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師既已答應幫助尋找失蹤的張家人,做起事來也就不再含糊,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猶豫之色。[燃^文^書庫][]午飯結束以後我們便趕往陳大師的住處,準備開壇做法。
劉翔和鄭世斌都跟了過去,鄭世斌之前已經表示過自己是相信這些鬼神之說的,除了想去看看熱鬧以外,另一方面他也想通過張天師做法能夠提供出有利線索以便早日破案。
張天師使用的是金盆附影術,這個術法需要一個金屬盆子用秘法祭煉七七四十九天,功成以後術者便能通過這個盆子占蔔查事。這金盆附影術實際上小圓光術的一種。
圓光術并非傳說中隻有神仙才會的秘術,相反這是一種比較平常的的術法。如今留傳在世的關于圓光術的著作最有名的便是《石室藏本圓光秘法》,但是該書中隻記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符咒,真正的核心修煉秘法卻沒有透露。
圓光術的法門成百上千,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秘法。但終歸到底都隻有兩大類大圓光術和小圓光術,民間有些地方也分别稱大小圓光爲老光和嫩光。
小圓光術隻需要尋得明師,經師傅傳度後記住咒語便能使用。使用小圓光術通常需要準備一碗水或者一塊白布等可供反光的事物,術者施術以後反光物體上就能呈現出圖像,但是這圖像一般人并不能看見,隻有小孩子或者開了天眼的人能看見。
大圓光術需要在得到小圓光術以後,通過一定法門刻苦修煉才能成功。一般的功法至少需要三年光陰才能成功,功成之後便能脫離小圓光術的局限。大圓光術能夠在任何地方顯影,空中、碗裏、紙上、牆上甚至是手掌上,并且顯現出來的影像人人都能看見。
現在會小圓光術的人依然很多,但是大圓光術幾乎是失傳的狀态。張天師使用的這個金盆附影術是屬于茅山派比較常見的小圓光術之一。
金盆是上午下山的時候,張天師就已經放到車上了的,他雖然嘴上說不管這件事情,但實際上早就決定幫陳大師這一把了。這是一隻金黃色的銅盆,隻見張天師将金盆擺在陳大師早已準備好的法桌上。點好蠟燭上了香,然後在盆子裏倒上一半涼水一半開水便開始念咒了。
這水可是有講究的,一半涼水代表陰,一般開水代表陽,裝在一起便是所謂的陰陽水了。在法術領域有一種以水爲主要載體的法術,我們将這一類的法術統稱爲水法,陰陽水在水法中應用廣泛是最基本的載體。
但是陰陽水并不是最上乘的選擇,實際上陰陽水隻是無根水的替代品。所謂無根水就是沒有沾地的水,通常用的都是雨水。實際上露水比雨水更好,清明時節的露水效果更佳是施法的上上之選。但是露水雨水并不是處處可得,收集起來常年帶在身邊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我們的祖先就找到了陰陽水做替代,無論到了誰家裏都能找到,方便就地取材。
開始的咒語都比較大衆化,如今這些咒語在網上也能搜到,先是淨口咒然後依次是淨身咒、淨心咒。最後便是茅山獨有的咒語了,“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陽結精,水靈現形;靈光水攝,通天達地,法法奉行,陰陽法境,真形速現,速現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敕!”
張天師一邊念咒,一邊用手在金盆上空劍指虛書秘符,敕字一出秘符也剛好畫完。陳大師往盆裏一看,疑惑地問:“老張這是什麽地方?”
