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太歲



這時我感覺大腦特别沉重,整個身體動彈不得,我很害怕,知道這很可能遭遇“鬼壓床”了,然後我就想拼命掙脫,但感覺移動一下身體卻是那麽得困難!

我無法從床上起來,隻能爬着爬向門口的電燈開關,我按開關,燈卻嗤嗤地打火,怎麽都亮不起來。我又爬向窗戶,把窗簾拉開,想讓外面透過一絲亮光來,拉開窗簾後,隐約看到外面的天已經微亮了,樓下似乎有趕早市的人們。

但是我依然無法自由控制身體,我很痛苦,我就用頭拼命地往牆上撞,嘴裏罵着這可惡的東西!

拼命撞了幾下後,我感覺身體稍微輕松些了,就又倒下睡着了。

随後,我做了一個夢:在一個深夜裏,我站在老家的院子裏擡頭望着夜空。這時,一架巨大的太空飛船從西方飛來,飛船上閃爍着五彩的燈光,它的旁邊還有幾艘稍小些的“僚機”快速飛過。它們似乎要去參與一場“解放”戰鬥,我望着,心裏十分興奮,我仿佛找到了歸屬感。

這時,我的意識又開始混沌起來,有隻手從床尾抓住我的腳,使勁拉拽我。我又感覺到一個人形動物趴到了我的身上,潛意識感覺到,它要跟我行床第之歡。

但遺憾的是,它不是美女。它是一個類似猿猴的動物:黑黑大大的眼睛,十分空洞;臉型尖尖的,像一具骷髅。

這時的我,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意識是清醒的。我聯想起白天的ufo,就在心裏問它:你是不是外星人?

它默認了。

“你能拯救地球人嗎”,我無法說話,隻能向它傳達一種意念。

它似乎告訴我,它拯救不了,它現在也無能無力。

“那我老家門前的燒紙是怎麽回事?”我反複地向她提問。

遺憾的是,它不再表達态度,隻是倏然從我身體上離開了,但似乎還透露着一層意思:我還會再來的。

這時的我身體突然輕松起來,我知道自己終于醒來了,我正在回味剛才的一幕幕,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的。

我扭頭一看:媽呀!我的卧室裏竟然還站着一個人!因爲屋裏光線昏暗,看上去似乎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人。

是誰大半夜地到我屋裏來了?撬門還是爬窗進來的?進來要幹嘛?

我害怕極了,揉揉眼睛再去看時,原來是虛驚一場,所謂的這個女人,其實是豎立在牆角的一根長長寬寬的床闆。

我松了一口氣,又沉沉睡去了。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我一看,是部門制片人打來的電話。

“原野,今天怎麽遲到了?趕緊來單位”

我哦了一聲便挂了電話,匆匆穿上衣服洗把臉就跑向電視台。

不出我料,制片人要求我把昨天的視頻上交,并且要求我寫一個簡訊:“村民目擊不明飛行物,記者調查原是飛艇”

我悄悄把資料拷貝了一份,然後就把存儲卡上交了。

回到辦公室,我上網搜了搜關于羅斯維爾事件的相關資料。資料很長,但我還是耐心地看完了。原來,宗教甚至中國古代的民間傳說都是有科學依據的。民間傳說的輪回,實際是人的靈魂被禁锢在地球中,難以超脫。而傳說中的孟婆湯,其實是因爲地球四周存在一張能量極強的電網,它強力清楚了靈魂的記憶。

此後幾天,我一直在琢磨着這件事:生命是什麽?宇宙是什麽?

“宇宙是什麽當然重要,但是當前這個月的工資最重要,你又閑了兩天了,快去幹活吧,又來一個你喜歡的線索,原野哥”,同事胖龍對着發呆的我吆喝說。

我打開熱線電話登記本,看了一眼。

“事件:五沽河,工人施工挖出一個太歲線索提供者:張先生聯系電話:135xxxxxxxx”

我立刻聯系了線索提供者張先生,向他詢問了具體的地址和事件的大概經過。準備立刻趕往現場。

“原野哥,你這回要弄清楚了,别跟上次山西電視台似的,鬧笑話啊”,胖龍揶揄說。

胖龍說的這件事,估計大家都曾有耳聞。據山西電視台某都市類節目報道,一戶村民在自家水井中打撈出了一個長長的,管狀的“太歲”,這個“太歲”兩頭較粗,中間還有孔。山西電視台一個純純的女記者拿着它端詳來端詳去,又是采訪村民,又是查資料、請專家,搞得十分神秘。

節目播出後,萬能的觀衆給出了答案:這不是太歲,這是一個男用自慰器!----誰家的熊孩子用完之後扔進水井裏了!

