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大哥的名片,明天你自己聯系他,别讓我大哥來找你。”我左手從兜中掏出來一張名片輕輕的放在空蕩的座椅上。
起身負刀,緩步而走,我目不斜視,但餘光卻一直在注視着韓冰的父親,畢竟我也害怕他發瘋鬧事。
不過自己這一番話說的簡單明了,利弊得失,方方面面的說的很清楚,他們低頭服軟,這事就算過去了,韓冰的醫藥費和賠償方面我出,若是想魚死網破,那老子就跟你一命換一命,就算是我進去了,我大哥城南文秀也不會放過他們。
黑白兩道的強硬背景也是點到而止,配合上自己兇殘的錄像,除非是神經病,否則都不會選擇魚死網破。
我信步下樓,一路上有驚無險,果然如同楓哥說的那樣,并沒有警察埋伏我,那輕松的樣子,就像尋常時下樓買包煙。
“歡哥,事辦妥了,也不知道他家人會不會低頭,至于學校和公安局那方面,唉,還是頗爲棘手啊。”我開門上車,坐在副駕駛上唉聲歎氣。
“東西給你準備好了,你給劉楓打個電話,問問接下來該怎麽辦吧。”嚴長歡隻是随意的笑了笑,又從後面拿過來一個書包,還有一些雜物。
我隻是略微瞥了一眼,也沒說什麽,撥通了劉楓的電話後,我問:“楓哥,按照你的意思,我看見韓冰他爸了,也和他爸說了,那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讓長歡送你去學校,韓冰這邊辦完了,也得找校長商量一下。”劉楓道。
“好,歡哥,送我去一中,楓哥讓我去學校一趟。”
我心中有着很多疑惑,卻還是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劉楓,畢竟自己按照他的吩咐,一路也算是有驚無險,隻不過大半夜的,校長也不住在學校啊。
“我讓長歡把那十萬塊錢給你裝在書包裏了,你背着書包拿着口罩先躲在學校裏面,我故意讓宋少波在他們班級中留了一個窗戶沒鎖,你翻牆進學校,推開窗戶就能跳進教室。”劉楓道。
“好,那然後呢?”我淡淡的開口。
“然後等我電話,你躲在衛生間就好,這一宿還是别睡了。”劉楓說後又任性的挂斷了我的電話。
我無奈的輕歎一聲,沒多說什麽,等嚴長歡把我送到一中後,我拿着他給我準備好的裝備翻牆跳了進去。
校内漆黑一片,一中又大的很,教學樓,體育館,宿舍樓多的是,我默默的潛伏到宋少波他們班級外邊,挨個推了推窗戶,果然找到了一扇沒有鎖上的。
我不由苦笑一聲,心想劉楓這個人心思缜密的可怕,也終于想明白了陳磊爲什麽會這麽害怕劉楓,甚至被劉楓捅了一刀,都不敢産生一絲報複的念頭。
這個劉楓在白天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便算到了要讓我晚上潛伏回學校。
更準确的說,在我捅韓冰之前,他就已經把布局中所有的細節推敲的一絲不差,可謂天衣無縫。
我将書包放在陽台上,雙臂較力翻身跳了進去,又拿起書包,謹慎的關上了窗戶,輕手輕腳的打開宋少波班級教室的後門,又躲在了一樓的衛生間中不敢出聲。
我們一中7點20上早自習,8點上第一節課,不過有些勤奮的學生六點就來了,但是離學生來到學校還有幾個小時,我躲在衛生間中聞着刺鼻的異味還不敢睡覺,也不敢開手機看小說,畢竟害怕關鍵時刻手機沒了電。
我百無聊賴的站在衛生間中思緒飄零,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我還沒進過女廁所呢,現在教學樓裏面貌似沒人,我是不是應該進去看一看是什麽樣的?
我真傻逼,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這心情,這個念頭雖然消失了,但我還是按耐不住的在教學樓裏面遊蕩了起來。
我輕手輕腳的上了二樓,又來到了校長室外邊,我心想躲在衛生間中太過凄慘,不如直接沖進校長室,然後坐在校長的大靠椅上等着校長,那該有多潇灑?
