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們三個面面相窺的樣子,劉翔似乎也看出了我們的疑惑。[燃^文^書庫][]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其實那邊詐屍的老太太是我的姑婆,我聽說了她詐屍的事情就連忙從家鄉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白白的送了三條性命。我也是一路跟着你們才找到她的。我看你們會法術,應該都是道家的高人,希望你們能大發慈悲給我姑婆留個全屍,也好讓她的兒女心裏有個安慰。”
看着劉翔萬分抱歉的樣子,張天師大手一揮爽快的說道:“小兄弟言重了,你姑婆詐屍也隻是撞了個機緣,不是她的錯更不是你的錯。何況她還是被曆鬼附身才會這麽兇險的,我看小兄弟應該是個苗疆的蠱師,這年頭蠱師不多了。我是第一次看見,但是以前也聽說過,你們的手段很獨特應該能解決這個屍妖的問題。既然小兄弟想要你姑婆的全屍,小兄弟帶走就是了我們絕不阻攔。”
我一聽到蠱師這個名詞就興奮起來,“蠱師?就是養蠱的人麽?不是都說苗疆隻有女孩子才養蠱的嗎,怎麽男的也養。”說實話,我怎麽也沒辦法把眼前這個肉嘟嘟的大胖子和小說裏苗條火辣美若天仙的苗疆蠱女聯系在一起。
劉翔聽我這麽一說,那眼神我不用看都知道準是想把我吞下去的神态。想必是已經被我的無知打敗了,他連辯解都省略了。
反倒是陳大師笑了笑,替我解釋道:“小道友有所不知啊,你有這種想法應該是被文學作品所誤導了。蠱術可以說是源遠流長,殷商時期的甲骨文就有關于養蠱的記載。戰國的時候中原地區就已經有人使用和傳授造蠱的方法了,但是并沒有任何人說過學蠱術的人必須是女人啊。從古至今一直都有男性蠱師的存在,隻是在苗疆一帶男的多數都是巫師,少數是蠱師而已。”
這一下我的三觀頓毀了,沒有想到的是蠱術并不是苗族的專利,更加不是苗女的專利。看來小說上的内容信不得,這次就是一個教訓。
劉翔見我尴尬的樣子,也不再用他的幽怨殺人小眼睛盯着我了。這讓我松了一大口氣,這家夥可是個蠱師啊,傳說中的蠱毒可惡毒了,蠱術即使到了現在還被稱爲和降頭術齊名的東南亞兩大邪術之一。他要是對我懷恨在心,用蠱毒來對付我那我可就有的受了。
那時我剛剛認識劉翔,還沒有習慣和他在一起那種大起大落的刺激感。所以想當然的就放松了心情,沒想到他接下來又說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劉翔用他的經典動作撓了撓後腦勺說:“我其實不知道姑婆身上附了厲鬼,也沒有辦法将她變成普通的屍體。隻是看她和你們打鬥的時候好像很厲害,所以我在她倒下以後在她身體裏留了一直能繼續麻痹神經的幼蟲,她才能睡到現在。我估計她随時都會醒過來,你們應該有什麽符咒之類的東西能鎮住她的吧?”
他這話一出我和另外兩名大師幾乎是同時大叫一聲跳了起來,那屍妖是何等厲害。我們三人聯手都打不過,現在它随時都可能暴起傷人,我們卻坐在它旁邊悠閑的聊天。
死胖子,你趕緊告訴我你是故意的,我保證不打死你。想到這家夥是一個很厲害的蠱師,随時有可能讓我慘死于無形,我硬生生的将這句話憋了回去。但這回換成是我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了,終于是看回了也不算吃虧。
兩位大師圍着屍妖轉了一圈犯了難了,最後把詢問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他們爲什麽犯難,這屍妖不同于普通的僵屍。最主要的是它被厲鬼附身後有了魂魄,如果用鎮屍符的話隻能對普通的僵屍有效,鎮不住裏面的厲鬼一樣白搭。
如果多用幾種符咒,再加上他們兩人中有誰會綁捆屍索的話應該能夠将這屍妖鎮住。捆屍索有一個外号叫做“捆粽子”,因爲屍體捆起來就像粽子一般。這是一種特殊的捆法,加上符咒專門對付一些厲害的僵屍,使其不能發作。
被捆屍索捆住的僵屍可以像普通的屍體一樣下葬,是爲僵屍的後人留祖上全屍下葬盡孝的最佳手段。因爲綁得像粽子,所以盜墓的通常都稱僵屍爲“粽子”。比如兩個盜墓的聊天說昨天幹活的時候遇到粽子了,并不是說真的遇到粽子了,而是說昨天去盜墓挖到了一具僵屍。
