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副局也不走了，就在一旁看着。

曉風也不去管他，找來幾個工作人員仔細問了一遍，卻發現……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

從外包品牌到金融融資，甚至物流運輸，他們竟然都做，還有幾個專門負責電子産品的。

那到底是做什麽的，對方就會說：“等我們經理回來的吧。”

終于，在兩個多小時之後，經理回來了。

然後……曉風就懵了。

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那些外國企業會關心這個小公司了。

所謂的經理，竟然是‘鴨舌帽’！

果然，這貨還是戴着那個看起來很年輕時尚的帽子來掩蓋自己的‘地中海’。

曉風有些尴尬，對方倒是落落大方，招了招手說道：“我知道有人要來，但沒想到是你啊，真是……陰魂不散呐，走到哪裏都能遇到你。”

曉風說道：“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我可是被逼無奈，要不然誰會來你這個……哎，不說這個了，我很納悶你們這個公司到底是做什麽的啊？而且……你們幽鬼需要在國内弄一個公司出來嗎？”

鴨舌帽笑道：“其實是不用的，但我們幽鬼也是需要吃飯的，買一些……恩，必要的東西，光靠國家那些補助是不夠的，你知道的，國家的政策是我們這些人要‘忍耐’。”

曉風說道：“所以你們就利用職務之便自給自足了？”

鴨舌帽難得的臉色一正，說道：“我們真的需要這筆錢，雖然在某些人看來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我們就是用這這些，來保衛這個國家，外面的敵人很多，超乎想象的多，其中重中之重，就是要讓那些大國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的地方，好讓我們穩定發展，這很難，需要極大的工作量。”

曉風明白，所謂槍打出頭鳥，像天朝這樣蓬勃發展的國度，是很容易變成‘出頭鳥’的，如何才能避免？

自然不能将建設發展停下來，那麽……就要‘制造’一個出頭鳥。

曉風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他并沒有想到，或者說真的認爲會有人那麽‘機智’，會去做這種事情。

原來……真的有！

鴨舌帽說道：“所以這些外國佬，表面上是想讓找一個來這裏投資的借口，但實際上，卻是想試探我們虛實的手段。我得承認，我很高興是你來這裏，這樣有些話我們就可以明說，如果換做其他人，呵呵……我還真的想不出來要如何把這些隐瞞過去呐。”

曉風心中暗道：“果然，怪不得外國佬會弄這麽一個好似畢業考試一樣的事情，原來目的竟然是爲了試探。”

可表面他卻淡然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管，既然隻有讓你們轉好我的任務才能完成，那麽……你們就給我使使勁，弄出一個好一點業績好不好？”

鴨舌帽苦笑道：“這個……我們都是一些專業性很強的家夥，所以……所以對于這個專業不對口的事情，我們還真是沒啥……沒啥能力，雇來的人也都是很有想法和野心的年輕人，但不知道怎麽的，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之後，那些東西就都被磨平了，我也總不能把人都辭退了重新再雇，畢竟他們幾乎一兩個人就把持一個攤子，都能給我們創造效益……”

曉風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外行人帶内行人，然後……果斷的放手。

這本來沒錯，是一種智慧很高的做法。

但事實上……這裏面需要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就是‘監督機制’。

可是鴨舌帽顯然還是不懂。

歎了口氣，曉風說道：“好吧，這件事我來做好了，不過……在做之前，我希望可以得到你一個明确的回答。”

鴨舌帽問道：“是問我會不會對你放權？這不用擔心，隻要這裏能出錢，公司給你都成。”

曉風搖頭說道：“不是的，我想問的是，最近我看到了一個戴着白色面具的家夥，他還參與了一次綁架事件，我想知道你人不認識他，知不知道他。”

鴨舌帽一愣，突然全身緊張起來，問道：“你說的……是不是一個總愛穿着帽兜服，臉上戴着什麽圖案都沒有的面具，還沒有孔洞的家夥？”

曉風眯着眼睛說道：“你果然認識他。”

鴨舌帽哈哈一笑，苦着臉說道：“認識？你真是太高擡我了，那種人又怎麽可能是我認識的？我不過就是聽說過他，一個在繁華世界中遊走的……鬼！我們的組織叫做幽鬼，但在他那個層面看來……呵呵，也許僅僅是趁天黑偷東摸西的小偷吧。”

曉風說道：“這種評價……真的很高了，那跟我講講吧，在你認識中的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鴨舌帽點了點頭，把曉風讓到一個辦公室裏面，别的地方亂，這裏倒是很整潔。

沙發前面的矮桌上放着一套茶具，鴨舌帽笑道：“現在的大老闆們都興這個，如果不會的話，還真是不好意思跟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了……說說那個帶白面具的家夥吧……”

