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都休整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了。[燃^文^書庫][]郁秋再次使用昨天的辦法,确定了天罰之靈的具體位置。這些家夥最大的好處就是,做事情不急不緩,走起路來總是慢悠悠的,追蹤起來不費勁。
郁秋一鎖定它們的行蹤,我們便收拾好各自的東西再次出發。我和老黃作爲戰鬥主力,其他人都做配合。那面作爲終極武器的銅鏡自然是由我保管,此時它正在我的手上被一塊黃布層層包裹。老黃什麽也不用帶,他自己就是一件厲害的武器。郁秋依舊帶着那隻晦氣的烏鴉,張天師則把昨天的桃木劍換成了一把拂塵。
劉翔是個蠱師鬼才知道他到底帶了什麽,實際上到目前爲止他是出手最少的一個人,基本就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如果我們從此不會再相遇了的話,在我的印象中他的形象就這樣定型了,可是在以後的人生中他的表現徹底颠覆了我這個時候的看法。所謂良師益友說的就是劉翔這樣的朋友吧,這是我對他最後的看法。
車子開到半路郁秋突然一腳刹車踩了下去,我和老黃老張擠在後排的三個人因爲慣性作用全都撞在前排的座位靠背上。郁秋全然不顧我們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要快啊。然後掉轉車頭朝另一條路開去。
本來我是想開口損她一頓,見她這樣的反應知道事出有變,趕緊收住了嘴問她出了什麽事。她一邊開車一邊告訴我們,天罰之靈應該已經找到了一個有罪之人,正在往祭台方向而去。
天罰之靈殺人并不需要趕往祭台,隻有在它們即将完全成形的時候,才會趕到它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地方,也就是那個樹林之中的祭台。
回到那兒之後,它們會自己進行一次召喚者生前做過的儀式,然後消失并再次以第一次出現的形态回來。這個時候它們将擁有完全的實體形态,到那個時候想要再收服它們就難上加難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它們依然是隻會懲戒惡人的靈,但是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真實出現過,隻存在于理論當中,理論都是人憑空推斷的,萬一要是錯了呢,那時候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我們必須趕在儀式進行之前找到它們。
不得不說郁秋是一個全能性的人才,不僅知識豐富交友廣泛還會法術,連車技也是一流的。她要是是去做個職業的賽車手估計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公路上的時候飛馳一會兒還說得過去,到了山上到處是坑凹的泥土路上依然不見減速,那車颠得我的小心髒都快撲騰出來了。
郁秋的車一直開上山停在那片樹林之外,我敢打賭這兒但凡有一點點能夠開進車的可能,她都不會停下來非得直接把車開到祭台邊上去不可。
停下車以後郁秋下車望了望山下,指着一邊說:“它們會從那邊上來,我們從這兒直接穿過去能趕到前面截住它們。”
我也順着她的目光望了望山下,果然看見一隊血色紅袍人,從和我們呈四十五度夾角方向,行蹤詭異的向山上而來。郁秋剛說完話,那隻烏鴉便從她肩上飛了出去,朝着她說的方向進發。
郁秋也率先向那個方向跑去,其他人也緊随其後。那些靈體看起來走得很慢,實際上進度卻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快,等我們趕到它們進山的方向的時候,它們都已經到了樹林邊了,隊伍的最後跟着一個鬓角發白的人。
這個人鬓角已經白了,但是看起來依舊很精神,體格非常棒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他隻穿了一身睡衣,光着腳丫子緊跟在隊伍的最後。此時他的雙腳已經被路上的石子木刺劃得全是血迹了,可是他絲毫也不在意,确切的說即便是在意也表現不出來,他現在的行爲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這個我是體會過的。
