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單生意



一個省城的老闆經朋友介紹來到這窮鄉僻壤找到師父驅鬼。[燃^文^書庫][]來人姓陳單名一個立字,看起來比較幹淨,戴了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陳立經營了一家小廣告公司,自己是設計師出身。白手起家創立了現在的家業,雖然算不上很富有,但也是小有成就了。

本來這樣一個人擁有自己的事業,應該是活得春風得意才對。但是陳立卻撞上了不幹淨的東西。說實話看他的樣子我很難把他和撞邪聯系到一處去。

在我的印象中,撞到不幹淨東西的人不都是滿臉黑氣陰陰郁郁的樣子嗎?可這面前的中年男子分明長得白白淨淨的,臉上還時常挂着微笑。

“趙師傅,求你幫幫我吧!我聽李總說您是這一帶有名的活神仙。如果您不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啊!”

陳立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之後,就急着開口求老頭幫忙,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雖然他努力掩蓋,但神色相比先前明顯有了變化。看得出來他真是遇上麻煩事了。

“别急,慢慢說。你是到底遇上什麽事兒了啊?”師父喝了一口熱茶,漫不經心的問。

“我最近經常聽見耳邊有個女人在哭,哭得非常真切就好像在我旁邊一樣。可我周圍明明沒有人。”陳立停頓了一下,看見師父并沒有搭理他,又繼續說道,“剛開始的時候隻是有些耳鳴,我也沒太在意,以爲是最近太累。可是沒過幾天我就聽見隐隐的哭聲,然後就一天比一天明顯,而且哭聲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剛開始兩天隻是偶爾聽見哭聲,到現在基本上一天到晚都聽見有人在哭。”

“那你沒去看醫生嗎?也許是最近有什麽壓力或者身體哪裏有隐疾,所以出現了幻聽的現象。”終于遇見有趣的事情了,我忍不住心中的小興奮趕緊插了一句,反正老頭兒對這個陳立也是**理不理的。

不過問完之後我就在想,我這個問題是不是問的太唯物主義了,作爲現代活神仙的接班人我應該借坡下驢使勁把他往撞邪的路子上忽悠才對。

沒想到陳立在我之前就已經唯物主義過了,“怎麽沒有啊,我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就去找了心理醫生,可是沒有半點效果反而越來越嚴重。所以我這才懷疑自己是撞邪了。”

說道撞邪,陳立稍微遲疑了幾秒繼續說道,“我去廟裏拜神,請人改風水,從大師手裏請了符來佩戴。能想到的我都做了,可是還是沒有效果。從我聽到哭聲到現在,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已經嚴重到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了。夢裏都是哭聲,有時候做夢還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陳立似乎有點尴尬的說,“要不是李總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有趙師傅這麽個人物,所以才病急亂投醫走了那麽多彎路。不然我指定第一個就來找趙師傅啦。”說完又裝得很自然地笑了笑。

這個陳立啊,原來剛才他的遲疑是怕師父知道他找過别的大師不高興啊。不過這也難怪,就老頭兒那比凍冰塊還冷得态度明顯是在自己額頭上刻了五個大字——我是老古怪!

“你現在沒有聽見哭聲了吧?”老頭淡淡的問。

“是啊,剛出門的時候哭得我差點就出了車禍。可是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就漸漸安靜下來了,到現在也沒有聽見哭聲。看來這次我是找對人了,這鬼一定是半路上感應到我是來找趙師傅來了。所以吓得不敢跟過來了。”

陳立抓住機會趕緊拍馬屁,我心裏不禁暗暗好笑。但凡想要拍這個老頭馬屁的人,通常都隻能拍在馬蹄子上。

果不其然,師父突然厲聲問道,“它要有那能耐,讓你聽了一個月的哭聲了,你都還能活着和我說話?”

縱使你陳立千般的滑頭,遇到這種情況也隻能語塞啊。

陳立憋了半天,才弱弱的問了句:“那趙師傅的意思是?”便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得罪了這位脾氣古怪的活神仙。

“跟着你的那東西力量太弱,估計是出不了成都市區。李家那娃娃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既然是他叫你來的我一定幫你把那東西收了。不過我年紀也一大把了,不願意出遠門。你先自己到縣城裏吃點東西,嘗嘗我們這地方的土特産,然後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過來接我徒弟,讓他去幫處理就是了。跑那麽遠的路去捉個連人都害不死的鬼,我怕招人笑話。”

