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晚過功儀式之後,世界陡然間就變得不一樣了。[燃^文^書庫][]怎麽說呢?就拿看電影來做個比喻吧!以前做夢是黑白電影,現實生活是有點灰暗的彩色電影。現在做夢都是明亮的彩色電影,而現實生活則是3d電影了。
相比之下總有一種錯覺,好像那個儀式之前我一直都在夢裏,然後一覺醒來就在師父身邊了。以前日子總是過得渾渾噩噩的,而現在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了。
過功之後的半個月我一直住在師父家裏,目的是方便學習。實際上除了聽他講一些不着邊際的陳舊故事以外,他再沒有教過我什麽了。
師父說他已經沒什麽可教我的了,我已經擁有了魯班教曆代相傳的無上法力,隻是現在還不會運用罷了,隻要我照着法本修煉理論上是可以全部學會的,如果資質實在是太差,也可能隻學得會兩三樣。汗!我這樣的聰明小孩會是資質特别差的那種嗎?
不過我還是心有不甘的厚着臉皮在他家裏賴了半個月,結果被我那無情的師父強行轟走了。
師父對我說,“我說徒弟啊,你這麽成天呆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也不是辦法啊。你總不能讓我這麽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出去掙錢養活你吧?”
我雖然已經囧得滿頭黑線了,還是腆着臉對他說:“師父,你這麽說可不對啊。您也是擇了孤字的,無兒無女又沒老伴兒。我作爲你的徒弟自然是想多留在你身邊陪陪你,給你養老送終。你怎麽說得我像是賴在你這混吃混喝似的呢!”
老家夥對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用不着!這麽多年我一個人呆慣了,整天有個人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心裏瘆的慌,跟撞了鬼似的。”
汗!巨汗!怎麽我就沒一點好形象呢?這都跟鬼有的一拼了!再說了你丫的是怕鬼的主兒嗎?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好吧,既然嫌我白吃白住又礙眼,那我就不住你這兒了呗!好歹我的出租屋房租也是交了半年的,小爺我回家閉關修煉去。對!回家好好修煉,然後自力更生。
回到我的小出租屋内,第一次認認真真的将師父傳給我的法本看了一遍頓時有些失落。厚厚的一本破書都翻完了也沒幾樣我喜歡的法術。
法本的内容大緻分爲兩部分,有一半以上的法術都不需要再修煉直接記熟咒語和符就能使用,剩下的那部分就是需要修煉之後才能靈活運用的,基本上都要練七七四十九天。
而我喜歡的法術又基本全是要修煉的那一部分。偏偏我這個人生性懶散,懶勁一上來再大的誘惑都不想動。于是我決定先挑兩個不用修煉的法術試試手。
可是不用修煉的那部分絕大多數都是些下九流的法術。什麽煮飯不熟法、取酒肉法、衣帶變蛇法、美人脫衣法等等。我這個人也就是懶了點,品性方面我自己還可以,這些個流氓小混混的法術我真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除了這些流氓法術外,就是純粹害人的肚内種蓮花、腹中養毒蛇、老君百步斷腸殺、下罩法、鐵泥鳅等等,估計是以前匠人鬥法的時候發明的。
最好的一部分就是醫療類的法術,比如止血咒、接骨水等等,可是我對醫療類法術又提不起興趣。挑來挑去最後選了養兵馬和千斤紮兩種。
養兵馬就是指通過符咒将飄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拘來,通過喂養祭練讓它成爲自己的手下。當然法力高深的也可以收一些高級點的東西作爲兵将。
我們魯班教是不談法力高深的,隻說熟練程度,越熟練收的兵将就越高級。當然這個不談法力是有驕傲資本的,誰讓我們一入門就首先擁有了高深的法力呢!
