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我心頭一緊,似乎心跳漏了半拍,呼吸也少了一次。每一次我能感受到那中陰寒感覺的時候,總是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這已經快成了我下意識的想法了。
我這時忽然想起來,昨天爺爺說的,自來水中有屍臭的味道,說是自來水廠有什麽問題,後來的情況我也沒問爺爺,也不知道到底具體是什麽情況。
現在我身在自來水廠中,又聞到了這個味道,我頓時就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處境了。我努力小心地觀察着四周,這一集中精神,我似乎視力也更好了一些。
看着這個自來水廠,感覺好像裏面有些霧蒙蒙的,似乎被灰色的陰影籠罩着,極目望去,似乎其中還有黑影飄動,可是速度很快,若是不仔細看都不會察覺。我更加集中精神,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麽。
下意識地,我便把體内的陰陽二氣給引導進入了我的眼睛裏,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感覺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那些灰色的霧氣瞬間就就被我看穿,似乎是一些小的蟲子在那裏飛舞,而蟲子中間,真的是有一團黑影。
我盯着那團黑影看去,可那東西速度都然加快,竟然就向我沖了過來,而我仍舊沒有看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是是覺得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吹得我眼睛都眯了起來,讓我遍體生寒,我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的瞬間,我便暗呼一聲:“要遭!”這一閉上眼睛,我豈不是成了活靶子一般了麽?
我連忙睜開眼睛,向前看去,隻見自己面前什麽東西也沒有,剛剛的黑影和灰蒙蒙的蟲子都消失不見。我不由疑惑了,莫非剛剛是我的幻覺不成?可是身上那陰寒的感覺,此刻才慢慢消退。
就在我思索之際,忽然,一隻手忽然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頓時讓我大吃已經,我一瞥眼,就看到那手竟然黑乎乎的,像個黑炭,根本不是人的手,差點便喊了出來。一顆心已經擠到了我的喉嚨口了,身上顫抖已然代替了心跳。
卻聽到了一個聲音傳來:“喂,你在發什麽呆?我喊你半天也不睬我呢?”肩膀上一股大力傳來,我便被拉着調轉過去,就看到小雜毛挽着衣袖,雙手黑糊糊的,抓了一條正扭動的東西,那東西嘴角有短須,原來是條大黃鳝。
我一看是小雜毛,頓時就大罵他起來:“臭雜毛,你去哪裏了,吓死我,你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麽?”
小雜毛這次卻沒跟我計較我對他的稱呼,卻反而跟我炫耀起來,道:“嘿嘿,我知道你就是害怕了,剛剛這裏面是被人布置了幻陣,叫擺烏龍!”
我一聽他這麽說不由狐疑起來,腦子一轉便對他說:“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看出這裏面有問題了?”剛剛是故意讓我進去吓我的?
小雜毛卻光笑而不答,顧左右而言他道:“非也非也,我也是你進來的時候才發現的,因爲這種陣法沒人進去就不會被觸發,剛剛你一觸發陣法我便準備拉你一把的,可你小子卻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自己先害怕了,将自己體内的一口陽氣給吐了出來!要不是道爺我厲害,差點都跟着你遭了殃!”
我看小雜毛說的煞有介事的樣子,心裏的氣倒是消了一些,便問他這個什麽烏龍是怎麽回事?他說這叫擺烏龍,是南疆大霧山一脈的蠱術,是利用經過祭煉的烏龍操縱水氣,從而産生各種幻象。
看着小雜毛手上的那條還在扭動不已的黃鳝,我有些驚訝,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他,你說的烏龍該不是就是這東西吧?就聽到黃鳝被小雜毛用三根手指夾住了,正發出“呱呱呱”聲。
小雜毛連忙伸過來在我面前晃了晃,得意道:“你可别小瞧這條黃鳝,這東西能被稱作烏龍可不是開玩笑的,它可是吃着無毒血水長大,又被養蠱人日夜祭煉,其中耗費的心血,絕非你所能想像,不說别的,就說這黃鳝的力氣,剛剛在那溝裏,我差點沒被它給拖下去!”
