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小雜毛拽得也害怕了起來,二話不說,也就跟在他身後快速的跑了起來,跑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門縫裏竟然冒出了一股黑氣出來,看起來比黑夜還黑。
我腳下更不敢逗留,慌忙地跟上小雜毛,也不敢廢話,沒十多秒就跑到了一百多米開外的鐵門口。
這次我倆的動作一氣呵成,小雜毛腰一彎,我便一腳踩上去,他一起身,我就已經翻上了鐵門頂上。這次,我看得清楚,小雜毛他先是一腳踏側踢在鐵門旁的水泥牆上,随即借力用力,身體如泠猿一般,就已經登高翻上了門,竟然後發先至,在我前面落了地。
我倆就在門口撐着各自的大腿,彎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氣,我氣順了後連忙極目向那門口看去,可這時那東邊房子的門前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黑霧,竟然什麽也看不清楚。
小雜毛連忙拉了我一下,小聲說趕緊回去,剛剛那人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可别碰上他!
我心頭一緊,覺得小雜毛的擔心不無道理,剛剛那人看起來就不一般,隻怕也不是個善與之輩。想到小迷糊如今生死未蔔,我也擔心不已,可現在那邊确實太危險,我也沒有辦法。
一路一直到家門口,我都是懷着複雜的心情,一邊害怕着路上會不會遇上那個人,一邊又擔心小迷糊的安危,我差點沒把自己逼瘋。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到的家門口,打開門,小雜毛先進去,我在後面鎖門,可他剛要關門的瞬間,忽然感覺到眉頭一跳,下意識地往外面看去。就看到街對面的門市房的房頂上,竟然站了一個人影,他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目光有如實質一般刮過我的臉上,正是之前那個離開水廠的人影。
他發現我們了!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我心裏一突,想要關門的手卻頓在那裏,似乎們有千斤重,怎麽也移不動。我眼睛一眨,卻發現那人影已經不見,擡頭四處張望,街上空空蕩蕩。
我胸口感覺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口氣悶在那裏出不來咽不下去你,那餓狼一般的眼神鋒利如刀,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底。從來沒有像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一直都有把劍懸在我的腦袋上一樣。似乎那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将我張在網中,随時準備收網。
這時,我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頓時就感覺到一股熱流流進了我體内,那口悶氣才緩緩地輸了出來。熟悉的手掌,讓人安心的感覺,我回頭看去,隻見爺爺正在我身後低頭看着我。
我想跟他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小雜毛站在旁邊,乖寶寶一樣。爺爺面無表情,隻是看着我,又看向門外,我看到他用口型說了句:“若是爲非作歹,教你形神俱滅!”
我能感覺到,爺爺這話似乎就是對那個黑影所說,他一定還在某個角落看着我,因爲我還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陰寒。我看着外面的街角,好像就是在那裏,那一道鋒利的目光仍舊寒光閃閃。
爺爺拉着我進屋,随即他便關上了門,鎖好之後他把手背在後面,朝我說道:“回去睡覺吧,以後晚上别出門!”
我連忙答應,心裏雖然有無數的疑問,可卻被爺爺皺起的眉頭給擋在了我嘴邊。我便拉着小雜毛往後屋走去,要上樓梯的時候,我一瞥煙,看到前屋亮起了一點紅光,我知道爺爺點起了煙鬥了。
小雜毛跟着我回到了房間,一到房間他便脫得隻剩下了内褲,一屁股坐到了我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我問他你怎麽了,不久跑了這點路,你有必要這麽累麽?小雜毛卻朝我沒好氣地說哪裏是累了,是吓得,累,就再走個幾裏路,你看道爺帶不帶喘氣的。
我看着小雜毛,見他臉上竟然都冒出細密的汗珠來。果然我的眼睛發生了變化便不一樣了,黑暗中竟然能看得真麽清楚。
這時,我忽然想起來,連忙問小雜毛,說你剛剛在那個門縫裏到底看到了什麽東西,怎麽把你下成這樣?
小雜毛卻十分後怕,心有餘悸地看着我,不停地用手扇着風,說哪裏是看到了什麽東西,我是看到了滿屋子的陰煞之氣,簡直就像是凝結成了實質一般。這樣的陰煞之氣,我隻在北邙山的帝王墓中才看見過,那是因爲坑殺了幾千的工匠後積怨千年才能形成的。
我聽到這裏真的是吓了一跳,不禁朝他說真的有這麽厲害嗎?爲什麽我一開始沒有聞到呢?
