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又時不時的摸一摸她身後的馬尾辮來安慰她,我不停的說着一些好話,一些“哄女孩”的話,她也終于止住了眼淚,原諒了我。
我放開她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我抱着她的時候感覺她好像還沒長大啊。
她說:“你能保證以後都不打架了嗎?”
她微擡頭,淚眼婆娑的望着我,兩隻玉手還拽着我外套衣兜上的拉鎖,那惹人憐愛的模樣可愛極了。
我說:“肯定的,我隻想好好保護你,能去吃飯了嗎?我都餓了。”
她默默的點了點頭,又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我開心的笑了,挽起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拉着她瘋跑在大街小巷上,第一次牽手遊逛的時候并沒有想象中那麽自然。
但我看的出來她也喜歡我,她還如往常一樣從不與我并肩,隻是任由我拉着她的小手默默的跟在我身後半步,但她卻在笑,一路都在笑,拘謹的含笑,默默的偷笑。
她笑的媚眼桃花,這個媚,不是妩媚的媚,而且一個真心喜歡你的女孩,從眼睛中露出的那種喜歡,她笑的時候眼睛中有我,張筠溪笑的時候,沒有。
其實我小時候挺帥的,我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都給自己磕頭,我心想怎麽還他媽有人能長這麽帥?給帥哥跪了。
陌生人看到我們班級畢業照的時候,一眼就能認出來我是班級中最帥的,關鍵是現在我長毀了,唉,以前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現在就隻能靠才華寫小說了,我也是日了吉娃娃了。
我和她十指相扣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人生可以如此精彩,我突然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亮了,那時候的我不免心中又泛起了一絲感慨,管他以後洪水滔天,至少這一刻,我很開心。
“才發現你也挺貧嘴的。”吃飯的時候她被我逗得笑語盈盈,她嘟着嘴,故作生氣的看向我。
我說:“必須的,我從小就挺貧的,主要是後來不敢了,我一貧嘴就挨打,我一貧嘴就挨打了,後來我就不敢貧了,至于現在……好像也沒有人敢來打我了。”
這是實話,我從小就很貧,說話比較幽默,很讨女孩子喜歡,因爲這事沒少挨揍,我之前講過……
安婉柔這個女孩是我見過最特别的一個,因爲我從未見過如此拘謹腼腆的女孩,她連笑都和别人不一樣,别的女孩都是正常的笑,而安婉柔卻是抿着嘴拘謹腼腆的笑,給人一種想笑又不敢,不笑又忍不住的感覺。
她這個女孩也很有教養,素質蠻高的,隻不過這一點是我很久以後才發現的,哪怕是我和她吃飯的時候,她無意中顯示出來的那種柔情與禮貌都讓我震驚不已。
我飯量挺大的,因爲老挨揍,吃得少,不抗打,她很柔弱,飯量很小,吃飯的時候優雅而緩慢,卻也比我快的多,而我吃飯的時候要一邊貧嘴一邊慢慢吃,每次都會很慢。
但她從來都是和我一起放下筷子,以前我沒留意,後來我發現她吃飯并不是很慢,而是她每次吃飯的時候看到碗裏還剩一點米飯便會慢下來。
她看着我吃的同時,也時不時的夾起來吃上一小口,也僅僅是一小口,因爲她夾的不是米飯,而是米粒,很少的幾粒米,然後等我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會和我一起放下筷子。
第一次和她約會的時候我便發現了這一點,唉,當時隻道是尋常,那時候隻感覺她夾起來幾粒米小口小口的吃着的模樣很優雅也很可愛,卻沒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她說話很慢很輕很柔,平時話不多,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多數都是我在說,她在那邊拘謹的笑。
我問她什麽她都說“嗯”,我故意講我小時候調皮的事情勾起她的興趣,然後留着懸念故意停下來等着她發問,她卻從來不會多問我一句,隻是在那裏偷偷的笑,我問她笑什麽,她也不告訴我,隻是臉更紅了,拘謹的低下頭不敢看我。
吃過飯後,我和她并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她走路很慢,而且還故意跟在我身側半步遠。
這一次,我沒有牽着她的手,其實我想了,隻不過她卻把雙手插在了校服兜中,然後低頭着,紅着臉,一路偷偷的笑着。
我問她笑什麽,也問不出個緣由,我也在笑,看着她笑,因爲她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她這個女孩特别害羞,哪怕全學校都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她還是因爲害羞,把頭深深的埋在領口,然後就在那默默的偷笑。
我和她去的是離學校較遠的一家飯店,回去的路還有一段,我默默的湊到她的身旁,拘謹的開口問她:“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先别笑,用心感受,當年的我就是如此青澀幼稚,後來我才懂得想牽手直接拽出來她的手牽就得了,哪有那麽多廢話,女孩都不會拒絕的。
隻有傻逼才會問這麽幼稚的問題,你讓人家女孩子怎麽回答?她說可以,顯得不矜持,她說不可以,又顯得不近人情,所以安婉柔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隻是抿起了嘴,也不偷笑了。
我也懵逼了,當時我還想呢,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同意嗎?還是我惹她生氣了?