我聽他說的兇險,可剛剛我确實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便朝他說我怎麽什麽聲音也沒聽到,剛剛我就看到了一團黑影朝我沖了過來,然後就忽然消失了。
小雜毛忍不住拿起桃木劍就想抽我,罵道:“都說你個家夥中了幻術,若非本道爺救你,你以爲你現在還能聽得到我說話?”不過他手擡到半空又悻悻地放了下來,鼻子裏哼了一聲。
我看他還動了真怒,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身上弄成了這又髒又臭的樣子,看起來确實不好受。連忙賠笑,許諾他明天早上給他買包子吃,這才讓他放過我。
小雜毛随手将那黃鳝打了個結,拴在了鐵栅欄上,隻見那黃鳝忽然“呱呱”地叫個不停,身體劇烈的扭動,小雜毛從懷又掏出那個小玻璃瓶子,朝黃鳝噴了一下。
随即,就在我的注視下,那黃鳝竟然就在眨眼之間化成了血水順着鐵栅欄流下,最後就剩下一根排列整齊的脊骨繞在了那裏。
我看得目瞪口呆,小雜毛卻老神在在地收起他那個瓶子,朝我得意道:“我說這東西去蚊蟲鼠蟻最具神效吧,怎麽樣,沒騙你吧?”
我聽了身上感覺就像是被鋒利的刀片刮過一樣,想到他一開始出門的時候還要噴到我身上,我就感覺渾身難受。心裏一陣後怕,要是那東西把我也化了該怎麽辦?
小雜毛朝我看了一眼,忽然疑惑道:“你剛剛是怎麽看破那個幻陣的,你怎麽知道那東西要攻擊你了?”
我聽得莫名其妙,說我什麽時候看破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就這麽看的呀!說完我明白是怎麽回事,就連忙跟他說了我剛剛用體内的陰陽二氣引導進眼睛裏的事情,他一聽頓時各種羨慕。
我本想再問他,卻忽然聞到了小迷糊身上的那股氣味,雖然小雜毛身上臭氣熏天,但我仍舊捕捉到了那股氣味。
水廠門口向裏面,除了三面的房子外,就剩下北邊是一口大的水井,水井是封口的,上面通着好幾根管道,然後管道都連接到了東面的那個大房子裏。
剛剛小雜毛抓那黃鳝的地方,便是在那水井旁邊的一口小窪塘裏,也就半米大小,好像是因爲水管漏水而形成的。小雜毛趕緊過去把手洗了一下,我告訴他,問道小迷糊的氣味,好像就是從東邊的那個屋子裏面傳來的。
小雜毛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連忙說長這麽大,他還沒見過小鬼是什麽樣子,說這東西都是在南疆地區才有。其實我對他所說的什麽南疆完全沒有概念,這世界有多大,我更是不明白。從小就在村子裏長大的我比起從小就跟着老雜毛走南闖北的他比起來,真的就是井底之蛙。
這次小雜毛走在前面,他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問他這裏面是不是有人,他說沒有,這裏面沒有人。我便奇怪了,說你怎麽知道。他便跟我說,師父教過他一種望氣術,活人之氣一望便知。
我忽然想起下午那會兒,老雜毛在天井的時候好像也說過,說家裏并沒有人,隻是那時候我就在家裏,他竟然沒看出來。我這時候便開始懷疑起來,小雜毛的本事行不行。
小雜毛卻對我說,不是我師父沒看出來,而是你根本不是人!我聽他這麽一說就不高興了,剛要沖他發火卻被他捂住了嘴,一下子就将我按倒蹲在了粗大的水管後面。
他手上臭水淤泥的味道差點沒把我熏過去,剛剛他那手真不知道是怎麽洗的。我連忙掙開他的手,他卻又急忙朝我示意噤聲,指着不遠處的南邊的那個屋子。
我看向那邊,就看到那邊房子的門忽然打開,裏面竟然還走出來一個人影出來。隻是大半夜不說,還這麽熱,他竟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匆匆忙忙地就朝水廠門口走去,低着頭,從步法上來看,應該是個中年人。
很快,他就走到了門口,讓我和小雜毛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隻見他也沒有用鑰匙開門,竟然就在鐵栅欄的欄杆之間鑽了出去。那欄杆隻見的距離我和小雜毛是知道的,隻有不到十五公分,這麽小的距離,他到底是如何鑽出去的?
知道那人離開,小雜毛才松了口氣,他對我說,那人不簡單,剛剛那就像是縮骨功一樣,真是奇了!
我也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卻想到他剛剛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沒有人,這會兒怎麽還冒出個人來了。想到這裏,我對這旁邊的這間屋子裏的情況更是緊張起來。便問小雜毛,到底卻不确定,這房子裏有沒有人?
小雜毛也被我問得沒底了,強自鎮定地說應該沒有人,可語氣卻沒有剛剛那麽确定了。
很快,小雜毛便已經當先蹑手蹑腳地來到了門口,他連忙探着頭朝門縫裏面看去,隻見他不停地上下移動,想找到縫隙最大的地方。
我看着他撅着個屁股,小聲地問他到底看到了什麽,可忽然,他竟然猛地跳了起來,拉着我就要往外跑,差點沒把我給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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