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我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自己的身體時我也忽然感應到了體内的陰陽之氣。它們仍舊在我腹中悠然自得,似乎完全不關心我的死活一樣。剛剛我似乎就快要死了,卻沒有用它們來對付這些螞蟥,不是我不想用,而是剛剛根本來不及用,那虛弱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就無法思考,哪裏還能用?
現在能用了,我幾乎就是下意識地就驅使着體内的陰陽之氣在我身體裏遊走,因爲身體裏隻有它們還受我控制。
不過隻是眨眼之間,我就感覺能動了,連忙猛地用鼻子呼出口氣,将那兩條螞蟥吐了出去後,我猛地翻了個身,頓時就感覺身上嘩嘩地滑下了一堆螞蟥。
同時,我也聽到了兩聲尖叫,我随手抹開臉上的螞蟥,就看到面前站着兩個人他們居然抱在了一起,一個是衣衫褴褛的混蛋劉一手,一個确實鼻青臉腫的小雜毛。他倆驚恐地看着我,像是不可思是一樣,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飛了出來一樣。
我看着兩人頓時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興奮地喊道:“小虎!你們終于來救我了!吓死我了!”剛說完我就看到兩人嘴巴不停開合,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還手足并用,我這才反應過來,耳朵也被螞蟥堵住,連忙站起來抖了一下,随手就拔掉了耳朵裏的螞蟥,還有些生疼。
我這才看了眼抖落在地上的那一個個扁豆大小的螞蟥,一個個好像變成了冰疙瘩一樣,身上還裹着一層白白的冰霜。
就見小雜毛一步跨過來,便拉着我激動道:“小山你沒事吧,可多虧了你,吓死我了,差點我就被這個死胖子給害死了!”說着就見他對劉一手咬牙切齒起來,沖他瞪了瞪眼睛。
我也看向劉一手,隻見他此刻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一堆碎布條,遮掩着他白胖肥碩的身體,偏偏他褲子不知道怎麽被扒了,隻剩下一條粉紅色的内褲,還有着蕾絲花邊,看得我突然就覺得一陣惡心,那感覺,比螞蟥身上的氣味好不到哪裏去!
劉一手見我打量他老臉先是一紅,随即卻朝我一本正經地說道:“小鬼莫要亂看,鄙人這是獨門的破殺寶衣,你切不可外傳了去,否則可就讓鄙人破了戒律,到時候便不靈了!”他說的煞有介事,越說似乎還越像個得道高人一般。
小雜毛卻嗤之以鼻,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屑道:“裝什麽裝,不就是戀物癖麽,喜歡穿個女式内褲而已,沒想到你還愛這個調調,難怪剛剛你打那鬼竟那麽兇狠。”
劉一手一聽便急了眼,過來就要用他那檀木拐杖抽小雜毛,可小雜毛卻絲毫不退,擡頭挺胸往前跨了一步,梗着脖子道:“要打就打呀,你來打我呀,死胖子,别忘了剛剛是誰救了你!”
劉一手一聽這話,便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拐杖,口中竟服軟道:“咱們現在還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先别内讧了,團結合作才是求生之法。”
我聽小雜毛說話的意思,他們好像也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我看着一地的螞蟥,一個個都已經變作了冰疙瘩,散落一地,竟沒有一隻活得螞蟥,實在奇怪。我便問小雜毛,說這螞蟥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死了一地,你們到底怎麽辦到的?
這話一說,劉一手和小雜毛卻同時都詫異地看着我,把我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下。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自己看了自己好久,除了一堆螞蟥爬過留下的亮晶晶的黏液,就什麽也沒有了。我說你們怎麽了,爲什麽這樣看着我,你們究竟怎麽做到的?
小雜毛卻摸着我的額頭,說道:“小山你沒事吧,剛剛難道不是你救了我們嗎?”他說得一本正經,而劉一手也莫名奇妙地看着我,而且我在他眼力看到一絲疑惑和好奇,漸漸地看我的眼光好像看到了金子一樣。
我疑惑不已,連忙問小雜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剛剛什麽也不知道呀?小雜毛便說道:“你先别問,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咱們先想想怎麽出去吧,這裏面現在跟迷宮一樣,怎麽也走不出去!”
迷宮?我有些混亂了,聽他這麽一說,我連忙打量起周圍的情況,這一看我吓了一跳,剛剛我所看到房間此刻卻變成了樓道,而我正站在樓梯的拐角處,那一地的螞蟥還是那麽一地螞蟥,可卻沒有了什麽床單還有門,什麽黃紙也都沒看到。
難道我剛剛是一場夢?我看到小雜毛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就好像抓心撓肝地煩躁,正準備發問,可我忽然看到地上的那個草人,那個巴掌大,臉上貼着黃紙條的草人。我連忙撿起來,問小雜毛這個是什麽?