一聽有圖像出現了,我和劉翔還有鄭世斌也趕緊湊了上去。可是我左看右看,眯着眼睛看,瞪着眼睛看,換了各種姿勢看了半天也沒看見一點畫面,這一盆水還是透明的一盆水。
我這才想起,媽的,這玩意兒是小圓光術的範疇,需要靈光未泯的小孩子或者開了天眼的人才能看見。我已經二十多歲了,那點靈光早就被我泯光了,而且貌似天眼也……瞎了。
想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些難過,一個修行之人沒有天眼,瞬間就覺得自己降低了一個檔次。但是看見劉翔和鄭世斌那一臉茫然的表情我就釋然了,顯然他們倆也什麽都沒看見。世上那麽多人都沒有開天眼還不是過了,一輩子都開不了天眼和我這種瞎子也沒什麽兩樣嘛。
張天師又默念了幾句咒語,然後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說已經知道在什麽位置了。我們正準備出門趕往他們在金盆中查到的地點,鄭世斌卻突然攔住了我們,說對方非常狡猾不是一般的小毛賊,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我們這幾個人捉鬼本領高強,可是和人打架就不見得那麽厲害了。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和他一去去警局帶上一隊人馬一起過去。
雖然鄭世斌這麽說有點想要搶功勞的嫌疑,但是他說的話似乎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到了那兒發現人确實在那兒,而對方又人多勢衆憑我們幾個人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打草驚蛇,想要再抓他們就難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搞不好我們幾個都全部折在那兒有去無回那才叫坑爹。所以無論是出于周全計劃,還是爲了安全起見,讓他跟着去分點功勞都是不錯的選擇。而且我就是一湊熱鬧的,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功勞不功勞的。
最終我們一緻同意了鄭世斌的提議,本想着直接到公安局拉上兩車人就走了也耽擱不了幾分鍾。誰想到到了公安局以後,鄭世斌得先上報局裏領導,然後再打電話通知出警的人手。
這這那那的弄了半天,等我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都已經日暮西垂了。對此我隻能無奈的說了一句,早知道的話就吃了晚飯才來的。不好意思,我又說了一句大實話,我不太願意餓着肚子幹活。
目的地在城西的郊外山上,是一片樹林之中。來到指定的那片樹林之後,陳大師和張天師四下觀察了一番最終确定就是此處無疑。我們都不了解情況,隻有他們兩個才看過金盆中的圖像,他們說确定是這就是這兒呗。
鄭世斌命令同行的警察每隔五米左右一個人,呈扇形最大幅度的對這片林子進行地毯式搜索。
此時天陽已經開始落山了,這片樹林異常的茂密,林子裏已經提前進入了黑夜狀态一片陰暗。警察們按照鄭世斌的命令分散開來,慢慢的想林子深處進發。敵暗我明,爲了不打草驚蛇,鄭世斌吩咐所有隊員在沒有發現目标以前,盡量不要弄出大的響動。
走了大概十分鍾左右樹林裏面就完全黑盡了,警察都随身帶了備用的手電,鄭世斌也爲我們一人準備了一支。有了手電我們繼續向前搜索。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性多疑,總覺得這樹林裏說不出的詭異。
過了一會兒我實在覺得瘆的慌,後背直發涼,可是偏偏沒有天眼也不知道周圍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現在我才覺得天眼還是很重要的,看見鬼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老覺得周圍有什麽東西在盯着你,你卻什麽也看不見。
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張天師想要從他那兒尋求答案,但是看見他也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也就沒有開口了。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想要的答案,小心翼翼表示他也覺得不對勁,但是他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舉動就表示除了覺得不對勁以外什麽也沒有看見。
解除了心中的疑惑,我又将目光返回到前面的路上。又走了幾步我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因爲樹林裏面雜草叢生,根本沒有進山的路,所以我們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往前走,沒有注意兩邊的情況。剛才我回頭看張天師的時候,好像少了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我突然停了下來,并叫住了身邊的人:“等一下,你們看少了什麽?”
我左面是張天師,張天師左邊是陳大師。而我的右面是劉翔,我們之間的距離都隔着兩到三米不等。大家聽見我的喊聲都停了下來,往四周看了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并迅速的向我靠攏過來。
外面此時應該也已經天黑了,樹林深處更是伸手不見五指,雖然我沒有了天眼,但是憑感覺也覺得陰氣沉沉的。黑夜裏面看不見遠處的東西很正常,但是每一個警察的手上都有一支強光手電,黑夜裏面看不見光就不正常了。
警察每隔五米左右一人呈扇形向前搜索,我們至少能周圍應該能看見十幾個光源吧。可是現在除了我們四個人,連鄭世斌都不見了,周圍除了我們手上的手電發出的光以外,沒有任何光線。
也就是說現在除了我們四個以外,所有的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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