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看着老雜毛,忍不住問道:“師父,你怎麽知道那個死胖子被抓來了呢?”因爲我們進來的時候,劉一手根本沒跟我們一塊兒,他被老王帶去了拘留室了。
老雜毛看了我一眼,随即起身道:“走,咱回去再說,你爺爺還在等着爲師!”說着他就往外面走去,不過走了兩步後,他便對吳勁松笑道:“吳所長,我想我現在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吳勁松臉上仍舊是無盡的崇敬之情,一聽這話頓時如夢初醒一般,趕緊回道:“當然當然,老神仙,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他此刻也不拿官腔,隻是作爲一個普通人一樣。
老雜毛卻仍舊那副故作高深的樣子,我看着就覺得他故弄玄虛,好不别扭。隻見他呵呵一笑,随即大袖一揮,便向外走去。
小雜毛拉着我跟在老雜毛身後離去,一路上,我問老雜毛,他怎麽知道劉一手那個胖子被查抓進來了呢?
老雜毛笑而不語,無論我怎麽軟磨硬泡,他也不說。一路上我心裏好像有貓爪在撓一樣,可老雜毛就是諱莫如深。這一番糾纏,我們路過醫院門口,我随意掃了一眼,卻看到了一個熟悉地背影。
小雜毛見我愣着站在那裏,朝我喊了一聲。我說你們先回去,我進去逛逛,小雜毛嘟囔着說我這人真是奇怪,醫院還不都是一樣,有什麽好看的。可他又哪裏知曉,從小在村裏長大的我,别說醫院了,就是小診所都沒去過,我一有個頭疼腦熱的,就是爺爺幫我治療,哪裏需要什麽醫生,自然也用不上去診所醫院了,所以說起來,我還真是對醫院有些好奇的。
不過我真正好奇的卻不是醫院,看着小雜毛和老雜毛遠去的背影,我這時才往裏面走去。其實醫院離那個十字路口也沒有多遠,我這一思索,他們倆人已經拐過彎了,沒幾步怕是就要到家了。
剛剛我一瞥眼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影,如果我沒看錯,應該就是包子店的老闆娘林梅,她來醫院幹什麽呢?本來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我看到她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的身影,當時我還不懂什麽,可我卻還是被那個嬌好的背影吸引了。
那個女人看起來不是很高,可身材比例非常好,後來我上了初中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就是外國人所宣揚的黃金分割比例。跟她一起的包子鋪老爸娘林梅那有些圓潤的身材比起來,确實有巨大的反差。
可這些東西我當時也不懂,我最奇怪的是剛剛那一瞬間,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絲非常熟悉,非常喜歡的感覺。這感覺來的毫無道理,可卻真真切切的就在那裏,你便是要忽略都不成。
我看到她們走進了醫院裏面,我也跑了進去,現在已經是中午之後還沒有上班的時間,醫院沒什麽,隻有一個值班的女護士在在輸液室的門口坐着,那裏的牆壁上有架小風扇正對着她吹着。
女護士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着一張娃娃臉,白白淨淨的,看起來就好像剛畢業實習的一樣。天氣比較熱,她的護士服下面露出了一截潔白的藕腿。一個人在那裏發着呆,就好像沒看到我一樣。
我看着這裏好像門都關着,醫院沒有什麽醫生在呀!大家可能不知道,鄉鎮上的醫院是沒有什麽所謂的值班醫生的,首先就是鄉鎮醫院裏的醫生基本就是街上住着的,那時候當個醫生,單位裏面是可以分房子,所以要是有個什麽急診,也就吆喝一嗓子,到醫院後面的單位公寓裏找找,一聲就趕來了。
更何況,一年到頭,鎮上也難得有幾回急診,所以鄉鎮上的醫生也是個沒差。那些年的時候,家裏的父母老人,總會讓能考上大學的孩子去學醫。因爲看起來,那些個天天坐在醫院裏的醫生就特别舒服,而且還受人尊重,待遇又好,就像之前的那個徐軍一樣,他也是學了醫,就是多少受了這個的影響。
不過護士不一樣了,因爲經常會有病人在輸液,需要留個人下來看着,所以鄉鎮醫院裏面經常能看到值班的,大多就隻有護士而已。
不過當時我也不太明白,隻是看到沒有人的醫院的走廊裏面,忽然覺得有幾分陰冷,卻到處也看不到包子鋪老爸娘林梅和那個女人,她們會到那裏呢?這時,走眼睛一瞥,看到了走廊口這裏有個樓梯,難道她們都去了樓上了嗎?
