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不太善于交際的人,和陳立也是初次接觸。[燃^文^書庫][]沒什麽共同語言,而且他還開着車呢。我對精神上飽受折磨的陳立是不太放心的,萬一我和他聊天的時候他一分心弄個車毀人亡我可就虧大發了。
我坐在副駕上無所事事,腦海中不斷想像到了成都和女鬼鬥法的場景。其間陳立幾次開口和我聊天,但是由于我們沒什麽共同經曆,而且我這個人也沒什麽特殊**好。因此每次談話都在兩三句話後悄然結束。我就在這不切實際的遐想中睡着了。
半路上我醒了一次,也沒注意看時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風景正好,青色的群山起伏,山間散落的農家在藍天白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亮麗。再好的山水畫也不及這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不知道是出于對我能力的擔心還是怕雙方默不作聲會讓氣氛尴尬,陳立見我醒來,緊皺的眉頭立即換成微笑的表情向我詢問:“小師傅,你一個人幫我收鬼,也不見你帶什麽法器。要是臨時出現什麽變故怎麽辦?”
我一聽他這麽問我,心裏感覺特别别扭。也許很多人都和我有一樣的心理,受不得别人對自己的懷疑,哪怕是一點點懷疑都能聽出來。就算自己真的沒本事,也不能容忍别人懷疑一下。
我好在不是那種火爆脾氣,聽見一點刺立馬甩臉子走人。我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不管會出現什麽變故,我都會把事情辦好的。你自己是看不見,你的印堂都快趕上工廠裏的煙囪了,呼呼地往外冒黑氣。我要是不把那女鬼收了,估計陳總命不久矣。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師父是修道之人絕對不會見死不救。他既然讓我去解決就表示我必定能解決好,我師父雖然脾氣古怪但絕對不會拿人命開玩笑的。”
陳立聽見事情的嚴重性,同時也聽出了我有些不高興的意思。臉上又是恐懼又是尴尬。不過一瞬間便立即賠笑,“那就要麻煩小師傅了,我陳立這半條命就全靠小師傅搭救了啊!事成之後,陳立一定會全力報答小師傅救命之恩的。”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還好我沒有說降魔衛道是我們修道之人的責任。太假!我自己都不信。再說了那些話,都是道士說的。我又不是道士。就連之前那句上天有好生之德都不是我們的主張,老頭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不能殺生什麽的。
我在拜師之前就問過老頭,魯班教有些什麽戒律。老頭說;“你若有一顆仁心,自然不忍殺生;你若心中清淨,自然不會**。心中雜念叢生,再多戒律都是白搭。”
爲了不在造成尴尬的局面,我隻能受苦的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夢鄉。一路迷迷糊糊的作着各種各樣的夢,但又不知道到底夢到了什麽。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進入城郊了。眼前的景色再不是青山綠水,而是換成了高樓林立。這是我第一次來成都,映像還是挺不錯的。比起師父所在的那個邊緣小縣城,不僅僅是繁華這麽一個優點,最主要的是幹淨。
雖然師父住的山上空氣清新,綠意盎然,但是小縣城裏雖然隻有一河之隔卻滿是灰塵。初次到那個小縣城的時候,給我的第一映像就是漫天的灰塵,天地之間就是灰蒙蒙的一片。
回到成都的陳立明顯和路上不同,整張臉都白了毫無血色,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細細的汗珠。
不用問都知道,回到成都他又能聽見女鬼的哭聲了。因爲擁有法力的緣故,我坐在他旁邊也能聽見哀怨的哭聲。奇怪的是我四下張望根本沒有看見女鬼,連一絲鬼的氣息都沒有。
我們到成都的時候剛好六點左右,正逢下班高峰期,一進入城區便堵了個水洩不通。
乘着堵車的時間,我拿過陳立的水杯燒了一張清心符在裏面。然後遞給他,“趕緊喝了吧,看你精神恍惚的樣子。這城區交通複雜,一會兒可别出一起交通事故把我小命就交待在這兒了。”
當時說話完全沒過腦子,張口就說出來了。話一出口,心裏就有些後悔了。又不是多麽熟悉的人,這話說得太沒素質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果然沒錯。和師父沒呆多長時間,就把他的毒舌完美的傳承了下來。
幸好陳立沒有介意,接過杯子把裏面的大半杯水一口喝光了。完了還用舌頭舔了一下粘在杯口的符紙灰燼,生怕漏了一點發揮不出效果。
喝完符水一分鍾不到,便聽見陳立驚奇的贊歎,“哎!果然是活神仙的徒弟啊!名師出高徒這話果然不假,這符水一喝就聽不見哭聲了。隻不過還有點耳鳴。”
我心裏暗暗叫罵,隻不過還有點耳鳴是什麽意思,要是喝一道符就解決了還要小爺我舟車勞頓的跑到這兒來幹嘛?
