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鴨舌帽出去忙活了,曉風伸了個懶腰,随後就開始觀察起這個小公司來。
最主要的,是調查被鴨舌帽鎖在抽屜裏面的各種文件。
想要改變現狀,就得能找到改變現狀的東西。
一大堆文件,營運許可證,國外的一些邊貿合同,還有國内的一些法規政策。
都是些沒有什麽養料的東西。
突然,曉風拿起一張‘憑據’來。
沒錯,這隻能算是一張憑據,還是手寫的,下面有人的簽名還有公章,看起來有些發黃,不知道是哪年的東西了,上面甚至還有一些茶漬。
曉風看到這些,被氣得臉都綠了。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就好似拿齊白石老先生的畫來擦屁股一樣的讓人崩潰啊!
你他喵的就不怕染了一菊花的墨汁?!
曉風趕忙東找西找,突然發現牆上有一個挂着的假名家油畫。
直接拿了下來,把裏面的畫布取出,将這張紙放在裏面,仔細的用玻璃壓好,随後才松了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
接下來就什麽都不用做了。
曉風老神自在的坐在沙發上喝着茶,感覺生活無比的悠閑。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絕對比努力和策略,來的更爲兇猛和有價值。
悠閑了一會,美美的茶葉沒有起到任何提神的功效。
曉風就沉沉的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魏副局過來一看,本想叫起來,但又怕這貨一生氣就‘撂挑子’。
攤了攤手,就走了出去,既然一個家夥不工作了,他就開始執行管理職務了,命令一大堆人開始打掃衛生。
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鴨舌帽從外面回來了。
帶回了‘好消息’。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原來組織裏面已經有人開始關注無顔了,那麽接下來的消息就會很快了。”
剛進門,鴨舌帽就大聲的說着,一點也不害怕被别人聽到。
曉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很不耐煩的說道:“沒看我正睡覺呐嗎?那件事你們要插手了?這最好不過,那我就不用管了,先是看看你們這個公司,我覺得……你真他娘的是個白癡啊!放着寶貝不用,偏生去幹體力活,就相當于有二十年工作經驗的醫學博士去當倉庫管理員啊,你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鴨舌帽眨了眨眼,疑惑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啊?怎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有這種寶貝呐?”
曉風直接站起身,從桌子上把那個畫框用桌布包起來,然後摟在懷裏,說道:“走着,去德國商貿會。”
鴨舌帽簡直就懵了。
顫抖的說道:“你……你不是要讓我叛變賺錢吧?!”
曉風說道:“費什麽話?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你應該有些關系吧?還是能進去的吧?”
……
一個國家的商貿會,一般都是放在大使館裏面,在首都,而且也并沒有任何實權。
隻是這個城市比較特殊,由于某些曆史原因,還保留一個商貿會,并且是很過國外商人的聚集地,更可以直接聯系到本國實權企業。
綠樹環蔭。
被蔥蔥綠色包裹的一棟富有歐式風格的建築物,遠遠看着好似一個古老的賓館,就是傳說中的商貿會了。
因爲某些原因,這裏早已經不進行商務上的辦公,隻是作爲外國商人駐留并彼此協商,從天朝往出‘搬金子’的一個橋頭堡。
曉風和鴨舌帽出現在這裏,算得上是‘外人’。
跟接待員說了幾句,鴨舌帽就領着曉風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邊欣賞着周圍那種異國風格,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大約二十幾分鍾,一個棕發碧眼,皮膚白中帶粉的外國人就走了過來。
筆挺的西裝上别着一個工作牌,顯然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那人見到鴨舌帽之後顯得很熱情,用英語聊了幾句,随後就被帶到曉風面前,又有天朝文問道:“不知道這位先生莅臨我們會館,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用了‘莅臨’這個詞。
這并不表明曉風的身份有多麽高貴,反而說明了鴨舌帽在這個會館之中的能量。
幽鬼組織,果然是能嵌入到各行各業,各個國家之中的,仿佛幽靈一般的存在。
曉風笑道:“既然你們這麽有禮貌,那麽我就直說了,我是來給你們某些人送錢來的!因爲我的時間很寶貴,所以我們也不要浪費了,你們現在這個會館之中,那些經商的人,做的單件商品最貴的是哪個?”
棕發碧眼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很禮貌的說道:“如果是說單件價格最高的話,那當然要數蘭博基尼這次的限量款跑車了,因爲要和年限相關,所以隻做了十四台,預計其中六台在這裏準備發售。”
曉風點了點頭,摸着下巴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帶我去見這個産品的負責人。”
按理來說,那可是個大公司,裏面的人都牛氣的不行,可不是說見就見的,得看人有沒有時間,而且有沒有見得必要。
就憑曉風一句‘我給你們送錢來了’當然不足以成爲敲門磚。
但萬幸的是,鴨舌帽在。
鴨舌帽苦笑了一下,看着一臉爲難的負責人說道:“帶我們去見見吧,天朝有句俗話叫做‘進廟拜佛’,雖然你們正統的手續是走了,但我這裏……呵呵,也是需要拜一下的。”
棕發碧眼趕忙點了點頭說道:“那請兩位稍等。”
說着,就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某位秘書的電話。
一通奇奇怪怪的語言之後,棕發碧眼轉過頭笑道:“好了,對方倒是同意了,不過還要請兩位等上兩個小時,他才能過來這邊,呵呵,既然這裏是天朝,那麽我們也按照天朝的規矩來吧,我們給兩位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希望在飯桌上,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吃飯聊正事,這可不是天朝的專利,也不是慣例,隻是時隔多年,隻有我們保持了下來而已。
最早出現這種規矩還是在遠古時期,人們剛剛形成部族,一些重大的舉措就要在晚餐時分進行商讨。
而那些外國人,演變也并非是取消,而是發展到另一方面。
比如……重大的事情,都要用‘宴會’這種形式來交流。
人類經過成千上萬年的繁衍發展,其實在某些方面,并沒有人們想象中進步的那麽多。
兩個小時之後,曉風和鴨舌帽,就坐在餐桌的這一側。
另一側,則是坐着一個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商人的家夥,還有他那個體型‘健碩’的妻子。
後面站着的是一個男秘書。
很高大英俊那種。
這讓曉風忍不住想到,這個商人還真是……勇敢啊,這就叫做引狼入室吧?