“如果這個也是自慰器,我拿回來給你用”,我對胖龍說。

我跟一位同事扛起設備,駕車就往五沽河趕。大沽河是膠東半島的一條重要河流,被稱爲青島的母親河,五沽河則是大沽河的主要支流。因爲受到政府重點保護,大沽河系列水域水質清澈、魚類繁多。開車沿着五沽河岸邊一路行駛,水波潺潺、楊柳依依,如同行走在畫卷中。

天公不作美,半途中,天空下起了細雨,好在雨并沒有下大,不影響采訪的正常進行。

到了目的地,我才發現,河道裏停着幾台挖掘機,原來,這段河道正在進行清淤工作。幾位工人師傅蹲在何必搭建的一個簡易棚子裏抽着煙。

我和同事沒有帶傘,把車停在岸邊的河堤上,冒着密密的小雨往往河道裏走。

“你們來了啊”,幾位工人遠遠地就站起身來向我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們是電視台的,挖出來的東西在哪裏啊”,我也大聲回應着。

“還在水裏呢”,一位工人轉身往河裏一指。

我走上前去,看見河岸邊有紙灰---工人施工,一般都會燒紙祭拜。在距離岸邊三四米遠的淺水裏,有一塊圓圓的墨綠色的東西,像是一塊凝膠,露出水面的地方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稀泥。

我們在岸邊架好了攝像機,首先對當事人進行采訪,首先發現它的,是一位開挖掘機的張師傅。

“今天早上我正挖着泥呢,一鏟子上來,掉下來一個東西,跟皮球一樣,在地上彈了起來,蹦了好幾下,”,面對采訪,張師傅有些緊張,面部肌肉微微抽動着,“我還以爲是個活物,我下來一看,真不知道它是個什麽東西,所以就讓工友給你們打電話了”

“有人說這是太歲,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我們害怕,又把它放回水裏了”,另一個工人接茬說。

我再轉身向水裏看去,它大概有籃球大小,隻有三分之一的身子露在水面外,但還覆蓋着一層稀泥。難以看清它的質地和全貌。我要求工人把它搬到岸邊方便我們拍攝,可是當我提出這個要求時,這幾個工人都連連後退,笑着說:“俺不敢,你要下去,我借給你靴子”

“怕什麽啊,它又不咬人”,我說。但他們還是連連後退。有個工人幹脆把靴子脫下來遞給了我:“記者同志,你們見世面多,膽大,還是你下去吧”

聽他這麽說,我不能認慫。我隻好故作冷靜地穿上靴子。說實在的,當時我心裏怕得很,鬼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說不定突然張嘴咬我一口,還說不準它的身體上有毒素,比電視劇裏的七步斷腸紅還要毒……

事到如今,隻能拿頭皮當鋼盔使了!我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慢慢靠近這個怪物。

腳底下的河泥很滑,我戰戰兢兢地靠近它,滿滿半蹲下,發現它通體半透明狀,透着墨綠色的光澤,我伸出一隻手想去感受一下。

“呱呱呱”幾聲沉悶的叫聲從它身上傳來,我吓得一個趔趄,差一點滑倒在水裏,我站穩了身子,心髒突突地跳,臉也發燙。

我急忙跑上岸邊,岸上的同事和那幾個工人也都吓了一跳。我們再定睛看去,隻見一隻碩大的癞蛤蟆從它下面慢悠悠地遊出來,又叫了幾聲,遊走了。

“哎呀媽呀,可讓它吓死了”,一個工人哭笑不得地說。

我不甘心,平複了一下心情後,繼續下水。這次我膽子大多了,我把攝像機從三腳架上卸下來,打算近距離拍個清楚。

拍了一陣,感覺還不夠過瘾,我把攝像機遞給同事。準備騰出雙手,把它抱上岸,再來更多的特寫。

我試探性地摸了摸,感覺表層滑膩膩的,通體結構緻密,晶瑩透徹,像極品的玉石。我兩手插到它的下面,準備把它抱出來。

我使了不小的勁,但它仿佛下面長了根似的,無法撼動。我驚奇地往水下面看:隻見它身下兩條腿緊緊地抓住了河底的淤泥。我大駭,還沒來得及抽出兩手,它騰地一下從水裏跳出來,蹦到空中大約兩米多高!

我哪受過如此大的驚吓,我條件反射似的向後一仰,腳下一滑,一屁股蹲在了河水裏。

那東西又重重地摔了下來,濺了我一身的泥水。

我顧不得形象,連滾帶爬地上了岸:“這東西怎麽有腿啊?!”

“沒有腿啊,就個圓球樣的”幾個工人很肯定的說,“當時它從挖掘機上掉下來時也蹦了好幾下,剛才是你扔的?”

腿莫非是我看花了眼?河底的樹根或者石頭?但它生生從水裏蹦起來卻是不争的事實,我顧不上解釋什麽,這時隻想弄清它的來頭。

我們的現場采訪已經吸引了不少附近的村民來圍觀。這時許多人議論紛紛,有個膽大的漢子主動下水,幫我把它撈了上來。

奇怪的是,它分明是一動不動的。它被撈上岸後,我得以細細觀察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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