小雜毛沒有開口就被劉一手搶話道:“這個應該是南疆一派的邪術,煉魂術的一種,是将生魂拘下,再用邪法煉制,一旦煉成,便是可供驅使的索命厲鬼。根據做成的草人不同而化作不同的形貌,有長舌鬼,吊腳鬼,斷頭鬼等,各有所長,陰氣極重,你這個便是長舌鬼,能對付它也算你厲害了!”
我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卻也不知道真假,便看了眼小雜毛,見他連連點頭,向來這劉胖子還真有一手。我再想想忽然想到,莫非我剛剛被迷惑了?因爲之前在黑泉村西山頭上的時候,我也是受過迷惑,爺爺說那個是肉身太歲的幻術,可以迷人心智,讓人看到幻象。到底是什麽時候着了道的,難道就是我昏過去的那時候?
感覺好多事情想不通,便暫時不想,跟小雜毛說先出去吧。可小雜毛卻沒好氣地說,要是能出去還不早就出去了,怎麽會等到現在?我問他我們進來多久了,看着樓梯裏灰蒙蒙的燈光,我又昏迷了一段時間,所以分不清時間了。
小雜毛卻說沒多久,就一個多小時吧,他看到我們進來之後,他就偷偷地從河岸上翻了進來,但是一進來就碰到倉惶而逃的劉胖子。小雜毛不明所以,被他那有些肥碩的身軀攆得到處亂竄,一會兒就又回到了樓道裏。但這個樓道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布滿了螞蟥,他們來的時候,就看到我一個人站在螞蟥中間,那些螞蟥都繞着我爬,沒有一個落在我身上的。
我一聽到這裏連忙打斷他說不可能吧,我明明被所有螞蟥爬滿了身體,差點沒被它們吸幹了血液。可小雜毛卻瞪了我一眼,說你不相信可以問死胖子,劉一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不明所以,又讓小雜毛繼續說,因爲畢竟剛剛我可是鼻子和耳朵裏面都有着螞蟥,那總不會是假的吧。
小雜毛卻說那倒不是假的,剛剛那些螞蟥本來都繞過了我,然後都爬向了小雜毛和劉胖子,那洶湧如潮水一般的螞蟥仿佛鋪天蓋地而來,從樓梯上好像是淌下來的水,一會兒就将他們包圍,往他們身上爬。小雜毛還好些,可劉胖子近乎赤身*的樣子,那自然是要吸引所有螞蟥的注意。
眼看他們就要被螞蟥吞沒的時候,小雜毛不停地喊我的名字總算奏效了,我閉着的眼睛忽然睜開,身上的皮膚裏忽然就浮現出細密好像血脈一樣的黑色紋路,從雙眼開始迅速布滿了我的臉,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似乎浮現在了我每一寸肌膚上。
我急忙看向我的手臂,看上去好像好像什麽也沒有,哪裏還有什麽黑色的紋痕,卻聽小雜毛說,現在都看不到了,不用看了。你身上一出現那個紋路的時候,我們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聞起來像是什麽花香,可又像是什麽食物的香氣,總之奇香無比。
劉一手也插話道:“沒錯,那股香氣遠比檀香龍涎,鄙人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那香氣似乎對那寫螞蟥有着奇異的功效,竟可讓它們忽然都湧向了你,可以碰到你就像是瞬間腐朽的枯葉凋零,一個個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紛紛落下。”
我聽到這裏,隐約明白,那黑色的紋路可能就是我體内的陰之氣,可我不明白怎麽還有香氣,聽他們這麽一說,我能想到的便是九轉太歲的氣味,那味道确實是非常馥郁芬芳。
小雜毛也看着我,還跑過來在我身上聞了聞,說道:“現在也不香呀,你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那味道竟然這麽香?”
我心裏隐約明白,但看了一眼正直勾勾盯着我的劉一手,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我總覺得這個劉一手現在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就好像是想把我抓在手中把玩一下一樣,眼中滿是貪婪,讓我汗毛倒豎起來。
小雜毛似有所覺,便瞪着劉一手,罵道:“死胖子,你看什麽看,少打小山的主意,告訴你,道爺的手段你可是見識過的!”
我本以爲劉一手一定會反駁小雜毛,可他竟然一臉惶恐急忙說擺手道:“不敢不敢,小道長切莫動怒!”
看着劉一手吓得渾身肥肉亂顫的樣子,我倒是狐疑起來,這劉一手什麽時候這麽怕起小雜毛起來,再看看他這一身的碎布條子,我對他們之前遇到的事情更加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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