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毛倒也沒有蹬鼻子上臉,花花餃子人太人的道理我還是懂得,他見劉一手沒有再看我便也不羅嗦,一拍頭趕緊道:“咱們快走呀,還呆在這裏做什麽,那東西可厲害了,關不了多久的,咱們趕緊離開!”
我一聽關不了這話心裏就是一緊,急忙問道:“什麽東西關不了,你們到底遇到什麽了?”
小雜毛皺着眉頭,有些後怕地看着樓梯下面,說别問到底是什麽了,那東西就是個怪物,誰知道是什麽,邪門的狠,你看胖子的衣服都被咬爛了,咱們趕緊跑就是了。
我被他一通說得雲裏霧裏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怕什麽,可看到劉一手也哆嗦了一下,我便明白,這真不是開玩笑的了。連忙說我們快走吧,别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出去了就好辦了。
說着我們三人就往樓梯上爬去,小雜毛拉着我在前面走,劉一手則在後面。樓梯并沒有幾步,我們三兩下便跨上了樓梯上面的樓道口。可我眼睛一眨,忽然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樓梯拐角處,而小雜毛和劉胖子還在我身邊。
我們三人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剛剛的變化太快。我問小雜毛,剛剛我們是不是已經到了門口了?
小雜毛說是的,他說沒想到這個幻術這麽厲害,剛剛他們兩個就沒有能夠上去,本來以爲是這些螞蟥作祟,隻要解決了它們幻術便會迎刃而解,沒想到現在仍舊出不去。
劉一手摸着樓梯的扶手,忽然用手指在上面一沾就放進自己的口中,添了一口說道:“沒有味道,看來還真是了!”
我和小雜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麽,他看着我們,說這次我們碰上了大麻煩了,這個可不是一般的幻術,我們是碰上了鬼打牆了。
小雜毛聽他一說是鬼打牆,臉上一驚,沒有再往上走,反而直接坐在了樓梯上,而劉一手也坐了下來。我看他們都不走,反而像是放棄了一樣不由大急:“你們都坐着幹什麽,難道都在這裏等死不成?”
小雜毛拉着我往下坐,示意我不要說話,我不明就裏地看着他,雖然心裏煩躁焦急,但還是耐着性子坐了下來。
劉一手默默地看着樓梯,用手裏的檀木拐杖不停地在樓梯上敲打,一下一下地好像是在敲擊木魚一樣,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見小雜毛眼睛死死地盯着劉一手的檀木拐杖,就好像能在上面看出花來,我心裏好奇不已,可也不敢出言打擾他們,見他們二人好想屏住呼吸,憋足了勁兒一樣,我反而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過了一會兒,也就一分鍾不到吧,他們二人同時呼出一口氣來,像是費了大力氣,兩人額頭都有細密的汗珠。兩人對是一眼,都朝彼此搖搖頭,看樣子好像想做的事情都沒有成功。
我卻還是問道:“怎麽樣了,到底有沒有頭緒?”
小雜毛搖搖頭,說這鬼打牆太厲害了,能用的破解的方法似乎用不上。我便問他們怎麽知道是鬼打牆,我說我好想聽過鬼打牆,那不是說是人在夜裏因爲沒有光線的原因,走路沒有了方向感,漸漸迷失,在繞着一個地方繞圈子。這裏明明有燈,怎麽會鬼打牆,何況我們還是一下子就回到了這裏,這樓梯上就是直線,怎麽會還能繞回來?
劉一手拄着拐杖站起來,急的身上的肥肉顫動,朝我撒氣地說道:“你說的那個算什麽鬼打牆,那是讓你看不到的鬼打牆,這可是讓你看得清清楚楚地鬼打牆,就眼前的這一切,我們看到的幾乎都是真的,但是其中必然有一個是假的,你不懂地就别多說,搗什麽亂!”
他雖然口氣有點沖,可我卻聽得明白,原來這個鬼打牆還有這個說道。我正坐在台階上,而劉一手就這樣穿這個粉紅色的蕾絲内褲,站在我身前,我仰視着他,看着他腆着個肚子,那一本正經的神态,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想笑。
我忍住了笑容,連忙推了推小雜毛,喊他看看。小雜毛卻東張西望地,好像再找什麽東西,被被我一推,他詫異地看向我,問我怎麽了。我被他一問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愣了一下,問他在做什麽,小雜毛看着我說他在找這個鬼到底藏在哪裏!
小雜毛這個鬼說得咬牙切齒,我聽得卻也覺得陰森可怖,忍不住問他找到了沒有。他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搖了搖頭說沒有。他說他這雙眼睛可辨陰陽,看穿人鬼兩界,沒想到這次竟然兩個鬼打牆都不能看破!