想到此處我便掏出了匕首輕手輕腳的撬着房門,撬了半晌,沒撬開,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環首四顧一眼,我忽然看到校長室牆壁上兩米多高有個天窗,不由心中一喜。
我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蹦起來将雙手搭在天窗上,又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将身子壓了上去,努力的推了推天窗,沒推開,顯然是鎖上了。
我心想這種情況也是劉楓之前就算好的嗎?真牛逼。
事後我才發現自己真幼稚,如果那天我翻進了校長室,那就死定了,因爲白天的時候,警察早早就等在了校門口,是和校長并肩走進的校長室,便是爲了調查我捅人的那件事。
如果我那時候很牛逼的坐在靠椅上把玩着匕首,然後再來一句:“校長,别來無恙乎?”
這個逼裝的是酸爽,那警察不得拿電棍沖上來刺溜我屁眼子?
我又默默的藏在了二樓衛生間裏面,一等就是幾個小時,等天亮了,終于聽到了不少稀疏的腳步聲,還有一些同學的攀談聲,但我躲在衛生間中還是膽戰心驚的,畢竟總有傻逼沖過來敲門說:“有人嗎?有人嗎?哥們,你快點,你他媽掉裏頭了?”
“哥們,對不起,今天我拉稀了……”
我不敢不回話,我也怕他踹門啊。
被發現我就死定了,畢竟高二的許多同學都看見了昨天我提刀過走廊,無人敢攔的那一幕,我心想楓哥的心思太缜密了,就像嚴長歡和陳磊的評價一樣,他這個人,從不犯錯。
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躲在衛生間中,等到了7點10分的時候,我終于接到了楓哥的電話,他說:“條子走了,你帶上口罩直接走進校長室就成,現在校長室裏面隻有校長一個人。”
“好。”我點了點頭,這次我率先挂斷了電話,擡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帶上口罩,又将額前的劉海甩了下來,背上我的小書包,平臂推門,信步而出。
衛生間和走廊中人來人往,我看着他們的臉龐都感覺有些面熟,如果我摘下口罩,他們也一定會認得我,隻要他們大聲一叫,我就死定了,畢竟警察還沒走遠呢。
還好我也算是經曆了許多大場面,膽識氣魄還算不錯,隻是默默的低着頭,不停的輕咳,裝出一副感冒了的模樣快步來到了校長室門口,推門而入,反手又把校長室的房門反鎖了起來。
“同學,有事嗎?”李校長右手持筆,左手推了推眼鏡,一臉疑惑的望着我。
“李校長,别來無恙啊。”我摘下口罩,面向他爽朗的笑了笑,說着,我又信步走到了會客用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一次我并沒有任性的跳上辦公桌,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
李校長下意識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我看在眼裏卻沒有動,隻是面向他聳了聳肩,又善意的笑了笑,還擡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知道警察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走進了校長室,我也知道在學校門口肯定有蹲守我的警察。
但那又能奈我何?
李校長舉着手機猶豫了片刻,他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窗戶外的操場,又扭頭看了看我,他輕歎了一聲,放下了手機沒說話。
我笑了,我灑脫的起身再次坐在了校長身前的辦公桌上,我掏出嚴長歡的手機扔了過去,我說:“你先看兩個視頻,都是昨天晚上錄的。”
什麽長幼尊卑都是浮雲,我廢了,他也得完蛋,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比我牛逼啥啊?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昨天也說了很多,韓冰他家我已經擺平了,他家決定既往不咎,願意改口說是自己家孩子神經病犯了,自己捅的自己。”說着,我潇灑的解下身後的書包,扔到了被我刺了好幾個坑的辦公桌上。
我說:“這是十萬塊錢,還請校長幫忙,在學校把這件事壓下來,能在公安局那邊上下打點一下更好。”
“錢不夠,您在開口,至于具體的細節方面,這幾天我讓我大哥城南文秀來和您談一談。”我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又淡淡的笑道:“忙了一宿,我也困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回家睡覺去了。”
說着,我從校長的手中搶過了嚴長歡的手機,那時候校長正聚精會神的盯着手機中的錄像看個不停,而且我特意給視頻調有了輕微的音量,音量不大,卻足夠校長自己欣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