小雜毛卻不以爲然的說,你可知道物極必反,否極泰來,這陰煞之氣也是一樣,當積累到一定的時候是,這些陰煞之氣便會化成另一種存在,這東西就不再算是普通的陰煞之氣,是極陰煞氣,這東西是沒有那些味道的。
我聽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可又不明白了,這東西到底有什麽好怕的,難道是因爲有毒?
小雜毛朝我冷笑道:“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傻呢?你居然問有沒有毒?”說着他就像是看傻瓜一樣看着我。
我也有些無奈,對他說我根本就沒聽說過這些東西,就連陰煞之氣是什麽都不明白。他便也十分無奈地跟我說,這陰煞之氣是時間一切負面情緒陰暗氣機的集合體,對人有着不可思議的影響。說的簡單一點,就是普通人一碰到這東西,多半會精神錯路,瘋癫緻死,最後又化作更多的陰煞之氣。
我聽到這裏有些明白,又急忙問他那個極陰煞氣又是怎麽回事?他說那便是更爲厲害的,那就是集萬物的陰暗面,幾乎就是整個天地間陰暗的集合體。;遇到那東西幾乎沒有活路,所以隻有跑才上唯一的出路。
我想到小迷糊可能就在裏面,便問他小迷糊在裏面會怎麽樣?小雜毛卻朝我說你還是死心吧,那極陰煞氣對付這種小鬼更是厲害,幾乎隻要一碰到,那小鬼就百分之百的變成惡鬼,就像之前的那個東西一樣,靈智完全喪失,變成一個隻會出去抓别的鬼的鬼傀。
聽了小雜毛的話,我一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我問他這樣還有沒有辦法就她?他卻說你還是别動這些歪腦筋了,一旦變成惡鬼,就好像是一杯清水被墨水染黑了一樣,無論怎麽辦,這水都不是清水了,是不可逆轉的。
我頓時便心灰意冷起來,想到了小迷糊那天真可愛的木昂,分明就是那麽惹人喜愛,到底是爲什麽,要把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變成兇惡的惡魔。
是那個黑衣人麽,還是另有其人?我不明白,想到這兩天經曆的事情,橋洞下消失的魚,爆開的路燈,躲黑貓的小迷糊,兇惡的黑貓,下水道的育齒豺,還有自來水廠的極陰煞氣,以及剛剛的黑衣人。這一切的一切的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爲什麽這個小鎮會有這麽多怪事發生,又爲什麽,這些事情一定要被我碰上。
這一刻,我感覺那張無形的大網已經開始将我牢牢的困住,這些事情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樣,任我如何掙紮也無法逃離這巨大的牽引。
小雜毛忽然在我後背拍了一下,對我說别發愁了,到家都講究無爲,既然什麽都做不了那就什麽也别做,樂得逍遙,别煩惱這些有的沒的了,道爺我要睡覺了,你别吵了。
我詫異地看着小雜毛,忽然覺得這家夥還真是個不錯的朋友,被他這麽一打岔,我的思緒也斷了,但堵得慌的心情也順暢了許多。
再一看,小雜毛已經躺我床上呼呼大睡,看到他如此沒心沒肺,我也沒那麽憂傷,躺在了他旁邊,本想趕他回房間的想法也消散了。看着床頭的衣櫃頂上,我有忍不住開始回憶起了小迷糊在的情景,心裏有些失落,随即,沒過多久,我便在歎息中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也比較早,旁邊的小雜毛睡的正酣,這小子口水都流在了我的席子上。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美夢,是不是地吧唧下嘴,就像吃了什麽好吃的一樣,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
我也沒有喊他,天剛剛蒙蒙亮,我走到天井的時候,忽然發現前屋的門還沒有關,探頭進去一看,竟看到了一個人影。見爺爺還坐在椅子上,叼着已經沒有煙絲的煙鬥,正在沉思。
我心裏頓時湧出一種強烈的情緒,爺爺坐在這裏一夜,難道是爲了昨晚那個黑衣人的事情嗎?爺爺是不是因爲擔心我而在想對策?爺爺是不是找到了解決那些人的辦法了?
一時間,各種想法紛至沓來,我沒有敢出聲,但還是不小心碰到了前屋的後面,讓它輕輕地就要撞到牆上,我吓了一跳,連忙要抓住門,可手一塊,卻把門也一拳撞了過去,發出了一聲可能更大的聲響。
這時候,爺爺好像才發現我,他擡眼看着我,我分明看到了,爺爺的雙眼中,竟然布滿了血絲。他看向我,朝我笑道:“怎麽,我們的小懶蟲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我正準備說話,卻忽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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