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螞蟥一個個都堆着,覆蓋着白白的一層冰霜,可表面看起來卻有些不對勁,一瞬間,我好像想到了什麽,感覺有什麽就快要到嘴邊了,可忽然,小雜毛大喊一聲,我惱怒擡頭看着他。
小雜毛面色凝重地看着樓梯下面,我也連忙調頭看去,可樓梯下面卻什麽也沒有,可我心裏卻突突地直跳,就好像那裏真的有什麽一樣。但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在我鼻尖劃過,但倏然消失,我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施展出貪狼鼻,一瞬間,便嗅到了剛剛那股味道,沒錯,确實是一股惡臭,像極了下水道裏的氣味。
我看着小雜毛和劉一手,他們二人好像都看到了什麽連忙都往樓梯上退了兩步,我也跟着退後,隻是憑着貪狼鼻我知道下面好像有東西,看不見的東西讓我毛骨悚然。
劉一手拐杖像劍一樣被他斜舉在身前,如臨大敵一般,他頭也不敢回地對着小雜毛低聲道:“那東西來了,剛剛你把他打得狠了,這下他可是徹底發怒了!”
小雜毛扶着扶手,目不轉睛地盯着下面,沒好氣地對劉一手說道:“還不是爲了救你,你個死胖子剛剛要是能一下子戳死他不就沒事了,偏偏不肯動手,我們要是死了,那就是你害死的!”
劉一手卻記了起來,不滿道:“你可知道我這根檀木的手杖要多少錢,戳他?你沒開玩笑,要是弄髒了,我這可就虧大了!”
小雜毛罵道:“你就是個财迷,勢利眼,我看我們跟你一起遲早要被你害死!你給我下去吧!”說着小雜毛居然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
隻聽劉一手“哇”的一聲就撅着個粉紅的屁股,蹬蹬蹬地踩着樓梯都下去了,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看到他自己一把抓住了扶手,整個人又停了下來。可我卻看到他身上挂着的碎布條忽然就少了一大片,又露出一塊白花花的肥肉出來。
我看得眼睛都瞪了出來,沒想到這下面還真有東西,而且這東西看起來未免也太厲害了,分明就是個看不見的怪物嘛。
劉一手他連忙舞動起來手裏的拐杖,看起來胡亂舞動,可每一下似乎都打在了什麽東西上,那撞擊瞬間的停頓感十分明顯,可我就是看不到。隻聽劉一手嘴裏罵罵咧咧的,朝小雜毛怨恨道:“臭小子,小雜毛,你這是要害死老子,老子跟你不共戴天!”邊說邊甩着他那一身肥肉,看起來還特别滑稽。
小雜毛卻不理他,我看他聚精會神地看着劉一手,好像要看出個什麽東西出來,一直皺着眉頭,憋着一口氣一樣,我也跟着看過去。可忽然,我眼睛好想被什麽碰了一下,讓我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看到身前出現了一堆白花花的肥肉。正是劉一手,剛剛眨眼之間,他竟然又回到了樓梯上來了。
劉一手大口大口地喘氣,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也不管上面有着一堆螞蟥,嘴裏還不忘罵小雜毛,氣急敗壞道:“小雜毛,你個小混蛋,居然用老子去試陣,你他娘的是要害死老子嗎?”
小雜毛卻漫不經心起來,臉上的愁雲一散,呼出一口氣後故作無奈道:“話可不能這麽說,咱們三個裏面你是唯一的大人,而且論起實力智慧而言你都該當仁不讓,剛剛我也隻是在關鍵的時候推了你一把,讓你作出了正确的抉擇,不用謝我,本道爺就是講究江湖道義,這也是爲天下蒼生略盡綿裏而已!”
我看着小雜毛說得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氣得劉一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劉一手差點掄起拐杖回頭抽他,可手卻好像是沒有力氣擡起來,又重重地放下了。
小雜毛嘿嘿一笑,卻也不再激他,口中卻歎了口氣說道:“可惜了,即使你再去試一次,恐怕我也看不出來,這個鎖神陣真是太厲害了,就算我解了他的毒藥,它配合上鬼打牆還是讓我無法看穿。”
劉一手又忍不住罵了一句,說你小子這不是害死老子了嘛,廢了老大力氣也沒看出來,這下老子哪有力氣對付這東西?
小雜毛沒有回他,我看着兩人反倒都愣在那裏了,倒是急了,說你們這樣坐着也不行呀,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一會兒可是上來了,你們都待在這裏難道要等死嗎?
