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舌帽趕忙站起來，拼命的搖晃着自己的手，但嘴裏還沒有說出一個字，就被曉風給拉了下來，一塊餐巾直接塞進他的嘴裏。

隻有在那徒勞的唔唔。

這一切，商人自然會當做沒有看到。

臨時白内障，反正就是看不到。

曉風站起身，跟那商人握了一下手。

随後，商人身後的秘書就跑了出去。

商人說道：“既然這裏是天朝，那就按照天朝的規矩，合同就在這餐桌上簽了吧。”

他是怕曉風變卦，所以本應該走的過程，全都能省就省。

吃飯，很好的飯，酒釀燒制的青口貝，配上松阪的牛排，說不出來是哪裏的風格，反正就是好吃。

對于曉風這種不到節日不吃大餐的主，絕對是‘開葷’了。

臨了，還要求人家在做一份打包帶走，說要回家給妹妹也嘗嘗。

弄得那位商人心裏直打鼓，暗道這貨……不是來混飯的吧？

一揮手就要做上億買賣的人，怎麽就這個吃相？

一個半小時後，秘書從外面小跑了過來。

邊跑邊查看手中的合同。

曉風接過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子油墨香。

外國人就是講究，他們很少使用激光打印的東西，因爲太容易作假，隻有油墨，即便在後期填上一些東西，也會因爲油墨時間的不同，而被先進的技術判斷出來。

是否是一個有底蘊的大企業，某些方面來說……就是看這些細節，隻要細心，是悠長的或者爆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曉風大筆一揮，然後……把鴨舌帽拉了過來，讓他在上面簽了字。

鴨舌帽此時就像是家裏全死光了一樣，一副欲哭無淚，還要難受很長時間那種。

他總覺得，這就是在簽自己的死亡通知。

雙方簽完字，交換的看了一眼，就讓急沖沖趕來的律師給封存了。

一式三份，人手一份。

事了，那商人終于忍不住了，便問道：“這位先生，我至今仍是不明白，爲什麽……你敢做這樣……的生意？”

曉風呵呵一笑，說道：“你想說，我是在做賠錢的生意吧？這點那……就不需要你關心了，不管是掙錢還是賠錢，反正你隻要知道你自己是大賺了一筆，相信經由這次生意過後……聽說你們如果創造了很高的利潤，是會有提成的？”

商人一愣，随後呵呵笑道：“提成倒是沒有，不過年終的分成上……倒是會多一些，這還是要再次感謝您呐。”

明明曉風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樣子，而且至今商人沒敢問他是男是女。

畢竟，有些女人……也會少了一些作爲女人的特征，如果問了，倒是顯得輕浮了。

而他自己卻是一個快要六十的老頭子。

兩人坐在對面，一點沒有覺得之間是‘隔輩’的，都是商人。

雖然他至今都覺得，對方是在送錢。

上當受騙？

商人一點不用擔心，合同他看了，表面上對雙方都公平，但實際上，隻要交易中出現一丁點的纰漏，所有的責任都會變成鴨舌帽的，跟他這個商人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霸王條款了。

但對方也毫不猶豫的就簽了，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真是……一個最好的合作‘夥伴’了。

又寒暄了幾句，曉風的心明顯沒在幾個人身上，商人也覺得無趣，就訂下來提貨的時間，然後領着肥胖的媳婦和英俊的秘書一起離開了。

曉風滿意的收起合同，看了一眼旁邊如同死了一樣的鴨舌帽，說道：“恩，你表現不錯，就是應該這樣放權才對。”

“你……你這是要……害死我啊！可我……可我現在對你還有幫助啊，還有被你利用的價值啊，起碼無顔的事情你還要通過我才能辦，你怎麽能這樣玩我？我也不記得跟你有什麽仇啊！”

呐喊了一會，鴨舌帽也破罐子破摔了，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揉着臉，半響後突然又笑了起來，指着餐廳的門口說道：“你說那個商人是不是傻？自己長成那個樣子，媳婦又是那個樣子，卻偏偏弄個如此帥氣的秘書，他是戴綠帽子有瘾啊？”

曉風翻了翻白眼說道：“不懂别瞎說，那個商人是秃頂，他沒有掩飾，而且……真的是亮的很。”

“嗯嗯，晃瞎我的眼呐！”

鴨舌帽點頭附和。

曉風繼續道：“所以能肯定的是，他的頭發從很早就開始掉了，并非是上了年齡之後才掉的，而且他鼻翼無肉，額頂兩道橫紋，太重，這都證明他是個……腎不太好的人，到了他如今這個年紀，想要那啥……呵呵，隻怕是有心無力。

但人總有追求的嘛，不能從生理上獲得，便從心裏找回來好了，一方面他把經曆都放在商業上，另一方面……呵呵，自然是要玩一些奇怪的刺激的東西了。”

鴨舌帽一愣，摸着下巴繼續看着門口，突然咧嘴幹嘔了兩下，低聲罵道：“變态，變态啊！”

