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歡哥你可别騙我。”我知道他們都是一夥的,我才是外人,但我心中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真的,他既然敢讓你去捅人,就有幫你擺平這件事的手段,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說着,嚴長歡忽然頓了一下,他又側目看向了我,看向了我的眼睛,他輕輕的開口道:“記住,他這個人,從不犯錯。”
“記住,千萬不要惹劉楓,他這個人,從不犯錯!”
我如遭雷擊,既然被嚴長歡這一句話驚的愣了,因爲不久之前,陳磊也和我說過同樣的一番話。
我忽然背升冷汗,因爲我實在無法想到那個和我同寝住了快二個月的逗逼既然會有這樣的手段,但我心中卻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既然别人都這麽看重他,或許我也應該賭上一次!
“他?他是誰?你們在說什麽?”蔡辰逸皺着眉頭向我們湊了過來。
“不該問的别問。”嚴長歡不悅的瞥了他一眼,這時候,我突然接到了劉楓的電話。
我扭頭看了蔡辰逸他們一眼,又默默的掏出耳機帶了起來,耳機中立刻傳來了劉楓戲谑般的笑聲,他說:“是不是感覺被我耍了?”
我說:“有點。”
“放心,我既然說了幫你,就不會撒手不管,我也不會讓你去捅死杭堯,畢竟我害你也沒有任何好處。”劉楓道。
我說:“說吧,我該怎麽做?”
“晚上動手,胸口向右兩指是肺葉,一刀捅穿,重傷無疑,不過你放心,半個小時之内送到醫院搶救便能救得活。”
“辦了杭堯,賈文秀肯定會幫我嗎?”我問道,這才是這件事的重中之重,若是我辦了杭堯,賈文秀依舊不幫我擺事,我更是雪上加霜,必死無疑。
“會的。”耳機中的劉楓笑了,他又說:“賈文秀和杭堯之間必有一戰,若不拼個你死我活,某某開發區是不會強拆下來了,賈文秀早就想動手了,隻不過暫時找不到肯替他賣命的小兄弟,這時候你出手,便是解了賈文秀的燃眉之急,他一定會幫你。”
“哪怕是爲了他自己的名聲,他也會全力幫你。”
劉楓淡淡的開口,我卻瞬間懂了,我若是幫賈文秀辦了杭堯,賈文秀一定會幫我,他如果不全力幫我,手下的兄弟自然會心寒,混社會的,如果失去了義氣,又哪什麽立足?
我明白了。
“天黑動手,嚴長歡會帶着你辦了杭堯,之後的事情,聽嚴長歡安排,我晚上會在給你打電話。”劉楓淡淡的開口,随後便挂斷了電話。
我沒多說什麽,隻是側目看向嚴長歡道:“歡哥,他說天黑動手,然後讓我跟着你,至于秀哥那邊?”
“放心,秀哥那邊都安排好了。”嚴長歡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又睡眼惺忪的說:“估計警察正全城抓你呢,就在車上歇着吧,睡一覺最好,晚上還有的忙。”
……
……
夜幕降臨,已是黑夜,淩晨時分,嚴長歡接到了賈文秀打過來的電話,秀哥說:“杭堯正在某某地方領着七八個小兄弟吃燒烤,可以動手了。”
我聽後心中稍安,畢竟自己這件事還沒有和秀哥打過招呼,既然秀哥已經清楚,又點頭默認了,那等我辦了杭堯之後,他一定會全力幫我,本是必死之局,現在看來,又有了一線生機。
“林子,下車後你隻有十秒鍾的時間,一刀将杭堯捅翻後直接跑回車上,如果回來的晚了,我可不會下車去救你,憑杭堯身邊的那個七八個兄弟,就咱們?下去一個廢一個。”
片刻後,嚴長歡開着金杯面包車帶着我們一幫人從杭堯他們的燒烤攤前經過,那時候我一直貼在窗戶上仔細的打量着杭堯他們一夥人,自然是爲了認清杭堯的臉,畢竟黑燈瞎火的,燒烤攤又比較昏暗,我與杭堯隻見過一面,怕捅錯了人。
隻不過當我們面包車從杭堯他們七八個人身前經過的時候,他們七八個人紛紛側目警惕的瞥了我們這輛面包車一眼,那模仿,顯然是害怕遇到尋仇的,還好嚴長歡車開的四平八穩,隻是默默的從杭堯他們身前經過,如同過客一般。
“這麽警惕,能成嗎?”