劉一手沒好氣地說道:“别煩老子,沒看到老子正在想辦法嗎?”他看也不看我,就朝我吼起來。
我被他這一擠兌,頓時覺得不爽,便頂撞道:“死胖子,明明你自己廢物,好好把我帶進來又沒本事,死胖子,死胖子!”
劉一手被我罵的眯起了眼睛,隻是冷哼一聲,而小雜毛似乎不想我跟劉一手鬧翻,連忙朝我說道:“小山少說兩句,現在我們還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先别鬧!”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便問小雜毛那個怪物一會兒上來怎麽辦,我們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小雜毛卻朝我搖搖頭,笑道:“不用怕,這個混蛋似乎也進不了這個樓梯,應該是這個陣法能限制我們,同樣也能限制他吧。而且我們似乎無法離開這個位置太久,你看剛剛劉胖子才下去一會兒便又自動回到了這裏,我們暫時還沒事,但一定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便問小雜毛,到底我們該怎麽才能離開這裏,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用了嗎,或者我們大聲喊喊看,說不定他們能聽到的呀!外面那麽多警察,吳勁松不是都在旅館外面的嘛!
小雜毛歎了口氣,說道:“這個鬼打牆太厲害,這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層樓梯上的東西太多了,假的東西的可能性太大,比如說如果這堆螞蟥裏面如果有一條是假的,那我們該如何才能找得出,所以要想找到那個假的東西,難如登天!”
我聽到這裏倒是明白了,如果螞蟥裏面有假的,那這裏有成千上萬條的螞蟥,我們三個人就是一條條地看,也要看好久,我們根本沒有那個時間。看着地上的螞蟥,想試試碰碰運氣,也許我一眼就能看出什麽假的也說不定。
忽然,我想到我剛剛好像看出了什麽的,可是被小雜毛那一聲打斷了,現在卻想不起來,到底看到了什麽。記得我就是看的地上的螞蟥,然後似乎就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了,到底是什麽呢?我一時間還真是想不起來了,那感覺就好想是抓心撓肝一樣。
劉一手一直揉着太陽穴,他似乎在苦思冥想,尋找出路,可是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麽頭緒。小雜毛仍舊是在到處張望,他眼睛咕噜噜地直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感覺我寄希望于他們身上好像已經不行了,可我自己也沒有辦法,我也沒有小雜毛的陰陽眼可以用。
咦!想到小雜毛的陰陽眼,我忽然想到我自己的眼睛,對了,我調動陰陽之氣進我眼珠裏面時得到的能力,好想是可是看到一些東西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一切都是一個瞬間的念頭,我的眼睛裏面已經是陰陽之氣在其中,這時候,我眼前看到的景象已經大不一樣。周圍有一層灰蒙蒙的東西,就像是什麽灰塵一樣,而樓梯下面,我終于看到了那個東西,這東西讓我大吃一驚,不是因爲他有多可怕,而是因爲,我見過這東西。
有些透明的像鼻涕一樣的皮肉,附着在了白森森的骷髅上,一顆眼珠像死魚眼一樣隻有眼白,另一顆卻挂在眼眶外面垂在臉上,身上的衣服古老而破敗,整個看起來似乎随時都要散架一樣,可是,他仍舊在樓梯下面徘徊。
我看着他,他似乎也忽然看向了我,竟朝我咧開了嘴,露出黑炭一樣的牙齒,我看得心裏直火,沒有了一絲害怕,因爲他正是一個屍傀,當日在黑泉村西山頭的屍傀。
這東西當初可是肉身太歲所驅使,怎麽會有個在這裏,看着那幾近透明的皮肉,我不禁想到了幾個月前的那一幕,想到了奶奶的慘死,還有好友王二子受到的折磨,心裏的怨恨伴随着血壓騰騰地往上飙,隻覺得腦子一陣陣的發熱。
小雜毛好像看出我的不對勁,伸手拉了我一把,才讓我忽然清醒過來,他疑惑地看着我,問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這東西到底哪裏來的,怎麽會在這裏?劉一手一聽卻抓住了我話裏的漏洞,他連忙問我以前是不是見過這個?我沒有理他,隻是看着小雜毛。小雜毛說這東西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翻進旅館就看到這東西在追劉一手。
劉一手那會兒衣服褲子都快被撕掉了,當時還有兩個,一共三個,劉一手腹背受敵,索性他還有幾分本事,仗着一根檀木拐杖也得以自保,小雜毛看他漸漸不敵,便就想出手相助。可今天出門急切,他也沒帶工具,對付這種東西最忌近身,是以小雜毛一時也沒有頭緒。
可他看到自己進來的地方,忽然就有了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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