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你捅韓冰這件事學校壓下來了,也不知道校長用了什麽手段,咱們高一沒聽到一點風聲,還以爲是高二有人狂犬病發作了,才來的救護車。”
還沒等嚴長歡開口,我卻又接到了劉楓的電話。
劉楓又開口道:“你捅韓冰這件事,隻要擺平兩點,保你沒事,第一,擺平韓冰和他的父母,第二,擺平學校和公安局。”
“如果你能擺平這兩方面,官不究,民不舉,别說是不用進監獄蹲上十年,哪怕是繼續在一中上課都沒問題。”
我瞬間就燃了起來,我心想如果真像劉楓說的這樣,能讓我不用去蹲監獄,也不被警察通緝,天天讓我給他端茶倒水都行啊。
我說:“楓哥,你就說怎麽辦吧,我一直拿你當親哥哥看待,關鍵時刻,你得救救弟弟啊。”
“拎着刀,去醫院找韓冰。”劉楓完全忽視了我套近乎的意圖,隻是淡淡的開口。
“現在?”我詫異的感慨一句,我說:“楓哥,你可别騙我,咱們縣城的警察現在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呢,一晚上的功夫,家裏給我打了上百個電話我都不敢接,我家人都知道了,别說去醫院了。”
“在醫院不一定埋伏着多少警察等着我呢。”我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這才是我心中的顧慮所在。
“燈下黑懂不懂,類似這種事件,警察是不會蹲在醫院埋伏你的,又不是血海深仇,江湖恩怨,警察沒有義務去保護韓冰,更不會想到你還敢去醫院找他。”劉楓頓了一下,又道:“去與不去,敢與不敢,全在你一念之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像晚上嚴長歡說的那番話一樣,反正都是一個賭,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怕輸嗎?
“幹了!楓哥你就說咋辦吧。”
……
……
淩晨三點的時候,嚴長歡把我送到了市區第二醫院,我拿着嚴長歡幫我準備好的一個笛子布袋,裏面裹着一把尖刀,又帶上了嚴長歡幫我錄像的手機,走了進去。
我在值班的前台問到了韓冰的病房,知道了他還在搶救中,不過死不了。
轉身上樓,我在韓冰所在的急救室外邊見人便問:“你好,我是來看韓冰的,您是韓冰的家屬嗎?”
問了三四個人,終于有一個中年男子一臉疲憊的回道:“我是韓冰的父親,你是?”
“别動,動一下我整死你,在進去整死你兒子。”碎步貼身,刀出鞘,我右手持着尖刀直接頂在了韓冰父親的胸膛,我說:“你兒子就是我捅的。”
韓冰他父親臨危不懼,雖然沒敢輕舉妄動,卻也面色猙獰的看着我說道:“小逼崽子你吓唬我呢?整死我你也活不成,有種你整死我一個試試。”
“呵呵。”我無奈的冷笑一聲,沒說話,箭步抽身後退了三步,右手舉着套着笛子布袋的匕首防備着韓冰他爸,左手掏出了嚴長歡的手機。
照片,播放。
我右手持刀而立,左手舉着手機橫在身前,電話雖然被我調成了靜音,但卻能播放錄像,我淡淡的開口道:“你真以爲我是普通學生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周林是什麽人!”
韓冰他父親愣了一下,目光也被我手機中的錄像吸引了。
因爲第一個視頻中兩個少年有說有笑的路過一個燒烤攤前,走着走着,其中一個少年突然從兜中掏出來一把寒光隐隐的匕首,“噗嗤””噗嗤“兩刀就把燒烤攤前的一位壯漢刺翻在地。
接着兩個少年轉身便跑向了錄像者的位置,等那兩個少年走近後,露出來的自然是我的臉,第一個視頻的結尾處除了大聲喘息的我,還特意給了腳下那把獵槍一個特寫。
“這是今天晚上的事,可以看時間,和我這身衣服。”說着,我左手把手機裝進了兜裏,又拽開了外套,露出了我裏面那件染着血的衣衫。
我拉上拉鏈,左手繼續掏出手機,面向韓冰的父親淡淡的開口道:“一個得罪了我大哥的仇人,晚上辦的,現在你還感覺我是普通的學生嗎?”
