑惑的看向我,好像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事,秀哥喊我去辦了點事情。”我笑了笑,沒多說什麽,蔡辰逸和陸翔與賈文秀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也清楚我現在是跟着賈文秀混的。
“那沒事吧?用不用哥幾個一起去幫忙?”黃祺也關切的開口問道。
“沒事了,已經解決了,對了,我等會和歡哥還有點事,要出門一趟,哥幾個先去子慶家裏躲一躲吧,過兩天在去上學。”我淡淡的開口,故作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林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黃祺這小子眼尖的很,我自我感覺隐藏的很好,卻還是露出了破綻,畢竟自己捅過人後,還是很後怕的。
在他們的窮追猛問之下,我隻好坦白的交代了,我說:“我把韓冰捅了,在學校。”
蔡辰逸四個兄弟臉色立刻變了,稍縱即逝的高興過後,便是一臉擔憂的緊鎖眉頭,黃祺不免訓斥道:“林子,你瘋了?在學校捅了韓冰?你是活膩了嗎?”
“别說了,人已經捅人,現在後悔有什麽用?快都想想辦法,怎麽解決才是正事。”蔡辰逸與我關系最好,更是最擔心我的人,他又立刻開口道:“林子,這事肯定鬧大了,搞不好都要上新聞聯播,你還是快跑吧,能躲多遠躲多遠,能躲多久躲多久。”
“躲的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人已經捅了,跑又有什麽用?”我無奈的苦笑一聲,我早就開始後悔了,但又能怎樣?
我把唯一的希望交給了劉楓,哪怕在我心中已經是必死之局。
“秀哥呢?求秀哥想想辦法啊,他那麽厲害,肯定能幫你的。”黃祺又關切的開口。
黃祺話說的雖然有幾分道理,但所有人都沉默了,誰也不是傻逼,隻不過黃祺可能有點笨,一時也沒有想明白罷了。
就我在學校捅人這件事,就算賈文秀肯幫我,用他的面子,用他的關系,在拿五十萬出來都未必能擺平,賈文秀手下小弟那麽多,我又不是他親兒子,他憑什麽幫我?
“他怎麽說?”衆人雖然沉默了,但嚴長歡卻側目看向了我問道。
“讓我捅了杭堯。”我無奈的開口,心中苦澀的很,我真的懷疑劉楓是把我耍了,讓我去賣命捅死杭堯,如果真是這樣,我這輩子肯定廢了。
“誰?是秀哥嗎?”黃祺立刻問了一句,他又說道:“那秀哥的意思,是咱們捅了杭堯,他就肯幫你了?”
其實嚴長歡說的他是指劉楓,不過我看他的模樣也是不願在提起這個人,我更是不想在蔡辰逸他們面前提起劉楓,一是忌憚劉楓發火,二是害怕蔡辰逸他們知道了真相。
如果蔡辰逸他們知道了是劉楓讓我去捅的韓冰,他們肯定會氣炸了,也一定會去找劉楓麻煩,但他們又豈是劉楓的對手?
我是怕他們吃虧。
“嗯。”我默默的點了點,隻有把這個黑鍋扔給了賈文秀,畢竟讓我去捅杭堯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隻有賈文秀自己。
“行了,都别說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着,你們都去子慶家躲兩天吧。”我臉色故作不悅的扭頭瞥了蔡辰逸他們一眼,開始攆他們滾蛋。
“林子,都是兄弟,有事一起扛,現在你出事了,咱們扔下你就跑,那還算是人嗎?”蔡辰逸一臉鄭重的開口,他又道:“林子,咱們一起去廢了杭堯,隻要秀哥肯幫忙,一定會沒事的。”
“人多沒用,杭堯也是老江湖,你們一幫人一走過去,還沒近身,他就開始防備起來了,而且現在拆遷的事情鬧的正兇,杭堯出門的時候最少都要帶七八個弟兄,就憑你們幾個?”嚴長歡頓了一下,又輕蔑的笑道:“去送死嗎?”
“歡哥。”劉子慶也有些不滿的開口,隻不過他不是責怪嚴長歡說風涼話,而是在勸着嚴長歡少說兩句。
“那該怎麽辦?”我又側目看向了嚴長歡,此刻劉楓還沒有給我打來電話,嚴長歡則是我們中唯一的一個老江湖。
“一個人去就夠了。”嚴長歡點燃一根煙,又道:“你們都是一群小逼崽子,如果一個人路過杭堯他們身邊,他們是不會防備的,等走到杭堯身邊冷不丁的出手,捅了他就跑,是唯一的機會。”
“好,就這麽幹!”我心頭一橫,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怕有個屁用,我又問道:“歡哥,捅了杭堯之後,秀哥能幫我擺平這件事嗎?”
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賈文秀雖然是城南一哥,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混混頭子罷了,如果說到在官場上幫人解決事情,或許還沒有一個公安局局長的能力大,他能幫我解決這件事情的幾率不足十分之一,還是他願意出錢出力,舍命幫我的情況下。
而且,他也未必會幫我。
“不能。”我心中那一絲僥幸還沒有持續半秒,便會嚴長歡冷冷的口氣打斷了。
我立刻想問一句“爲什麽?”卻又自嘲一笑的算了,不能就是不能,哪有那麽多爲什麽,是我自己太看的起賈文秀了。
“不過他或許可以。”正在我黯然失神的時候,嚴長歡又忽然側目看向了我。
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仿佛都亮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