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便好奇了,問道:“大大,包子鋪裏遭小偷麽?報警了嗎?”我很天真地問道。
村長看了我一眼,随口道:“沒有,昨晚動靜倒是鬧得挺大的,可今天早上卻沒什麽下文了,還是照常賣着包子。”說完他又看向爺爺,他是在等爺爺的看法。
爺爺緩緩合上賬本,站起來,叼着煙鬥便朝村長道:“槐田,你在家看店,我和小山去買包子!”
村長雖然沒有明白爺爺要做什麽,卻點了點頭,我便跟在爺爺後面,向包子店走去。
路上,爺爺朝我問道:“昨晚你房間發生什麽怪事沒有?”
我想到了那隻黑貓,便和他說了,還沒說完,我們便已經到了林梅包子鋪。
今天鋪子生意似乎沒有之前那麽好,人影稀稀落落,老闆娘看起來也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完全沒有昨天的光彩照人。一直到我們走到她面前,她都像沒看到我們。
爺爺便夾下嘴裏的煙鬥,朝老闆娘喊道:“給我孫子來兩個包子!”他這聲音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在一旁聽着就好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
怔愣的老闆娘也像是猛然驚醒,但她不像是受到了驚吓,更像是一個沒電的機器充了電一樣,眼中竟然恢複幾分神采。
老闆娘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到我們爺孫倆身上,這才強顔歡笑道:“是你呀,小朋友,昨天的包子感覺好吃吧?”
我笑着點頭,卻想着爺爺究竟要做什麽。自從知道了爺爺的本事後,我就不時的觀察,總覺得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深意。
爺爺随口問道:“老闆娘,聽說你家昨天遭了賊,今天還能出來賣包子,真不容易呀!”
老闆娘一聽神色一黯,卻仍舊打起精神笑道:“您老客氣了,我就叫林梅,您老就叫我一聲小梅就行了!說這遭了賊該怎麽說呢,昨晚是家裏來了隻黑貓,把我老公給我買的首飾給銜走了,你說這賊我能找誰抓呢?”
一聽到黑貓,我耳朵就豎了起來,莫非就是昨晚那隻黑貓不成。我疑惑地看着爺爺,卻見他不動聲色,說道:“我姓元,在那邊開了家壽衣店,我看這事情也算是天災,好好做生意什麽都可以再來的!”
林梅詫異地看着爺爺一眼,一會兒歎了口氣,不無感慨道:“真的什麽都可以重來就好了,那樣讓我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
爺爺抽了口煙,搖了搖頭道:“恕我多嘴,我走了大半輩子了,有句話要告誡你。想要活得開心,就要向前看,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失去的東西不能強求!”
林梅聽着爺爺滿含深意的話,似乎觸動了她心底的什麽,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笑道:“元先生,我看您還是看看要買什麽包子吧,今天的包子賣了不少了,就算您便宜點!”
爺爺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問我吃什麽包子,我想了想,便準備要兩個青菜包子。
林梅一看,不由說道:“又不巧,恐怕今天你還要等一下了!”
爺爺抽着煙,點頭示意,就聽到林梅喊道:“老公,包子好了沒有?”
她老公沒回答,林梅又喊了一聲,這才聽到他老公大夢初醒一般地答應道:“就好就好,等兩分鍾!”
我有些疑惑,不久丢了個首飾,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我到有些懷疑,難道是丢了什麽寶貝不成?
這時候,忽然聽到“當啷”一聲,就聽到街上的人都大叫一聲,我和爺爺梁芒看去,隻見十字路口中間的那個很高的柱狀路燈竟然就在剛剛轟然碎裂。
再一細看,原來是一輛摩托車不知道怎麽地撞上了這個燈柱子。街上的行人圍過來看了看,那個騎摩托車地倒沒什麽事情,他反而扶起摩托車,跨上去,突突地急忙騎走了。想必是怕要賠償吧,畢竟這東西可是很貴的,整個鎮上也就這一個路燈,而且也隻看到夜裏十點中便熄滅了。
行人議論紛紛,不久也就散去。爺爺看着這個路燈,不斷地皺着眉頭,特地走到十字路口那裏,不停地走來走去。一會兒站到南北走向的街道上,一會兒又站到東西走向的街道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林梅也看到爺爺奇怪地舉動,便問我道:“小山,你爺爺在看什麽?”
我搖了搖頭,這時候,她老公端着籠屜出來,林梅連忙給我拿了幾個青菜包子,讓我先吃着。
我肚子聽餓,便先狼吞虎咽起來,卻聽林梅關心道:“慢點吃,剛出籠的,很燙的!”
我囫囵吐下嘴裏的包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道:“我不怕燙!”說完便又狼吞虎咽起來,不過今天的包子并沒有昨天的好吃,感覺就好像少了點什麽!