或者說,他還真是個成功的商人。
一個成功商人的标準是什麽?
是‘明白道理’。
什麽道理?
要明白,現在世界上所有流行的規矩、價值觀等等,包括愛情、人文、生活向往,消費導向,都是商人和官僚爲了自己賺錢或者統治,創造出來,并且讓人信奉的東西。
跟宗教其實差不多。
女人現實?笑話,不現實才是被洗腦的呐。
就算是追溯到人類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女性也會挑選強壯的配偶啊。
曉風很高興,他高興于自己遇見了一個很‘稱職’的商人。
于是也沒有任何賣關子的舉動,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也等了很長時間了,過一會,你就能知道我的時間是有多麽的寶貴,所以我不會主動浪費它,一句話,你們打算買到天朝來的六輛超級跑車,不要賣過來。”
那商人就是一愣,皺起眉頭,也不撘曉風的話頭,而是轉頭用奇怪的語言跟負責人說了一些什麽。
棕發碧眼的負責人就苦着臉對曉風翻譯道:“彼得先生很生氣,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很難跟你們一起享用晚餐。”
曉風知道對方說的也許更難聽,隻是在翻譯過程中‘河蟹’了。
哈哈一笑,曉風說道:“我以爲外國人在耐性方面要高于我們天朝人,但事實上……單說定力和老謀深算,外國人還是被甩出去無數條街啊……你給他翻譯,說我們要求這六輛車就在他們本國賣,而且……我們會全部購買。”
負責人又是跟商人交流了一會。
才說道:“這樣恐怕……不好吧?他們之所以選擇在天朝賣六輛,就是想要通過限量的形式,帶給天朝人一種品牌效益,從而帶動後期跑車的銷量,賺錢雖然重要,但這種宣傳效果更重要的,如果隻是單單的購買,這件事也不用再談了。”
曉風擺了擺手說道:“誰說我們買來要自己開?錢多燒的啊?就天朝這地界,一輩子都用不上超級跑車的所有性能,買來顯擺的東西我從來不喜歡,我們買來,自然是我們要賣,而且也要趁着博覽會之類的平台把這六輛車大張旗鼓的賣出去,一點也不會比你們營造的手段差,甚至……呵呵,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對于天朝人心的掌握,也差了我們幾十條街呐!”
兩人再次交流。
負責人又說道:“如果也是賣的話……我們還是覺得自己來賣,更容易操作一些,而且……我們想多問一句,爲什麽……你們要做這種事情?這畢竟是限量車,你們即便是全部轉手,怕是利潤空間也并不是很大的。”
曉風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微微站起身來,輕聲說道:“我們不但買,而且會在你們本地售價的基礎上,給你們百分之三十的回扣,現錢!”
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得不行。
包括鴨舌帽。
百分之三十?聽着好像不太多。
但一輛車從生産到出售,再加上人工費用運輸費用品牌宣傳創造出來的品牌價值費用,其實總利潤也不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的。
百分之十幾的利潤倒是有。
如果……真的有百分之三十的回扣,那就意味着總利潤直逼百分之五十,這是可以讓每一個商人爲之瘋狂的利潤。
百分之百的利潤?他們真的就不要命了!
兩個人趕忙交流了好久,而且越說越激動,還不是瞄向曉風,那眼神中帶出來的信息……一個是不太相信,一個……‘當真錢多人傻’啊!
随後,負責人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指望這限量車的噱頭,從而炒作價錢?然後加價銷售?這樣……這樣對我們公司的聲譽還是有一定影響的,雖然……雖然條件可觀,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曉風點了點頭,突然問道:“這每輛限量車,你們原本準備賣多少錢的?我是說在我們天朝。”
商人馬上答道:“一千七百萬天朝币!”
合着……他還會那麽一點天朝文。
曉風呵呵一笑,說道:“那好辦,我敢用生命保證,我們最終銷售的價格,絕對不會高于一千五百萬!”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瘋了嗎?
鴨舌帽更是直接想來捂曉風的嘴,這貨太瘋狂了,這他娘的真看出來不是自己的錢了,要是這筆買賣真的成功了,他讓組織賠了這麽多的錢,他還不得被幽鬼給私密處決喽!
可怕什麽來什麽。
那個商人啪的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喝道:“成交!跟您合作果然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