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除了脖子上插着那塊差一點割破我氣管的玻璃片以外都沒什麽大礙,外科醫生動了個小手術把鏡子片取了出來,對傷口做了處理我們便離開了醫院。[燃^文^書庫][]
我們需要一個地方重新商議一下對付天罰之靈的計劃,劉翔住在親戚家裏,張天師住在白石山的道觀裏,而我和老黃都是外來人口沒有住所。正巧郁秋說她有一處房産在醫院附近。
離開醫院我們直奔郁秋的住所而去,一路上郁秋不斷的抱怨我做事沒有準頭,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總之所有能形容無能的詞語句子全都被她用上了。而我自從上了藥以後脖子疼得厲害,也沒有力氣和她争吵,隻得任她數落。數落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反駁,她也覺得無趣反而安靜了下來。
郁秋的房子是一個一室三廳的屋子,裝修得簡潔明亮。隻是似乎有些日子沒有人住了,所有的家具都用布或者塑料搭着。郁秋進門便首先揭開客廳家具上的罩子,招呼我們坐下。
我疑惑地問她難道沒有住在自己家嗎?郁秋很自然的回答,她之前一直住在楊琪家裏,她不是桂平本地人所以很少住這套房子。對于郁秋我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是會不自然的對她起提防之心,即便我知道她是我師叔而且還救過我的命,我也總是和她有隔閡親近不起來。
大家坐定以後開始商量正事了,可是一提到天罰之靈大家都沉默了,這家夥真不好對付,看樣子經此一役剛開始想要借着老黃的超度之力消滅它們的希望是不大了。
看沒有人說話一向話最少的劉翔開口了,“你們說那些靈體是不是和鬼魂一樣怕光啊?不然爲什麽它們每次都是晚上出現呢?如果怕光的話……”
經劉翔一提醒我才注意到,這天罰之靈真的是隻有晚上才出來,我以爲劉翔找到了突破口。可是沒等劉翔說完郁秋就發話了:“那些靈體是情緒的實體化,怎麽可能會怕光呢。之所以它們白天不出來是因爲白天太嘈雜,噪音會影響到情緒。它們現在還不是很強大,所以白天才不願意出現,我敢保證不出三天它們就在白天肆無忌憚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就這麽被郁秋兩句話給澆滅了,劉翔唯一的發現沒有在郁秋面前得到好的表現,反而直接被否決心裏也是不快,縮了縮脖子便不再說話。
這時老黃說話了:“我念經文的時候,它們确實會受到影響,可是一時半會兒根本度化不了那麽強大的力量。我覺得劉寂那個鏡子的效果挺好,能把那些靈體收進去。隻是普通的鏡子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多靈力的注入,依我看如果這個鏡子制作起來不麻煩的話,我們再找一面古鏡來制作一個才是最好的辦法。隻要把那些靈體收起來,到時候是封印還是超渡都是我們決定的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花了兩個小時就做好了。”我花了那麽多功夫研究,還爲此受了傷,終于聽到有人認可我的方法了立刻就激動起來。
可是總有天生就讨人厭的人,郁秋身爲我的同門師叔不僅不爲我說話,也不安慰我,反而接過老黃的話來了一句:“兩個小時就草草了事了,可見你對這件事多麽兒戲,難怪這麽多人就你一個人受了傷。不過你命好,隻是受了輕傷,小命還沒丢。”
我被她氣得真想抄起屁股下面的沙發就給她扔過去,可是我還是清醒的知道沙發不像椅子,不是我說扔就扔得出去的,就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回頭别把腰給閃着了就不值當了。
張天師倒是對郁秋的挖苦諷刺視若無睹,一拍大腿興奮的告訴我們陳大師有一面祖師爺流傳下來的八卦銅鏡,一直以來就被當做師門法器溫陽,如果他肯把銅鏡獻出來做收靈的媒介問題就能解決了。
既然希望就在眼前那還猶豫什麽,我趕緊催着衆人往陳大師家裏趕。雖然是陳大師祖師傳下來之物,但是陳大師自己也受到這天罰之靈的迫害,勸勸他應該還是有希望的。實在不行哥們兒就自己破一會财,花錢把那面銅鏡買下來,反正陳大師那麽貪财想現在眼睛又瞎了沒有生活來源,總不至于會放着送到手邊上的錢不拿吧。
我到廣西來就沒有遇到一件好事,先是天眼弄傷了然後又差點被割破了氣管,也不在乎破一點财了。而且我心裏也有小九九,這個銅鏡既然是陳大師師門的寶貝,自然有些曆史了花錢買過來就是我的了,就算收完靈體沒有用處了那也能落一古玩當擺設嘛。