他到底叫什麽，世界上好像并沒有人知道，或者說，但凡知道他名字的人，應該都已經死了。

不過他還是喜歡别人叫他‘無顔’。

無顔，卻擁有很多人都認爲是最美麗的容顔。

對于一個男人來講，是需要用到‘美麗’這個詞句才能形容，他就是一個讓人對自己的詞彙量絕望的人。

但……那終究是傳說。

至于連說的人，都從未看過他的真容。

他來無影去無蹤，不屬于任何勢力，仿佛也沒有幹任何事，好像就是平凡的……普通的……活着。

但沒有人會無視他。

因爲他的強大。

他就是那種……偶爾走在路邊，突然看到電視上播放着米國總統的演講，覺得心煩，覺得應該抽他一個嘴巴。

于是，在隔天下午，就跑到米國總統的住宅之中，真的在他臉上抽一個嘴巴，然後飄然而去。

這是真事。

爲了這件事，幽鬼的人沒少公關，添了無窮的麻煩。

但誰又都無可奈何。

是啊，能把他怎樣？

殺？殺不了。

打？打不過。

罵？參照頭兩條。

隻能無視，當做他從未存在過。

是個傳說，也僅僅活在傳說裏。

不過……卻是一個極爲詳盡的傳說。

傳說中他喜歡櫻花，并非是因爲島國的關系。

而是盛唐之櫻，更加瑰麗絢爛，香如牡丹紅如豔梅，紛亂妖娆，卻……讓人感受到一絲平靜素雅。

也許他就是喜歡平靜，就是喜歡素雅。

所以他會一生都戴着那個面具。

也許……這些都是他最爲或缺的。

如果讓鴨舌帽給‘無顔’做一個評價的話。

那邊是……暗夜飄香。

看到了，卻看不到，隻有萦繞的香氣，那麽的……惱人。

聽完鴨舌帽的講述，曉風皺起眉頭問道：“這樣一個人……卻爲什麽要做綁票的事？而且還讓我幫他幹一些……咳咳，不太好的事情，這……跟你描述的不太一樣啊，你那些是不是道聽途說的啊？”

鴨舌帽也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這些信息在某個圈子裏面幾乎無人不知，又怎麽可能有錯？聽說好多人都是跟他真正接觸過的人，至于他爲什麽會這麽做……我想裏面可能是有原因的吧。”

想了一下，鴨舌帽又問道：“他到底讓你幫他做了什麽啊？”

曉風張了張嘴，又閉上，歪着頭認真的看了鴨舌帽好久，直到把這個家夥看的有些發懵，全身不自在起來，之後，才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隻是他希望我上一個地方幫他取一點東西。”

鴨舌帽撓了撓頭道：“哦，讓你去一個地方取一個東西？他身行比你快，地點肯定也比你清楚，那爲什麽……要你去取，卻不自己去？這顯然就是他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假借你手來辦，然後……殺你滅口，兩條線在你這裏就斷了，那件東西和他就不會被人聯系到一起去……

那，爲什麽你現在還活着？”

曉風呵呵一笑說道：“恩，你果然也是個聰明人，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活着，反正……就是這樣被放回來了，多一句話都沒有。”

鴨舌帽苦笑道：“那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麽嗎？隻要有樣子和規格就好，我并不指望你真的能知道，至于你剛才看我那眼……我知道你懷疑我早已經知道這件事的，但我要很認真的跟你說明，聽到‘無顔’的消息，我比你還要震驚，真的。”

曉風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取東西的地方是一個實驗室，現在警方正在調查，而我拿回去的東西，是一個玻璃容器，很圓，大約有人頭大小，你們裝着一種紫色的液體，最主要的……那種液體在沒有任何晃動的時候，也會來回波動。”

鴨舌帽眼神中明顯帶着一種驚訝和疑惑。

随後說道：“很好，曉風你給出來的消息很重要，但凡是無顔要搞出來的事……哼哼，他要麽就不搞，一搞就會搞出驚天動地的大事，要不然……哼哼，也不值得他出手！

好了，這件事你就當沒有發生過吧，你先把主要精力放在這個公司上面，如果……如果說事情結束了，而且我也有權利告訴你的話，會告訴你一個結果的，我知道你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

曉風笑了笑說道：“這樣最好，說實話我真的不想管這些亂七八糟，都來找我幹什麽？我就是一個普通打工的，哦，不不，普通的罪犯。”

鴨舌帽笑了笑，有些焦急的一邊拿電話，一邊往外走。

突然，他就愣了一下。

然後回過身，歪着頭看着曉風，很是疑惑的說道：“我……我怎麽懷疑，我被你給利用了呐？！”

曉風嘿嘿一笑，攤手說道：“什麽叫利用？難聽，真難聽，這叫互惠互利！哈哈哈！”

沒錯，如果曉風不想利用幽鬼的勢力來調查白色面具也就是無顔的話，那他根本就會把這件事告訴給鴨舌帽。

表面上，一些事情的細節都是鴨舌帽的‘逼問’下曉風才說。

但這件事确實是曉風主動的提出來的，而且之後鴨舌帽的問話，好像也是……被他牽住了手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