想到了這裏,我正要往樓上去看看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不久之前旅館裏面的情景,這一想,我的腳步一下子就挺住了,忍不住看了樓梯的上面,想着該不會我運氣這麽背,又要碰到鬼打牆吧?不過我一想完就自嘲地笑了笑,我哪裏能有這麽好的運氣,要是運氣這麽好,我就等到鎮上趕集的時候去摸獎了。
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邁開了腳步,開始往樓梯上走去,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階,心裏還真有些發虛,畢竟此刻也隻有我一個人而已。不過我連忙施展起爺爺教我的吐納法門,想着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等我走到樓梯的拐角處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忽然好像掃到了一個黑影,本就是驚弓之鳥的我吓得猛地回頭就叫了一聲,這一喊,倒是把那人給吓到了,我回頭一看,這人我認識下,他不就是派出所的老王麽?
老王被我吓了一跳,好像他一開始還要喝斥我來着,不過一看清楚我是誰後,他臉上的神情又柔和了一些,似乎怒氣全無,笑着朝我說道:“是你呀小山,怎麽不回家,跑這裏來了?”
我也詫異地看着他,這時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個小宋還沒蘇醒,就是他和幾個警察擡走的,看來也是送到醫院來了。我一看到他,也算是放下心來,想着這樣應該就不會碰上什麽怪事了吧。看着老王,我便說道:“王伯伯,我還沒來過這裏,就想過來看看的!”
老王似乎心情不錯,想來那個小宋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了,他對我笑道:“真是個傻笑小子,醫院這地方有什麽好看的,是人都想這輩子都别來這個地方,你倒好,自己還送上門來看看!”
我被他說得也覺得自己好笑,說起來若不是看到了包子鋪老闆娘我又怎麽會沒事跑到這裏來呢?見老王向我走過來,我便問他道:“小宋哥哥他沒事了吧?”
老王一聽這個事情臉上神色倒是嚴肅了一些,有幾分後怕道:“剛剛來做了個檢查,不過結果要到下午才能出來,但是大夫們都說來,目前看起來小宋已經沒有什麽明顯的症狀,看起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我聽了說那就好,老王便說領我過去看看,我說好就跟着去了。老王說他從來沒見過像我爺爺這樣有本事的人,以前他也聽說過有個元先生很厲害,他還以爲隻是鄉野山民不懂,沒想到一直不懂居然是自己啊。
說着老王已經帶我走到二樓走廊的最裏面,這裏一間比較僻靜的病房裏面,小宋正躺在病床上,而病床旁邊,正坐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看神态樣貌和小宋有七八分像,應該是他的妹妹。
她本來一個人正在發呆,一看到我們那大眼睛倒是一亮,小聲喊道:“王伯伯,你怎麽又回來了,他是誰?”我這才發現,她站起來比我高好多,說她十六七歲不過是我後來知道了才這般跟你們描述,其實當時,我已經差不多把她當作一個大人來看了。
老王跟她說,說我就是救了她哥哥那個人的孫子,正好我跑過來看看,就帶我過來了。老王也給我介紹,說這個是小宋的妹妹,已經十六歲了,叫宋蕊芯,你該叫姐姐的。
我聽了老王的介紹,又看着宋蕊芯好奇的大眼睛在我身上掃視,不禁莫名其妙的臉紅了起來,趕緊期期艾艾地小聲說了句:“姐姐好!”随即我便不知該說什麽了。
宋蕊芯倒是很大方,她說真要感謝我爺爺能救下她哥哥,不然的話,她媽媽知道了一定承受不住的。我連連說不用謝不用謝,但我心裏卻也感慨,原來一個人的性命卻遠遠不是一個人在承受的,難怪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老王跟我們打了個招呼,說他這就去給宋蕊芯去拿飯吃,讓她安心等着,有什麽事情就把窗戶打開朝後面喊,大夫們都住在後面。
宋蕊芯點頭答應,老王才放心地走了,一時間,病房裏除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小宋,就隻有我和他妹妹宋蕊芯了。我我好像當時也是到了一定的年歲,跟這個姑娘單獨相處(畢竟小宋是昏迷不醒,什麽也不知道的。)我還是面上發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
這時候小宋忽然呻吟了一聲,我們都緊張地看了過去,本來還以爲他醒了,但他又沒有了動靜。
宋蕊芯看着她哥哥,有擔心有失望,她看着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忽然看着我身後道:“你找誰呀?”
我一聽她的話就下意識地回過頭,可一轉身,便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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