可是現在屍妖随時都可能醒過來,就算陳大師或者張天師有人會捆屍索,什麽材料都沒準備在屍妖醒過來之前也施展不了啊。一個蠱師一個大師一個天師全都沒折了,隻能靠我這個*絲來解決了。
“我用三昧真火把屍體裏面的屍氣和厲鬼都燒了,能行嗎?”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劉翔是個蠱師自然是一臉茫然,但是陳大師和張天師的表情可謂是精彩,兩人張大了嘴巴對望了一眼,然後同時使勁的點頭。他們這表情就足以說明了,這個事情絕對沒問題,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了。
這三昧真火并不是傳說中的那種實實在在的火,而是意念之火。所謂三昧者,佛家曰收攝心神,根除散亂,于定中真性是爲三昧。也就是說三昧真火實際上是,人根除雜念之後精氣神三者結合而生之火。此火可真可假,可虛可實,可靜可動,可自在化現。
三昧真火因爲是心念所生,所以風吹不滅,水澆不熄。唯有生起真火的純淨之心受到幹擾或者自動停止方才能熄滅。這火可以化現成普通火焰的樣子,也可以無形無色。外能夠燒滅一切邪祟,内可起鼎燃爐溫養内丹。
這三昧真火,原本是道家修煉内丹,佛家打坐參禅自然生起之火。但是要生起三昧真火,非日久功深的大能力者不可,而且要使用三昧真火降妖除魔更是困難至極,沒個二三十年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張天師和陳大師聽見我說用三昧真火才會那麽驚訝。
其實我魯班教中有專門生起三昧真火的符咒,隻是教外人人不知道而已。符咒生起的三昧真火雖然不及刻苦修行自然得來的真火純淨,但是用來燒厲鬼和屍氣倒是綽綽有餘。
我在衆人矚目的情況下,走到是要的身邊,蹲下身子正要準備施咒。劉翔卻突然跳了過來一把将我攔住,我回頭給了他一個白眼。他趕緊收了手,弱弱的問道:“你用三昧真火不會把我姑婆的屍體燒沒了吧?”
在蠱術領域我是個白癡,在法術領域他就變成白癡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隔行如隔山吧。我根本就不想給他解釋這裏面的原因,倒是陳大師似乎對做解說員情有獨鍾,此時又開始向劉翔解說三昧真火。
陳大師三言兩語就把三昧真火不同凡火,是意念生起,可以完全被意念控制,燒什麽不燒什麽完全可以憑借施術者的意志掌握。就是同一個動物或者人,都可以選擇燒靈魂而肉身完全沒有損傷,或者将肉身燒成灰飛而保留靈魂。
劉翔也不傻幾句話就理解了其中奧妙,趕緊催我動手,免得一會兒屍妖醒過來了。
既然作爲屍妖唯一親屬的劉翔都沒了意見,我自然立刻就動手了。本來三昧真火咒被比較難,施咒的時候要心念如一,心無雜念,而且念咒的過程中要施四個不同的諱令,非常繁瑣。我雖然以前特意背過這個咒語,但是始終是第一次用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成功。但是都耽擱了這麽久的時間,已經容不得我半點含糊了,再拖一會兒别說收拾屍妖了,我們幾個不被屍妖收拾掉就算幸運了。
我緩緩呼吸,用了半分鍾左右的時間排除雜念,當心中一片澄明的時候便開始了咒語:“太極分高厚,神請上書天;人來修正道,神來作正仙;神産三千教,寶知數萬年;登壇開寶殿,真口永流傳;弟子用起三昧真火太陽神火,弟子自身化爲火,燒的雪山化灰塵;弟子用起五百蠻雷火,燒得長江水倒流;弟子用起五百蠻雷火,燒得黃河水倒流;弟子用起南方丙丁火,燒的雪山化灰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需要默念,邊念咒便施諱令,咒語還未念完我就感覺到渾身發熱。咒語一完我便運起陰火,引到指尖緩緩的推入屍妖體内。所謂陰火就是看不見的火,專燒陰魂邪氣不燒陽間之物。
陰火打入屍妖體内以後,屍妖便開始顫抖,顯然真火已經燒到它了,隻是因爲劉翔放了蠱蟲的原因不能動彈。我本想打開天眼看看,燒到什麽狀況了。
可是一運天眼,便覺得腦中疼痛難忍。三昧真火需要我一心不亂,心念一亂真火就會熄滅。所以我也不敢多想這是怎麽回事,隻能繼續施咒控制真火的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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