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四柱純陰
我一看到這個情況頓時一慌,村長怎麽把煞氣度入了于雷的神庭。所謂神庭,便是人眉心上面三寸處的一個穴位,爺爺曾跟我說過,神庭乃是神魂所在,道家謂之泥丸宮,是上丹田之所在,對人十分重要!
神庭度入煞氣,那其中的神魂必然被黑煞浸染,輕則昏迷不醒,渾渾噩噩,重則暴怒發狂,墜身成魔。其中的兇險不是三言兩語能夠道盡,總而言之,村長此刻在做一件兇險至極的事情。
可村長面無表情,似乎是老僧入定一般,手指一在于雷的額頭上不斷地抖動,我看得出來,那是将自己的神魂也度入其中。
于雷此刻猶如篩糠一般抖動,眼皮不斷往上翻,宛若魚目,似有似無的陰寒漸漸籠罩在四周。
這時候,玉蘭眼中漸漸有了神采,她輕輕從于雷身邊掙脫開來,忽然就開口問道:“你爲什麽要害我?”她說的很平靜,就好像是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竟有些柔聲細語,慢條斯理的感覺。
我聽得心裏發苦,琴姐這麽好的一個人,偏偏要遭受這麽慘絕人寰的命運,原本好好的一個家,爲什麽飛來橫禍。
于雷一聽琴姐的聲音忽然就像中了定身術,猛然間便不再顫抖,上翻的眼珠也恢複如常,可也眼神卻有些虛幻。
我天眼中所見,隻見村長的手指上隐隐有一絲白氣,絲絲縷縷地鑽進了于雷的神庭之中,我看到這裏若是還不明白那真是白跟爺爺學了本事。
村長這是将自己的神魂度入于雷的泥丸宮中,可我不明白,村長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每個人的神魂跟自己的**是靈肉一體的,想要褪去皮囊,羽化升仙那可是傳說中的本事!
正在我震驚、發愣、狐疑的時候,爺爺忽然間朝我低喝道:“還愣着做什麽,快用動土印鎮住你大大的三魂七魄,你想讓他魂飛魄散不成!”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施展爺爺教我的吐納法門,随即雙手結指訣手印,體内陰陽之氣在手中似乎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咒印,咒印微吐,我不敢怠慢,口中默念一聲:“亟!”随即單手向村長推去,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一股陰陽之氣聚成的咒印撐開,籠罩在了村長身體周圍,一下子便将他的神魂給穩住。
所謂動土印是萬物生長,破土重生之意,可固三魂,定七魄,起山河,鎮龍脈。凡此印一出,必可鎮定乾坤!
這時候,我才心分二用,注視着面前的于雷,他聽到琴姐的話後先是一愣,随時變又開始恢複了一副驚恐的模樣,似乎努力想回避這個問題。
村長此刻猛地睜開眼睛,他口中低喝一聲,神情肅穆如廟堂高僧:“說,你爲什麽要害死她!”這一瞬間,我仿佛看到的是一位黑臉的判官,他正手執判官筆,嚴厲地審問着堂下的于雷。
而這次,于雷似乎被村長給震住了,頓時就低眉順眼起來,他仿佛放棄了一切抵抗。隻聽他口中似乎在自言自語一樣,喃喃道:“我不是有意要殺他的,我不想殺她的,我真的不想殺人,可是我不殺她,那個人就不同意幫我!”
琴姐已然穩住了,她默不作聲,站在一旁,而爺爺對她說道:“琴丫頭,你先到這邊坐下,你叔會給你查明真相的。”琴姐一聽爺爺的話頓時好像沒有電的機器人又換了新電池一樣,她真的就按照爺爺的話坐在了沙發上。
村長葉不浪費時間,趁熱打鐵道:“是誰,那個人是誰,是誰要對傷小琴的性命!”村長這般施法也極其耗費心力,隻見他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而他的嘴唇也有些發白。
我生怕村長他一個支撐不住,因爲此刻他将自己的三魂七魄給注入了于雷的體内,不管他是用了什麽方法,我都不相信村長已經有神仙一般的本事,這件事必然風險巨大。
于雷似乎已經放棄了一切抵抗,他此刻就像是被老師發現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聽到了老師說要找家長,他就急不可耐地開始招供起來。
我不可思議地看了村長一眼,真的不敢置信,他竟然有這樣的本事。隻聽于雷如泣如訴道:“我一直想要個兒子,一直想要,可是我前兩個孩子都是沒有活過一百天而早夭,我做夢都想有兒子,可是偏偏就是沒有,我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後來,我便遇道他,他告訴我,說我是命犯貪狼,注定膝下無子,有必早夭!”