千斤紮是一門挺好玩的法術,隻要心裏默念咒語就能讓人有重物壓身不能動彈的感覺。之前我在和師父的閑談中了解過這門法術。别的一些門派也有千斤紮這樣的法術,名字都大同小異什麽千斤閘、千斤墜、千斤砸、千斤箍等等。有的門派還形成了千斤法體系的系統法術。
但這些法術的最終源頭都是我們魯班教的千斤紮,這一點無可辯駁,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千斤紮運用熟練了之後不僅僅可以讓人不能動彈,還能紮死人,甚至将人瞬間壓成肉醬,更有甚者連鬼魂都能紮得魂飛魄散。總之其它門派千斤法能做到我們魯班教的千斤紮都能做到。
因爲這千斤紮簡單上手,所以我最先使試用的就是它了。白天記了一整天的咒語和花字(所謂花字就是配合咒語使用的符令,它不像畫在紙上的符那麽複雜,通常隻是一個符号,像字但又不是一般的字所以叫做花字。),晚上有個醉漢從我陽台下路過還在路邊撒尿。我正愁找不着人試試手,就悄悄地對他施了千斤紮。
在施術的時候我是十二分的小心,生怕把他壓成了肉醬。雖然師父再三表明初學不熟練的人頂多就讓人不能動彈,但是萬一我人品爆發呢,我這麽天資聰慧比普通人厲害點也很正常嘛。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他的确隻是不能動了而已。
不過在我看見被我解除法術之後,那個醉漢又狼狽又恐懼的樣子後我就很少在人身上施這個術了。最多的時候都是紮石頭玩兒。畢竟這是一個崇尚科學的時代,弄得别人跟見了鬼一樣實在是不應該。
日子閑着也是閑着,于是我挑了一個需要修煉的法術——他心通。他心通顧名思義就是能知曉他人心中的想法,據說非常熟練以後還能左右别人的思想。
我隻需要知道别人的想法就行了。我這辭職都大半個月了,上班的時候都是月光族沒什麽積蓄。我打算等這個他心通修成了之後,就去支個挂攤,給人看看相算算命什麽的。有了他心通忽悠起人來絕對是無往不利的。
就抱着這樣的想法,我開始了第一個修行的七七四十九天。修煉他心通每天都隻有子、辰、午三個特定的時辰才需要修煉,其他的時候都閑着沒事。所以經常跑到師父那兒蹭飯,一來可以節約生活費,二來可以學點經驗。
我承認學經驗多少有點借口的意思,蹭飯才是關鍵。沒收入的日子不好過啊。
不過蹭飯的時候我還真是有點收獲的。有一天我們師徒二人正在吃午飯的時候,一對夫妻着急的跑來找我師父。那男的老遠就在喊,“趙老師,我家婆娘切菜把手切了,血怎麽都止不住,你快幫幫忙啊。”
師父聽見了之後,就大聲的對他吼道,“喊什麽喊,叫她不要流血了不就行了嗎?”
結果我師父話音剛落,那邊就說血止住了。回頭看師父正淡定的吃東西,好像意料之中的事一樣。
沒過多久那男的就帶着禮物來了,對師父是千恩萬謝,好像他家救命恩人一樣。據他反應他們就住在山下,上山來一路上女的都在流血。就在師父開口說話前一秒血還在不住的往外湧,等他話音一落就立馬止血了。
他知道我是師父新收的徒弟,跟我是一通廢話喋喋不休。說什麽我師父是有真本事的人,方圓百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多少人千方百計想要跟趙老師(我師父姓趙)學本事,都被拒絕了。他肯收我做徒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要好好珍惜什麽的。
他走了之後,我故意逗師父,“行啊老頭,這麽遠都能給人止血還不用念咒語,本事不小啊。”
沒想到老頭長長的歎了口氣,然後痛心疾首的說道,“我怎麽收了你這麽個蠢徒弟啊,誰告訴你的施法一定要念咒語了啊?咒語那東西都是人編出來方便引導法力的,隻要你練熟悉了,一動念想法力就出來了。事事都要先念咒語的話,遇到以前到處都有人鬥法的時候,你早死了幾十遍了。”
哎!怎麽每次和師父說話都有種倍受打擊的感覺呢?
不過我有一顆強大的心靈,怎麽可能會被這些小小的打擊。略微的失落之後突然間靈光一閃,我應該利用這些空閑時間好好的學習學習醫療類的法術。在我支挂攤之前或許我可以先擺個治療疑難雜症的攤子。
刀傷蛇咬、接骨續筋、保胎安魂什麽的,隻要給錢全都能治。然後找我看病的人會越來越多,價錢也能越擡越高,大把大把的票票就流進我的口袋了。想到高興之處不禁笑出聲來,被打擊的失落感頓時一掃而光。
可是等我興緻高昂的将醫療法術的符咒全都記熟之後才發現,原來現實和想象總是有很大差距的。并不是人人都會出現小意外的,既是有傷有病的人都是先擠到醫院去。而醫院不能治好的疑難雜症,我現在也沒有那水平治。
原來擁有了和師父差不多的法力,并不是說就能擁有和他一樣的能力啊。看來這自力更生短時間内還是有難度的。
既然如此,老頭兒可别怪我隔三差五去你那兒蹭吃蹭喝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不過這樣的日子并沒有過幾天,老頭似乎就看透了我的小九九。于是我從老頭兒那兒得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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