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哥的緣分說不清道不明,糾糾纏纏才有了今天。”
李易擡頭望着我,微微皺眉不搭腔,我随手給他倒了杯茶,看着那金縷的葉子随着熱氣緩緩舒展開,我的心也仿佛被放在熱水中燙了又燙,即便受傷無數,也要挖出來見人。
“李易,你與王爍從小生活無憂,撐死了就是擔憂身邊的姑娘不漂亮,父母的關愛不夠多,朋友間玩鬧的時間又太少。”
李易歎了口氣,從進門來,他終于正視我的雙眼,我也不與他繞圈子,接着說:“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若不是我生活的太苦,我們二人沒有遇見的機會,或者說,我也不會成爲你的嫂子。”
他未曾想我說的如此直白,接口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因爲你生活的太苦了,這才嫁給我哥?”
李易的聲調有些不悅,又隐忍着不發作,我低頭想了一想,洗換着茶碗,用茶刀挑起一扇茶葉餅,緩緩撥弄開。
自顧自的說:“不知道,你們口中的感情,對我來說是奢侈品,你自己也說我前半輩子坎坷的事情太多,這樣的事牽扯了我太多的精力,沒心情想旁的,你與王爍是生活,我與我家人确實生存,一字之差,卻有着翻天覆地的不同。”
李易沒有反駁我,他雖然無法感同身受,卻不是個狠心的人,李易眯着嘴巴,過了好半天才說:“簡元是不能留在你身邊了,可他與王家的關系……”
“我知道,他的父親與王爍的父親是兄弟。”
李易一愣,有些錯愕,但很快恢複了鎮定:“我當你蒙在鼓裏呢,既然知道你還把他開了。”
聽他說完,我的心也安實一半了,他并沒有特殊的要求,幫我不過是爲了王爍,我緩了緩氣。
随後說:“他留在我身邊始終不妥當,我婆婆對他很是滿意,讓她出手踢掉簡元是沒指望了,王爍也不适合,畢竟他與簡元有着血親,最适合的就是我,裝作不知道這層關系,這才好下手。”
李易笑着搖了搖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你沒能力徹底踢走簡元,剩下的善後就得我哥來幫你做,對他也不是什麽好事。”
我靜靜的等着下文,他今天來一定不會就這麽點事情,果不其然,李易告訴我:“你婆婆對你的做法很是不滿,加上你懷孕了,她更不會好好對你,你不如注意一下,我哥這幾天不在國内,生怕你有什麽閃失。”
我聽着李易的告誡,漸漸有些疑問:“李易,你在王家這麽多年,可知道爲何我婆婆處處針對我?”
“讨厭你呗。”
“不止這一點吧。”
李易笑的無辜,眼神卻閃出了狡詐:“我隻偷偷告訴你一人,你千萬别說出去。”
“說吧,說吧,我生是王家的人,上哪去說閑話去。”
“這女人以前被王爍的生母刺激大了,隻要是進入王家的女人,她都看不順眼,王家真正有實權的女人,隻有一個,那必須是她,你本身出身就不如意,跟你過手,她嫌棄拉低了檔次,其次你又帶着目的進王家,這回還懷上了孩子。”
李易的表情越發燦爛,我甚至聽出了一些畫外音:“尤其是……她不能生育,女人呐,缺什麽就在乎什麽,她那慈禧一樣的心腸,甯可王家絕後,也不能動搖她的地位,我哥本就寵愛你,你婆婆跟王爍生母鬥了一輩子,本以爲省心了吧,沒想到又出來個你!”
我隐隐的覺得不止如此,可李易把話說到此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