這次我多留了個心眼,心裏雖然那麽想,嘴上卻說:“這是清心符,能夠讓你的心靜下來,這樣你就暫時聽不見哭聲了。”
還是稍微禮貌一點好,可不能讓人家以爲哥就是一個沒素質的山野之人。那樣的話,完事之後的謝禮肯定會給的少一些。該給一萬的多半都給八千了。我可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汽車緩慢地爬行到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下來。陳立說李總聽說我今天過來,特地在這兒訂了雅間爲我接風。
這李總名叫李國強,是山下劉嬸的兒子。可能是認識老家方圓百裏有名的活神仙的緣故,這李總對玄學頗爲着迷。什麽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結識。
雅間在二樓,裝修的富麗堂皇。李總看見我們推門進去,立馬就起身迎了過來。和我雙手相握,顯得相當熱情。“哎呀,這就是小劉師傅吧。老早就聽我媽說趙伯伯收了個俊朗的小夥做徒弟。當時我就想回家認識認識,可一直沒抽出時間。今天總算是有機會了。”
一番寒暄之後,大家各自坐定。這一桌總共就四個人。除了我和陳立還有主人李國強之外,還有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頭。李國強趕忙介紹,“這位是咱們四川易經學會的副會長張老師,張老師可是個少有的易學高手啊!”
張老師連忙擺手道,“李總太擡舉我了,中華易學博大精深。我也才剛剛入門而已,哪裏算得上高手呀。”可是他那滿臉都開出花的笑容,分明就是對李國強的話很是受用嘛。不過這也正常,除了我師父那古怪的老頭以外,大多數人聽見奉承自己的話都會開心的吧。
李國強又爲了表示不是自己誇大,又吹捧了老張幾句。然後再向張老師介紹,“這位陳總,張老師以前是見過的。這位青年才俊,想必張老師也應該猜得到了。他就是我常提起的那個活神仙的高徒,叫劉寂。”
張老師立馬想我拱手道,“幸會幸會啊!李總家鄉的這位老神仙不僅法力高強,連挑人的眼力也是一絕啊。這小劉師傅,骨質清奇,一看就是修仙練道的好苗子啊!”
汗!我這骨質也是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不過大家都這麽喜歡相互吹捧,我是絕對不能夠在這場面上挑刺的。更何況這老家夥,衣着一看就價值不菲。想必不僅僅是個什麽副會長這樣的虛名那麽簡單,至少忽悠人的功夫絕對是一流。這個時代忽悠人的本事就是最牛逼的本事。
和這樣的人處好關系将來肯定能幫我賺大錢。如果他有些真本事就更好了,魯班教的人雖然可以修煉未蔔先知的耳報法。但是這并不能影響我對易經的濃厚興趣。
“張老師啊,其實相對于什麽修仙練道的我對你們學易的人是更加欽佩啊。像諸葛亮、劉伯溫這些傳奇人物可都是以能掐會算而聞名的。今天能遇見張老師真是我的幸運啊,我要是想當場拜你爲師。您肯定是不能同意,要不張老師就辛苦一下,免費替小劉算算命運如何?”
這老張聽了我的話哈哈大笑,真不明白他怎麽這麽能笑。有那麽值得高興嗎?從我看見他開始就沒見他合過嘴。“小兄弟,拜師的話沒那個必要。我們研究易經的不像你們學法術的必須要有傳承,因此拜不拜師都無所謂。小兄弟要真有興趣,我們倆相互留個号碼。以後經常一起探讨研究,相互學習就是了。”
我們相互留了各自的手機号。然後給了他我的生辰八字。别說這張老頭還是有些能耐。我爸媽哪年哪月離的婚,我哪年哪月交的女朋友,什麽時候分的手他都說的絲毫不差。
他說我這命局也算一奇,宜僧道不宜凡俗。修行是我最好的選擇,如果在紅塵之中的話将是一事無成。但是如果修行的話是極有可能修成正果成仙成佛的。
還送了我四句話,說是出自命相奇書《一掌經》。“此命凡俗不相宜,唯有僧道有契機。參佛悟道離紅塵,他朝劫盡踏祥雲。”
哈哈,這麽說來哥們兒還是超凡入聖的命啊。
這頓飯足足吃了三個小時左右才結束,然後又是一陣相互寒暄。我和陳立一路,李國強和張老頭一路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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