“行嗎?”我湊在她身邊卻不好意思看她,隻是裝作漫不經心的四處看風景,我又弱弱的問了一句,臉頰莫名有點燙。
她隻是低頭着對我不理不睬,默默的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和她依舊向學校走着,氣氛有一些尴尬,她的俏臉和纖細的脖頸不由得紅了,我臉也紅了,我正焦頭爛額的想着對策的時候,陳飛這個孫子既然領着人找到了我。
我當時就炸了,我心想我正辦正經事呢,你還敢跑過來搗亂,我今天我不把你塞下水道裏那都算我脾氣好!
我看着陳飛他們三個人向我走了過來,我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衣兜,刀在手,仇敵三千又何妨?又何況隻有他們三個?
“我們繞路走吧,别和他們吵架了。”安婉柔和我同時看到了陳飛他們,她站在我身旁默默的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說:“沒事,看看他們啥意思,你先回學校吧,我自己能解決。”
“我不走,你别和他們打架了,和我一起走吧。”安婉柔嘟着嘴看向我,她生氣了。
我說:“放心,我肯定不和他們打架。”
說話的功夫,陳飛他們三個人也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陳飛并沒有開口,而是站到了一個人的身邊,顯然這次他并不是話事人。
“周林是吧,我以前聽說過你。”領頭的一個少年也帶着眼睛,文質彬彬的像一個書生。
我說:“你丫誰啊?”
“我們走吧,我們走吧,我們走吧……”
安婉柔見我口氣嚣張的開口,便立刻擋在了我的身前拼命的推我,推了半天我也沒動,她又繞到我的身後不停的拽我的手,我還是沒動,我隻是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三個人。
“認識一下,我叫趙城。”領頭的少年向我淡淡一笑。
趙城,傳說中我們高二的扛把子,我聽說過他,卻沒見過,我也知道陳飛是跟着趙城混的,但我并不怕他,小逼崽子一個,他不來找我,我還想去找他呢。
畢竟……
一中隻能有一個大哥。
高三備戰高考,幾乎沒有打架的,比較混的學生也開始好好學習了,不理會打架鬥毆的事情。
高一我平了,高二便是趙城。
而我和他,隻能留下來一個人。
那個人。
隻能是我!
我說:“趙城是吧,我也聽說過你,咋地,你們來找我是啥意思啊?不服還是咋地?”
我微微昂首,神色輕蔑的看着他們,掌中刀猶手,說話就是硬氣,我單手插兜,心想他們如果敢我跟裝逼,我必須得把刀掏出來和他們談一談人生。
“林子,你說話也太沖了吧,是你先給我弟弟打了我才來找的你。”趙城道。
我說:“不氣盛叫年輕人嗎?你不來我,我還想去找你呢。”
“聽說,你也挺牛逼啊?”
我擡手甩開了安婉柔拉着我的手,挺直了身子,又前踏了一步,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右手在兜中把玩着匕首,嘴角也挂上了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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