從開始到現在,師父頭一次說這麽多話,但是說完就再不理眼前這個白面書生了。可憐的陳立尴尬得一個勁的搓手。

我卻偷偷的在一旁樂開了花,想想平常我就是這麽三天兩頭的被師父打擊的,今天終于看見另一個人被打擊。那種感覺别提有多美了,仿佛之前受到的所有打擊瞬間全都轉移到陳立身上似的。

陳立最終選擇了默默的退出堂屋,灰溜溜的離開了。估計他是沒有心情去品嘗這個小縣城的土特産了。

陳立走後還沒等我開口讨教怎麽對付那女鬼,師父便先問我過功之後晚上能不能看見鬼。

我回答反正沒看見過,能不能看見就不知道了。

師父一如既往的白了我一眼,然後用潑婦罵街的那種高分貝音調想我吼道:“沒有看見不就說明了看不見嗎,在這外面等着我。”說完就轉身準備往裏屋走。

“你幹嘛呢?”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我幼小的心靈,已經成長得非常強大了,根本不會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兒。陳立的糗狀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身上了。

“哎!”老頭輕歎一聲,頭也不回地說:“進去給我師父上柱香,告訴他沒天賦的人不止我一個,今天我又遇到一個過了功之後一個月了還沒有開眼的人。”

給他的師父上香?他這小房子每個角落我都去過,沒見着哪兒供了祖師牌位啊!

過了大概十分鍾老頭從裏屋出來了,手裏端着一個青花瓷茶杯對我說,“過來,做師父的就再受累一次,替你開了陰陽眼。”說着笑了笑,我總覺得他笑得有些古怪,一時又想不出哪裏古怪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師父根本沒給我思考的時間。就吩咐我,“看着我的眼睛,可要看仔細了。”

“啊!”發出慘叫的不識别人,正是我自己。“你這死老頭兒,幹嘛拿水潑我眼睛。”

“你這混小子,沒大沒小,我是你師父,成天老頭兒老頭兒的叫,你不怕被雷劈啊。”說這話的同時,我的腦袋上已經被他重重了拍了一下。

“誰叫你拿水潑我啦?”我也不甘示弱,據理力争。

“這是開天眼的符水,用來洗眼珠子的。當初我師父讓我自己洗,可每次我捧起水眼睛都會不由自主的閉上,怎麽都洗不到眼珠。于是你師爺就想了這麽個妙招。我猜你跟我差不多,索性直接把絕招用上,免得符水被你糟蹋完了我還得重新化。”

汗!怎麽好像他處處占理似的,拿符水潑我眼睛潑得理直氣壯不說,完了受到質問他居然還振振有詞。這麽個奇葩師父誰受得了,幹脆直接扔到大街上去哪個看得上就撿回家去當師父算了。我絕對不會上門去要人的。

反正吵也吵不過他,幹脆忍他一回。先讨一個對付女鬼的方法再說,畢竟是第一單生意啊。打好第一仗就是活廣告。

可是我剛一開口,就被老頭無情的罵回來了,“我魯班教的無上法力傳給你吃幹飯的啊?連個冤魂都收拾不了,你就别回來了。在成都随便那個小巷子裏找棵樹吊死,不然撞牆也行。”

我尊敬的師傅啊,我們還能友好的相處麽?

我也并不是一點底也沒有,不就是鬼麽!我收兵馬的符咒早就爛熟于心了正愁找不到機會試手呢!

話說陳立那邊可是等得着急了,巴掌大的小縣城用不了幾分鍾就轉完了。最主要的還是陳立心裏有事兒,根本就無心去逛。開着車走馬觀花的轉了幾圈,草草的吃過午飯就立馬到師父家裏接我來了。

雖然被潑了一下眼睛有點疼,不過師父的符水還真是有效果。在車上我再次仔細觀察陳立的時候,居然看見他的眉心有黑氣缭繞。估計這女鬼不除再等半個月,陳立就得和這女鬼雙宿**了。

據說這些老闆們都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弄個小三小四小五什麽的,這女鬼該不會是陳立玩過的女孩自殺的吧?或者陳立玩膩了欲分手遭敲詐,于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一定借機狠狠的宰陳立一刀。也算是替冤死的女鬼懲戒他一下,最主要的是我能撈到一筆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女鬼會不會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呢?要是一個妖娆的美女鬼,我把它收成了兵将,豈不是找不自在。這家夥每天在我面前風騷的晃來晃去讓我如何把持得住啊!然後腦海中各種的香豔場面如流水一般的往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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