事情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得多,我們到陳大師的住處把事情和他一說,他立刻就同意了。陳大師說以前是他被貪欲蒙蔽了本心,才會那麽在意身外之物。這面八卦銅鏡雖然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法器,但是是法器不用在該用的地方就是浪費。
他還說他此生不打算收徒弟,這些東西留下來也沒有用處,他的師父臨終前曾對他說,以後要是時代變了傳承該斷就讓它斷了不必執着,如今能讓祖傳之物用得其所,也算是爲師門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号。
聽了他這些話,我既高興又唏噓不已。高興的自然是陳大師願意獻出自家的寶貝,同時也爲他看破俗事的困擾而高興。唏噓的則是他已決定讓師門的傳承就在他這一代斷絕。這讓我想到了師父曾經對我說過,如果不是遇見了我他會把他這一身本領帶進棺材。
師門傳承曾幾何時是各家弟子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的東西,即使是再微不足道的門派,其門下弟子也絕不容忍别人看不起他的師門,即便是活得再艱難也得撐到找到一個傳承師門法脈的弟子才肯離去。
可是如今無論是名門大派還是民間法脈,傳承者們都紛紛收起自家本領,擺擺手悲涼的說不傳……不傳。這究竟是法術抛棄了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真的不再需要這些玄之又玄的存在呢?也許法術真的是到了它該退出曆史舞台的時候了吧!
陳大師摸索着牆壁來到祖師神位面前上了三炷香,然後揭開牌位前面的一塊黃布,黃布下面蓋着的正是我們想要的八卦銅鏡。這應該是一面黃銅的鏡子,隻是年代久遠鏡子基本上已經變成黑色的了。銅鏡的背面雕刻者陰陽八卦,正面仍然能夠照見人影。
得到銅鏡以後我稍作休息,便在陳大師的家裏騰出一個房間作爲臨時的淨室。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制作收靈之鏡的時候認真多了,一來上次确實很失敗,二來這面銅鏡可是陳大師的師門之物,我要是不盡心盡力将它的力量發揮得最好,心裏也不會踏實。
因爲收靈的符箓也正好是八張,暗合了八卦之數。我經過自己研究根據它們的特性,分配到八個卦象之中,然後将符箓分别對應與其屬性相符的卦象刻在了鏡子背面。精心完成符箓的刻畫以後,我又用自己的法力不斷地加持灌注。
法器作爲一種物體用法力加持并不是最好的增強能力的方法,最好的是慢慢的溫養。如今收服天罰之靈迫在眉睫,慢慢溫養已經來不及了,所幸的是這是經過陳大師師門一代一代溫養過的法器,再加上我的法力加持,力量又增加了不少。和之前我做的鏡子比起來,那就是小孩子的玩具,而這面銅鏡則是一挺貨真價實的機槍。
我足足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來制作這面收靈之鏡,經過一上午的加持,在法力上面基本已經到了極限。畢竟鏡子隻有那麽大的東西,一下子讓它吸收太多的法力也吸收不了,就像人吃飯一樣,每天吃一碗時間一長可以吃很多,但是你要讓他把幾年的飯集中到一天來吃那是絕對辦不到的。
好在我出來以後有人換崗,老黃主動提出接替我的崗位爲那面銅鏡念經加持,念力和法力是兩個概念。法力不能再加持了,念力依然可以。念力并不是佛家的專利,道家也存在一些以念力見長的修士。老黃信奉太乙救苦天尊,常年都念誦太乙部的經典,其念力完全可以和一個得道高僧相提并論。
從淨室裏出來以後整個人都疲憊不堪,昨晚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再加上今天一個上午都在使用法力加持銅鏡,本來就嗜睡如命的我早就撐不住了,一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就進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朦膿,老黃也坐在我的對面休息。大家都一聲不吭閉目養神,隻有陳大師不知道在哪兒弄了一串念珠在手裏不停的撥弄。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一會兒都要再次和天罰之靈交手,所以現在養精蓄銳是非常必要的。
我起身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到衛生間去洗把臉。郁秋聽見了動靜睜開眼睛見我已經醒了,便叫醒其他人說一起出去把晚飯吃了。然後再回來休息一下,尤其是老黃下午耗費了不少精力,晚上又是主力務必要再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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