想來她們家昨晚丢了東西,做包子難免會沒有心情吧。
這時候,爺爺過來付了錢,便拉着我回家,臨走時特地跟林梅說道:“燈柱了壞了,不是個好兆頭,我看你們最近都小心點的好!”他這話說的語重心長又輕描淡寫,我知道爺爺肯定又看出店什麽了。
一到家,我便問道:“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爺爺坐下來才說道:“你昨晚看到的那隻黑貓是有說法的,那東西來頭可不小!”
我一聽爺爺這麽說,心裏也是一緊,想到窗戶上留下的那個貓爪抓痕,頓時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問道:“那貓是個妖怪嗎?”
爺爺瞪了我一眼道:“什麽妖怪,胡說八道什麽,記住了,有些話是千萬不能說出口的,小心禍從口出!”
我悻悻地吐了下舌頭,心裏卻不以爲然,真不知道爺爺怕什麽,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才不會像他這樣呢!
村長不明白我們爺孫倆在說什麽,便疑惑地問道:“小姑爹,你們說的什麽黑貓?”
爺爺便讓我把昨天晚上看到黑貓的事情告訴他,我簡短地說了一下。聽完之後,他忽然說道:“剛剛有隻黑貓還想往裏面蹿,被我打跑了,莫非就是那一隻?”
我被村長的話吓住了,急忙道:“大大,你可别吓我,那東西可太可怕了!”
爺爺卻說道:“你放心,那東西比誰都怕你,它絕不敢碰你的,倒是槐田,一會兒去買點雄黃酒回來,晚上睡覺前喝點雄黃酒,便沒事了!”
村長點了點頭,随即問道:“小姑爹,那個包子鋪的一家有沒有問題?”他如今已經學了爺爺的一些本事,眼光肯定是比我要厲害的,所以他應該是瞧出了一些什麽,隻是要跟爺爺應證一下。
爺爺抽着煙,皺着眉頭說道:“我剛剛看了這老闆娘,發現她眉宇間黑霧缭繞,似乎惹了什麽東西。而她丈夫人顯得瘦弱單薄,有幾分體虛氣衰,好像都是陰煞所擾。”
我根本不太明白爺爺在說什麽,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村長倒是懂了一些,随即問道:“看來這個丢失的東西肯定是雨哦古怪的,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
爺爺剛要說話,卻忽然閉上了嘴巴,微不可查地低下了頭。我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卻看到那個步雲快餐店的老闆王德才朝店裏走來。
王德才今天換了件幹淨的t恤,似乎也洗過了澡,頭發也不是油膩膩的,蓬松在頭上,不過前額頭有些秃了,看起來還挺閃亮。
但是我看到他,心裏卻覺得十分異怪,恨不得要吐出來,尤其是看到他此刻正朝我笑着,露出口中的大門牙,看起來十分的惡心。想到他昨天牙齒上的魚鱗,腦子裏就自動補出他抓着生魚撕咬的畫面。
王德才一進門,看到爺爺便開始掏煙,笑道:“袁先生,您這新店開張,怎麽也不張羅操辦一下,我也給你弄些鞭炮來熱鬧下!”
爺爺起身朝他拱手,接過香煙後笑道:“真是費心了,這壽衣店不同别的生意,幹咱們這個行當的,本來就是吃的死者的飯,還要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未免太不道德,不求生意興隆,但求混口飯吃!”
王德才又給村長發了煙,随即笑道:“元先生仗義,說得好呀!”
爺爺打了個哈哈,便問道:“王老闆現在來要買點什麽不?”他幫王德才點了煙,才給自己點上。
王德才抽了口煙,才道:“這不是昨天說了嘛,真是趕巧了,今天就要來請幾把香回去,供奉祖先,香火可不能斷咯!”
爺爺點了點頭,說道:“王老闆有心了,這架子上的香都是縣城裏進的,今天開張,就算你進價了!”
王德才哈哈一笑,道:“元先生客氣了,我看要不中午就去我那裏吃飯吧,今天咱麽就好好喝一杯,算給您慶祝一下!”
爺爺本想拒絕,開口道:“這不好吧,你中午可還要做生意的!”
王德才卻道:“元先生看不起我不是,生意天天可以做,開張新禧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說着,他還朝我看了看,從我這個角度看,他笑得特别詭異。
爺爺看盛情難卻,便同意了,答應一會兒中午過去。
等王德才一走,村長便皺着眉頭,朝爺爺問道:“小姑爹,這人,他有問題吧?”
爺爺臉上笑容褪去,點了點頭,朝我說道:“小山,一會兒中午我和你大大去吃飯,你就在家,我總感覺今天有事情要發生,你在家别出去!槐田,一會兒去買雄黃酒,我先做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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