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暇送她回到院門口,輕輕的吻了下她的臉頰。對她輕笑道:“真希望今後日日夜夜皆如此。”
默書笑的明媚燦爛:“嗯,今後日日夜夜皆如此!”
默書第一次這樣強烈的想要飛躍天際。曾經自己隻道是修爲不足,也一直未作多想。
曾經青裁帶她見過滄海天雲,雖有神往倒也沒有耽擱下自己修爲的曆程。
然而如今……夜燈如帶,滿地星河。竟給了自己這樣的期盼。
雖然明暇哥哥也可帶着我遙飛天際。可是……我想站在他的身邊。不論土地之上,還是青雲中空……
默書站在窗前,遠方小丘,夜間隐隐青翠。
默書的心念很強,很希望,便去試着運氣内息,開始嘗試。
默書運起内息。意念與外物緩緩融合。
物随意起,桌上茶幾竟一點點離開桌面,飛掠起來……
緩慢,卻分外平穩!
默書壓下心頭的興奮,唯恐修行未穩隻是意外,當夜将屋内每一樣東西都叮叮咚咚的控制飛起。發現無論哪一樣東西都可以做到禦物良好。方才真正确定自己修爲已然達到的事實。
第二天,默書将這件喜事告訴了師父劉樂峰。
劉樂峰聽罷她可以随心禦物之事沒有絲毫意外。劉樂峰任務以她修爲,早可達到禦物而行的境界。隻是她一直沒有自信自己已然達到而已。
劉樂峰擺了擺手,打住了默書的驚訝,對她道:“我們觀海閣弟子凡是達到禦物之能,都會走出師門尋找自己的法寶靈器。你既然已達到如此修爲,便去吧。”
默書已然知道門中規定,需要門中弟子自己尋覓良材。隻是沒想到這一切竟來的這般迅速。
看師父好似已然決定,也便不多話,依令準備去。
出門前問師父道:“師父覺得弟子用那種兵刃适合?”
劉樂峰面對這事一向秉承着無爲而治,什麽都不管就是最好的管理。對她擺了擺手:“那是你的機緣,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論起修行,默書素來是心裏有數,無需他過多指導,反倒顯得幹預。
隻是囑托道:“爲師隻告訴你一句話:知曉自己想要什麽,尋找到最适合自己的。”
默書笑着點頭:“弟子記下了!”
默書本已通曉術法陣符之道,運用于煉器禁制可謂十分便捷。默書骨子裏的紮實務實,又去書閣尋了許多煉器書籍帶好。
打好行囊,不過一些曾經積攢的銀兩、幾件衣服、幾本書卷。便是孑然一身。
整理好了一切,像各位師兄師姐告别,各位當然是有幾分不舍。
璇玉與默書算作半師半友,看到這個小師妹如今已可出得師門,十分自豪。給默書塞了好多瓶瓶罐罐的保養品。默書打開一個,清香四溢。
璇玉笑道:“我們的小師妹長大了。不能再那般不顧形象了呢。其實默書你底子也不差,隻要注意些保養也能将自己養成一個小美人。”說着說着自己倒是撲哧一聲先笑了出來。
大家也笑。羽錫拍了拍默書的肩,說道:“師兄人比較笨,也沒什麽送的。不像你璇玉師姐,到了哪裏都能弄出好些好東西。小師妹别介意哈。”
默書笑道:“哪有,師兄教了默書那麽多,默書謝你還來不及。”
默書沒說什麽,璇玉倒是樂了:“默書你别聽方羽錫那小子哭窮,他好東西多着呢,快去壓榨他。”
梓媛也在一邊起哄:“對呀對呀,默書你這孩子不能太老實了,男生嗎,該欺負時要果斷地欺負。快來壓榨他。”
方羽錫大翻白眼,叫嚣的問着梓媛到底是哪一夥的人。
葉雨聲和他的師妹小月也過來相送。小月與默書很是投緣,兩個人年紀相仿,小月卻是無憂無慮的性子,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小月看了看場中衆人,說道:“今天人聚得好齊,隻可惜青裁師兄不在。”