村長臉色已經冷了下來,而我也聽明白了,恐怕就是這個人讓于雷以殺了琴姐爲代價,來讓于雷他老婆懷孕的孩子能夠不再夭折,健康成長。
果不其然,于雷之後告訴我們,這個人,他告訴于雷的兒子必定都是早夭之命,難活過一百天,是典型的百日命劫,若想要子嗣可以度過劫難,并非沒有解法,而代價,就是要找到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四柱純陰的女人,而她必須要懷一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的兒子,等到一個月圓之夜,将之殘殺,以其陰陽怨念爲陰,化解于雷的命數。
本來于雷覺得這樣的女子根本就沒有可能找到,他以爲是這個人耍他,可當他用已經準備帶人去收拾這個故意玩弄他的人時,卻忽然遇到了琴姐,讓這一切都出現了轉機。
就是在琴姐出事的那天下午,于雷帶着三個兄弟已經準備去收拾按個人了,卻在路邊上看到了一個大肚婆在算命,而他覺得有點意思,便停下來聽了聽。
于雷看到琴姐在非常細緻地詢問着算命的瞎子,她肚子裏的孩子将來能不能平平安安,而這個瞎子捋了捋山羊胡須,笑道:“這位夫人,你可是好福氣,你和你的兒子天生便是絕好的命數,所謂萬物抱陰而負陽,你與你的公子可謂是天地間難得的命數,老朽可是頭一次見到!”
琴姐雖然不明白這瞎子到底說的什麽意思,但也明白,他是在誇自己的孩子将來命好。而這瞎子又接着說道:“你的公子不僅是健健康康,而且還有莫大的運數,若是能夠抓住了,便是龍躍九天,飛黃騰達。”
于雷在一旁聽着,覺得自己的兒子就是早夭之命,可别人的兒子還沒出生就是一生的好命數,着憑什麽,他心裏不服,一股邪火便悄然滋生。
等到琴姐給了算命的瞎子一些錢,離開之後,于雷才上前和着算命的瞎子搭話,他便問這瞎子,說你看看我的命數怎麽樣!
瞎子算命地問了于雷的生辰八字後,掐指有模有樣地一陣之後,他就笑着說于雷的命數雖然年輕的時候有些不如意,但是中年之後就會子女成雙,晚年兒孫滿堂。
于雷一聽就更是火了,着瞎子若是不說好話還好,他着好話說,便讓于雷悲從中來,羞憤不已。他一把就扼住了瞎子的脖子,怒吼到:“你說老子的命好,好個屁,老子現在正是最倒黴的時候,你這個死瞎子也敢過來觸我黴頭,今天看我不廢了你!你别怪老子,要怪就怪剛剛那個大肚婆,誰讓你居然說她的命比我好,憑她也配麽?”
算命的瞎子吓得面無人色,口不擇言道:“我沒有瞎說,那個女子是可是四柱純陰八字,而她肚裏的孩子又是四柱純陽的生辰,着命數古往今來隻有傳說中的黃帝和他母親如是,如此又豈會是差的命數?”
于雷一聽就愣住了,他手上不知不覺竟松了開來,一下子,瞎子就癱倒在了地上,痛的大呼一聲。頓時就将于雷給驚醒了,于雷腦中一下子就浮現了那個人說的話,他雙眼發亮,就好像是草原中的餓狼一樣,好吧,如果瞎子能看到的話。他一下子就将瞎子給扶起來,興奮到已經顫抖不已道:“你剛剛說那個女人和她兒子是什麽,四柱純陰和四柱純陽,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瞎子頓時就被這兇惡的口氣給吓住了,他戰戰兢兢地說道:“是的,真的是的,我沒騙人,瞎子我雖然學藝不精,但是從不騙人……”
可于雷哪裏還聽他的,隻是愣在原地,喃喃道:“真的有這樣的人,真的會有這樣的人,還讓我碰上了,難道這一切就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嗎?我的機會來了!”于雷不斷地重複着,而他身邊跟着的兩個人還在默默看着,他們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老大究竟是怎麽了。
這時候,于雷忽然就對這兩個人大吼道:“你們兩個煞筆,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去追上那個娘兒們,要是不把她找到了,我扒了你們的皮!”
這二人别看人高馬大的,可惜對于雷卻是畏懼如虎,絲毫不敢怠慢,一下子就向琴姐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于雷卻一路跑回了家去接他的老婆玉蘭,此刻他心裏就隻剩下一個念頭,就是要殺了這個女人,讓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能夠健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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