我沒有回答嚴長歡的話,因爲我又害怕了,對方是七八個江湖閱曆豐富的老混混,而自己這個小逼崽子要沖下去在萬軍之中取上将首級,實在是不自量力,憑自己的身手,哪怕是單打獨鬥我都不可能是對方任何一個人的對手。
“林子,怎麽,又怕了?”嚴長歡側目盯着我淡淡的開口。
我故作鎮定,說:“不怕,現在這種情況,怕有什麽用?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幹了!”
“哥幾個一起去吧,不就是幾個混子嘛,歡哥,給咱們拿幾把刀,咱們下車就砍了他們,砍完就跑,我就不信他們能追的上來。”蔡辰逸關切的開口道。
“這件事,一個人去還有幾分成功的把握,你們五個人去,就像送死一樣,現在秀哥和杭堯本來鬧的就比較兇,而且秀哥隻所以讓道上人比較忌憚,便是因爲秀哥手下有一幫傻了吧唧的小逼崽子,你們一下車,杭堯他們一夥肯定會心生防備。”嚴長歡道。
“哥幾個,謝了,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我已經是一腳監獄,一腳棺材的人了,沒什麽可怕的,你們卻不一樣。”我回首看向後排的四位兄弟苦笑一聲,心中有些悲涼。
“那歡哥,隻有我陪林子下車呢?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而且我和林子走過去的時候還可以不停的讨論遊戲,這樣也可以降低杭堯他們的防備。”蔡辰逸很義氣的開口,說了一個頗爲不錯的辦法。
嚴長歡隻是回頭看了看蔡辰逸,他沉默一會,才緩緩開口道:“也好,那就你倆下車去辦了這件事,記住,近身後什麽也别想,直接就捅他,捅完之後直接就跑,跑的晚了,你倆就廢了。”
“放心,歡哥,跑的慢了,我就不回來了,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心頭一橫,冷漠的開口。
“那我開車繞一圈,在後邊跟着你。”嚴長歡淡淡的開口,頓了一下,忽然又從包裏面掏出來一袋白色粉末,我心頭一驚,心想馬上都要捅人了,這麽驚心動魄的時候你居然還要打點k?
“想什麽呢?是面粉。”嚴長歡自嘲一笑,又把那一小袋面粉遞給了蔡辰逸,又自言自語道:“那小子,壞着呢。”
聽嚴長歡這麽一說我便懂了,這是關鍵時刻揚沙子用的啊,嚴長歡口中的他,還是指劉楓吧?
真不知道楓哥的過去,究竟有着怎樣的一番經曆?
我和蔡辰逸換了一身與年齡相符的運動服,又拿了一把匕首揣在上衣兜中,蔡辰逸同樣将那包已經打開缺口的面粉揣在了兜裏。
嚴長歡又把我們兩個送到與杭堯他們相距不遠的一個路口下的車,我和蔡辰逸并肩而行,奔着杭堯他們一夥人就走了過去,而嚴長歡則是開着車慢慢的跟在我倆身後。
“這個版本出飲血劍比較狠,我的劍聖玩的真是太神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不行,飲血已經過時了,你得出神聖之劍,上去“啪啪啪”就是三刀暴擊,見誰秒誰。”
在接近杭堯他們一夥人的同時,我和蔡辰逸頻頻側目相視而笑,手舞足蹈的讨論着英雄聯盟裏面的裝備與英雄。
杭堯他們一夥人當時正在外邊的大排檔吃着燒烤撸着串,見我和蔡辰逸緩緩向他們走了過去,他們并沒有太多防備,隻是微微瞥了我們兩個人一眼,又繼續的歡聲笑語,舉杯飲酒。
三步……
兩步……
一步……
我與蔡辰逸聊天打屁的同時,餘光卻一直死死的盯着杭堯,我記得他坐的位置,也認得他的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