我還沒開口,劉一手卻說道:“這可不是你的問題,這鬼打牆可是還配合了鎖神陣,鎖了我們的精神,竟讓我失去了味覺,那想必五感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了吧,你這陰陽眼雖然厲害,但在鎖神陣裏絕對無用的!”
小雜毛似乎也聽過鎖神陣,他驚訝道:“這就是鎖神陣?我聽我師父說過,這可是流傳于上古的陣法,可以讓人五感鈍化缺失,甚至可以任意剝奪人的某種感覺,咱們難道真的在這個陣法中不成?”
劉一手點點頭,他也四處張望着,說道:“說它是但又不完全對,因爲這個隻是一個殘陣,我看弄這個陣法的人應該是借助了一些藥物,南疆一脈是有這種可以讓人喪失五感的藥物的,這個鎖神陣應該是粗通原理而已。”
小雜毛畢竟跟着老雜毛時間長了,好像也學了不少本事,他手伸在道袍裏面,一會兒便掏出一個玻璃瓶出來。我一看,這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個放驅蚊水的瓶子麽。現在拿這東西做什麽,螞蟥也死了,又沒有什麽蚊蟲。
劉一手看了也覺得奇怪,但他沒說話,就看着小雜毛将那瓶子裏的藥水沖着身前噴出霧狀的一團,随即迅速地用鼻子吸了一口,他連忙閉上眼睛,這口氣吸進去好想很久,他才分作九口吐了出來。
我和劉一手都盯着他,見小雜毛睜開眼睛,我倆竟異口同聲地問道:“怎麽樣了?”
小雜毛眼珠子好像變得格外地亮堂,他眨了眨後說道:“果然好多了,我們們真的中毒了,還好有我師父的藥水,現在感覺好多了!”
劉一手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雜毛手上的瓶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看着都快要流口水了。他迫不及待地朝小雜毛說道:“小道長,快也給哦噴點,給我也噴點!”
我一直聽他自稱鄙人鄙人的覺得别扭不已,此刻聽他終于說“我”,我感覺還真有些别扭,但見他如此谄媚,想起之前不可一世的模樣,與此刻相比,真是丢人不已。
小雜毛卻讓開了劉一手伸過去的雙手,向後躲了一步道:“什麽小道長,爲什麽要加個小?”他倒是端起來架子。
劉一手卻也不惱,眼睛仍舊是盯着小雜毛手裏的藥水瓶子,口中連聲道:“是我喊錯了,是鄙人喊錯了,不是小道長,是道長,是仙長!”
小雜毛晃了晃手裏的藥水瓶子,說道:“别用手來,我這瓶子裏的藥材你可買不起,就給你你一點,你往後讓讓,準備好了,我可要噴了!”說着小雜毛便手上一噴,頓時一股白霧出來。
劉一手連忙伸着脖子,用鼻子猛嗅,那樣子,恨不得要把小雜毛的手都吸進去。不過我也知道,他想要的卻是小雜毛手上的藥水,真沒想到,他這瓶子裏面裝的可還真是個寶貝,看啥能自是我自己不識貨了,但是這個劉一手可真是個識貨的人。
我見劉一手也吸過了,便讓小雜毛一給我來點,可小雜毛反倒收了起來,說我根本用不上這個,你可沒有中毒,用這個可純屬浪費,趕緊找到到底是什麽東西有問題才好。
劉一手閉了會兒眼睛後也睜了開來,他猛地喘了幾口氣,朝小雜毛說道:“這可真是個好寶貝,這裏頭好多藥材恐怕都要絕種了,究竟是哪裏來的?”
小雜毛卻道:“這個爲什麽要告訴你,我師父可是江湖騙子,哪有什麽真東西值得你稀罕,别想打我東西的主意!”我聽着小雜毛的話心裏有些好笑,嘴上說老雜毛的壞話,可心裏卻比誰都心疼他,還跟我裝什麽?
劉一手悻悻地沒有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他繼續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眉頭緊鎖,半晌才搖搖頭說道:“還是找不到,可惜了今天沒有帶珍藏的血牛眼淚,要不繞就不會這麽束手束腳的了。”
小雜毛本來也在四處觀察的,可一聽劉一手這話,他有忍不住道:“是你學藝不精,眉宇本事,像我有陰陽眼,哪裏還需要什麽牛眼淚來辨陰陽?”
劉一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眉宇動怒,朝他說道:“既然你有本事,還不快快使出來,我們可都仰仗着你出去了!”
小雜毛卻麽好氣道:“陰陽眼是用來辨陰陽的不錯,可這是幻術,想要輕易看出來,又怎麽可能?”
劉一手這次沒有退讓,話裏也不饒他,說道:“恐怕不是什麽容不容易的問題吧,還是你自己學藝不精,本事不到家!”
我懶得聽他們争吵,低着頭看着地上的那些螞蟥,看起來還真是恐怖,忽然,我好像看到了什麽,神經忽然就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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