随即又疑惑道：“你怎麽知道的？光從那兩點，你就能知道他……他那什麽不行？”

曉風笑道：“腎主水，水盈則萬物生，發爲木，有水依托才能生長，頭發少的人腎就不好，百分之百，額頭主要三道紋，‘天’‘地’‘人’三分而立，‘天’主清明，天紋生則神志不清，‘地’主心腎，地紋生則心虛乏力，‘人’主脾胃，人紋生則氣生體味，哦對了，你臉上就長了一個痘痘，這是因爲胃不好導緻的，還是要注意心情啊。”

不用再多解釋，鴨舌帽就明白了，并說道：“哦，他額頭有兩道皺紋，就意味着‘人’‘地’兩紋都有了是吧？嗯嗯，也是，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整天飛來飛去的，食無定時，自然脾胃就不好，再加上最多的時間就是坐着，腰不好也很正常……呃。”

他愣了愣，突然問道：“你這是……算命啊，還是看病啊？”

曉風哈哈一笑，說道：“玄門四法，皆爲同宗，都是根據幾千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人體中細微的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聯系，腳痛醫頭，手痛治胃，指痛治頸，這些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其中的聯系，也隻有通過長期的實踐才能積累，各方面自然會拿來用。”

鴨舌帽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嗯，真是漲見識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倒真是适合加入幽鬼！”

曉風呵呵笑道：“蹲監獄的也要？”

鴨舌帽一陣尴尬，撓了撓頭，不敢接話了。

幽鬼成員的選拔标準太高了，其中最根本的一項，就是‘淡’，淡如水。

官方有過重大記錄的人，是一般都不會要的。

鴨舌帽尴尬的笑了笑，随後說道：“我還是不明白，按說咱倆也是無仇無怨，你……你爲毛這樣害我？”

曉風忍不住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拜托，如果不是你自願，難道我還真的有能力強迫你簽字？明明你就是好奇，我會怎麽破這個局而已嘛。”

“呃……這……這都讓你看出來了？那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快點告訴我吧，我這個心現在跟貓撓似的，難受死了！”

曉風嘿嘿冷笑道：“那就……再難受幾天吧，像你這種暴殄天物的人，早就該受到這種報應了，哼！”

說完，直接拿起已經打好包的東西，擡起屁股就走。

“這些東西不能放太久，我還要回家給我妹妹嘗嘗，别來煩我，要不然我真的害死你！”

别說，鴨舌帽還真的不敢說出個不字，畢竟因爲自己一時的……‘信任’，讓自己被人掐的死死的。

不過他還是拿出了電話，撥通了魏副局的手機。

“喂？魏副局啊，啊對，你們給派來的那個顧問今天下班了……嗯嗯，明天會上班的，真是的，難道人家都爲你們做牛做馬了，你們還要讓人家晚上住牢房？……我說，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能出來當顧問，你們就已經是‘開頭’了，既然開了一次，就不妨開第二次……我說現在我們公司的未來可都靠他了，我可怕他來一個消極怠工，到時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吧？……嗯嗯，好的，早這樣多好？浪費我口水，挂了！”

……

回到家中，殘月還沒有去上班。

而是不停的教着那團‘綠光’怎麽控制電視。

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膽子很大。

這分明就是……鬼啊！

教‘鬼’換台？怕是也隻有郭大小姐才能幹出來啊。

曉風呵呵一笑，說道：“你們看，我給你們帶什麽好吃的回來了？”

殘月耳朵猛地立了起來，呼！~

速度超乎想象，直接跑了過來，一把将曉風手裏的塑料袋給奪了過去。

然後就跑到桌子上，一個個的從裏面拿出來……吃的？

要說那家餐廳真當是高級的很。

裏面都是一些小盒子，十分精美的盒子，雖然是塑料的，但形狀好，顔色好，紅紅綠綠的，有的是小動物，有的是樹葉。

打開來，裏面的東西竟然還是熱乎的，在塑料壁上，有一層薄薄的不鏽鋼保溫層。

殘月趕忙拿起一塊青口貝，直接就要往嘴裏送，可沒等東西到嘴邊，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再看師傅大人已經美美的吃了起來，還幸福的捂着自己的臉，轉頭對曉風說道：“這種好吃的東西，你怎麽不早點給我買？”

曉風心中暗道：“完了！他娘地，再多的東西，怕也不夠這兩個女人的啊，計算失誤啊！~”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有時候……聰明的人反而容易犯低級錯誤。

“你……該死！搶我的東西吃！”

殘月大吼一聲，然後就把那些小盒子全部抱在自己懷裏，但架不住師傅大人武功高強，各種偷襲，各種快速消滅……

戰争，不是因爲東西的多少，而往往是因爲分配不均。

怎麽均？每個人獨占，就均勻了。

這不可能啊！

沒錯，所以……就有了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