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依舊笑着看我,他不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沖着一臉怒氣的孫阿姨招手說:“喂!那靠在牆上的怨婦,你過來。”
他說話倒是真陰損,孫阿姨好歹上了年紀,這麽說話有些過分,我掃了他一眼,緩緩的說:“有話你就直接說吧,何必讓老人家到你跟前兒呢。”
李易喲了一聲,這才轉頭對我說:“何必?因爲我高興呗。”
李易變本加厲對孫阿姨吆喝:“那個看大門的老太太,下樓給我買點東西。”
孫阿姨的怒氣更盛,她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拳頭捏的死死的,狠狠看着李易,那表情都有些扭曲,看這氣氛,她倆之前就有了過節吧。
孫阿姨這樣的人精,從未見她生過這麽大的氣啊,李易全然不覺自己說話方式欠妥,他掏出一張便簽,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看着都頭痛,李易霸氣的把便簽往桌上一甩。
沖着孫阿姨嚷嚷:“我餓了,照着這單子上的東西,一樣樣買回來,不是趁熱的我可不吃啊。小爺我天生矯情……”
李易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孫阿姨瞪着他的表情:“哎呦喂,你可别拿那滿是皺紋的眼皮瞪着我了!看得我堵得慌,不消化了你負責啊。”
孫阿姨别過腦袋,拿起了桌上的便簽,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咣當!一聲關上了門,人就走了。
我這心裏也挺過意不過的,可礙于李易是王家的人,我真不好說什麽,即便是八竿子遠的血親,也畢竟在王家這麽久了,他與孫阿姨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參與。
李易将我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滿不在乎的說:“别可憐這幫下人,你對她們再好,你倒黴的時候,下人依舊不會拉你一把,他們不落井下石在你身上,算是對你客氣了,簡元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話說的太明白了,敢情他剛才的無禮,都是做給我看的,簡元是下人,而我對他“太好了”,他也确實落井下石的對我,差點沒砸死我。
我微不可見的歎口氣,面上卻佯裝聽不懂,轉頭望着窗外,等他的下文,李易顯然明白我心裏的狀态,他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米蘇,跟李姐相比,我還不算讨厭你,因此願意在你身邊轉悠,聽到了什麽對你不利的消息呢,我也過來跟你透口氣,你可别把我當敵人看,那種談話帶着錄音筆,轉身就出賣舊情人的事情,我可幹不出來。”
李易一口氣說完,毫無尴尬的表情,他悠閑的樣子,就像跟我在讨論今天的天氣,我絲毫看不透他的來意,也分不清他是敵是友。
“你今天來,究竟想說什麽?”
李易聽到我的話,便撂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說:“幫你呗。”
“我有什麽可讓你幫的。”
“太多了,你的把柄還不少呢,我都懷疑你是怎麽長大的,怎麽成長的過程中遇到這麽多爛事兒,我哥又是怎麽看上你的,你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啊。”
李易收起了他玩鬧的表情,擡頭望了我一眼:“不過,既然我哥愛你愛的要死,那我建議你,還是别耍小聰明,安安心心做你的王家媳婦,利用我哥的事情少做,省得麻煩到我哥收拾你的爛攤子。”
氣氛靜默,屋内掉了一根針都能聽得到,外面的陽光透過紗簾緩緩鋪了一地,随着紗簾的晃動,地上的陽光隐現不定,我們二人一同将視線移到了實明實暗的光影上。
微風吹過,帶來了一絲清涼,仿佛注入心間的清泉,讓我也清醒了不少,我望着李易,這家夥太聰明,對他遮遮掩掩估計套不出什麽話來,不如敞開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