提起青裁,衆人也想到那個意氣飛揚的男子,發覺好似許久未曾見到他了。不過想着那小子修行刻苦,九宮會武在即,他跑去什麽地方閉關了,不知外界情況如何也說不定。雖說如此大家還是玩笑的罵着這孩子沒義氣。
說說鬧鬧,衆人一一作别,自不在話下。
默書回頭,在衆人之外,果然站着明暇。長身獨立,一衣當風。從始至終一直溫和的看着她。
默書好似感覺到如水的溫情。
也是對他笑笑。
明暇發現默書定定的看着自己。也笑了起來。走入場中。對她說道:“門中一年半後将有九宮會武。各個弟子都在爲那時準備,我……恐怕不能随你同去了。”
默書搖頭。若有心知,哪裏需要朝朝暮暮長相守,知道他在這裏也就夠了。
明暇當然知道默書在想什麽。摘下自己腰間環佩,放在默書手心。
“帶着它,便好似我在你的身邊。”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默書撫弄着明暇的環佩。很是珍愛。她對他說:“我一定早日趕回。”
明暇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竟氣的笑了:“到底是女孩子,出個門也婆婆媽媽的。出外遊曆本就是你的機緣,哪能不珍惜成天想着回來。”
默書傻笑,她知道明暇一切都是希望她可好。那麽,她一定要不負自己,讓自己過得很好,這樣……才能不負他。
與衆人一一作别後,默書來到劉樂峰處,像師父拜别。
劉樂峰看到自己這個不出衆卻執着的徒兒,也是不禁慨歎。
劉樂峰道:“丫頭,我觀海閣弟子出外遊曆不限時日,你大可走遍大江南北,好生看看這大好河山。”
默書淺笑:“弟子明白。”
劉樂峰也笑:“你這孩子雖說平日裏不聲不響,可是我知道你心裏有譜的很。師父對你也沒過多的擔憂。外面世界尋覓到什麽就是你的機緣。放心大膽的走吧。”
又好似想起了什麽,對她道:“對了,一年半後是我們閣中十年一度的九宮會武,若是時間來得及,屆時可以回來看看。”
默書早知閣中十年一度的九宮會武。這可是閣中大事。好奇心起。心想到時不論身在何方也一定要趕回來參加這場盛會。
便對師父道:“弟子明白,到時一定回歸。”
劉樂峰看她堅定,好似想說些什麽。頓了頓,到底也沒說,隻是笑着叫她放心離去。
劉樂峰本想叫她去留随緣,可是想她如此堅定,想來也便是她的機緣。也便随了她去。
默書背起行囊,向西而行。前方小丘青翠,遠方東嶺橫亘,無限壯美。
天下之大,自覓良材;出了師門,第一站當往哪裏去呢?
看着前方東嶺。默書微笑,不論是去哪裏,東嶺……都是第一站。
她哼起家鄉的小調,溫溫軟軟,輕快飛揚。
走出了觀海閣,她好似又成爲了意氣飛揚的王絮雨,陽光而明媚。
腰間的玉佩泛起暖光,好似輕輕的吟唱着那首“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伴着她一路同行。
同時,劉樂峰看着這個執着的小徒弟修爲已成,離開遊曆,也有着一絲欣慰。
忽的感覺到東海深處的一抹震動。好似不敢相信,運出靈識仔細探查,果然發現東海深淵處封印有了一絲微小的松動。劉樂峰皺起了眉“是巧合?還是它最終要出來?”
數千裏外的西荒聖地,大昆侖宮中一片金光璀璨。座上聖者緩緩睜開雙眼,他昂首道:“玄武已然複蘇,東海極淵處的青龍,也有蘇醒際象。”
衆人大笑:“四靈即将蘇醒,神宮複蘇有望!!”
歲月流轉,蒼穹遙遙俯視着大地,看着千百年來世界滄海桑田,人心變幻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