說着,我又單手拿着手機播放了第二個視頻。
第二個視頻播放後,屏幕中立刻出現了幾百個*着上身,刺青遍布周身,剃着光頭,拎着砍刀和鐵鍬的混混。
這幾百名混混先是像瘋了一樣沖向一群手持鐵鍬的村民身前連砍帶殺,幾分鍾便把那幾十名村民砍的鮮血淋淋,倒地不起。
畫面一轉,這一夥混混又面目猙獰的沖進了一家又一家的平房中,不由分說的将屋内的男女老幼扭打出來,連砍帶殺。
而畫面中,還是有我,畫面左邊是那群混混拼命的砍殺,而畫面右面卻是一輛輛的挖掘機瘋狂的推着平房。
第二個視頻的結尾處還是有我的一個特寫,我面目猙獰的掄起鐵鍬迅猛的敲打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膝蓋,視頻雖然是靜音模式,但從那名中年男子痛苦扭曲的表情上便可以看出來我出手有多麽兇殘。
最後是我拎着鐵鍬走向了視頻錄制者,接着,第二個視頻結束。
“某某開發區知道吧?負責強拆的就是我大哥城南文秀,你如果沒聽說過,可以去打聽打聽,在咱們縣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大混混。”我頓了一下,又看向韓冰的父親開口道:“錄像裏面的強拆也是今天發生的,現在發生的,我就是剛從工地那邊過來,你如果不信,等天亮了,出去打聽打聽。”
“那麽現在,你知道我周林是什麽人了?”我自言自語了一句,主要也是韓冰的父親懵逼了,我又道:“現在咱們能坐下來談一談嗎?”
說着,我坐在了醫院裏公共座椅的最右邊,韓冰他父親面色複雜的瞥了我一眼,同樣坐到了公共座椅的最左邊,他點燃一根煙,側目看向我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醫院不讓抽煙,我也沒功夫抽煙,我左手随意的擺放着,右手卻緊緊的握着尖刀放在身側防備着他,我說:“我沒别的意思,小子今天十七,這事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我進去就是十年起。”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十年後的社會又會變成什麽樣?我如果進去了,這輩子就廢了。”說到這裏我頓了一下,痞氣十足的看向韓冰的父親又開口道:“今天我就在想,如果我隻能進去蹲十年大獄,還不如被槍斃了來的痛快。”
“你說呢?”我雙眸一凝,忽然冷漠的盯着韓冰父親的雙眼。
他沒開口,隻是黯然的看着我,自顧自的抽着煙。
“我和韓冰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小子年輕氣盛的,比較魯莽,做事也比較沖動,出手有點重了,在這裏給叔叔賠個禮,道個歉,咱們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我頓了一下,又道:“至少,人還活着,人活着,比什麽都強。”
最後那句話我故作長音,我又繼續開口道:“叔,啥也别說了,反正這件事都是小子做的不對,韓冰兄弟的醫藥費肯定是我全賠,至于賠償的問題,我明天讓我大哥城南文秀過來跟叔談。”
“小子年紀輕輕的,也請叔放我一馬,如果蹲了那十年大獄,還不如一槍崩了我來的痛快,我如果不想活了,誰他媽都别想好。”我頓了一下,又開口道:“就算我明天進了監獄,十年之後也得出來,十年或許太久,但我大哥城南文秀呢?”
“話也說了很多,廢話咱就不多說了,還請叔叔放我一馬,在公安局那邊撤案吧,無論你們是說韓冰犯了狂犬病,還是他有精神病想要自殺,所以給了自己兩刀,我不管,但是這件事,你們必須一口咬定和我沒有關系!”
我又開口道:“至于我的事,就不用叔替我擔心了,隻要你們不牽扯到我,萬事都好說,無論是學校方面,還是公安局,我自己擺的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