郁秋帶着她的烏鴉躲在了一邊,她說她的烏鴉是靈鳥,在這些靈體還沒有完全實體化之前随時都可以暫時打散它們,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收了它們,打散了就這能等到它們再次聚集的時候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和她的鳥兒都不會現身。
張天師首先沖出去擋在隊伍的前面,用拂塵狠狠地向隊伍之首的那個靈體揮了過去。拂塵從靈體的身上直接穿了過去,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影響。但是整個隊伍因爲張天師的出現停了下來。
老黃緊随其後一邊走向隊伍的中間一邊念着太乙部的經文,天罰之靈的隊伍再次出現了混亂,但是并沒有像昨晚那樣化作紅光滿天亂舞。
隊伍最後的那個人在老黃的誦經聲中清醒了過來癱坐在地,劉翔颠颠兒的向那個人跑了過去。天罰之靈明顯要比昨天厲害多了,它們調轉隊伍準備再向山下走。我趕緊對着地上的那個人喊,讓他趕快起來到我們這邊來。
如果真如郁秋所說天罰之靈已經到了完全實體化的關鍵時刻,它們應該不會放過作爲祭物的那個人。所以天罰之靈調轉隊伍,他很有可能再次受到控制。如果他站到我們的身邊來,即便這些靈體有機會逃跑應該也放不下這個關鍵的祭物吧。
地上的那個人倒也很有氣魄,一般人被靈體控制着走到這荒郊野外,突然松開以後肯定已經六神無主了,即便有人在旁邊告訴他讓他逃跑他也害怕得拔不動腿了。
而這個人一聽到我的喊聲立刻明白了事情可能不對勁,從地上一躍而起向我們飛奔而來。劉翔本想去扶他,卻反被他遠遠地甩在身後,這就是一身肌肉和一身肥肉的差别吧。
天罰之靈見祭物跑到了我們身邊立即亂了陣腳,頃刻間将我們圍在中間,再一次化作一團團紅光在我們上空及四周飛舞,無奈老黃一直念着經文它們無法近身。
好家夥終于輪到我出手了,郁秋見我開始揭開包裹着鏡子的黃布,對我們喊道:“大家都警惕一點,那個人已經和天罰建立了連接,他可能會是一個變數。”
此時我已經完全打開了黃布,雙手扶着鏡子。天罰之靈如同昨天一樣,一個個的被吸到鏡子之中。可是不同于昨天的是,昨天它們進去的時候我覺得很輕松,可是今天每進去一個靈,我都感覺像是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擊,有幾次差點就摔倒在地。
老黃一心一意念着經文根本無暇顧及我,張天師和劉翔見我搖搖晃晃的知道我很吃力都過來扶着我。即便是這樣我們三個扶着鏡子都還是覺得有些吃力。
我心裏看是有些慌了,郁秋說那個人會是個變數,是不是說他可能會受到天罰之靈的影響攻擊我們呢?如果是那樣的話,這次怕又是要功虧一篑了。我們現在誰也騰不出手,他随便對我們哪一個人,都可以讓情況完全扭轉。
擔心也隻是擔心,我已經沒有餘力再來對付那個人了,不然我一定撿塊石頭把他砸暈了再說。事實證明我想得過于簡單了,郁秋所說的變數并不是我想的那樣。
這次所有的靈體都被收進了銅鏡,最後連剛才那個說是變數的的人身上也飛出一道血光被收進了銅鏡。而那個變數身上的紅光一被收進去他便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這時候郁秋也跑到了我身邊,銅鏡忽然便被一團紅光所包裹,然後我感覺到一股很強的力量好像在和我搶這面鏡子一樣。郁秋連忙大喊快用法力制住它。我趕緊用法力強行壓制着銅鏡,銅鏡被我法力所縛暫時失去了動靜,可是紅光依然未減。
所有人都同時望向郁秋,等待着她給出一個解釋。郁秋籲了一口氣說:“原來變數就是這樣啊,看來這事難辦了。”
原來所謂的變數就是,天罰之靈已經和這個人建立了連接,他們之間密不可分。所以在收盡天罰之靈以後,作爲祭品的那個人的靈魂也一并被收了進去。可是這個人雖然已經和天罰之靈建立了連接,死是早晚的事情可是當前他還活着。但是将一個活人的的魂魄生生的剝離身體收進銅鏡之中是有違天道的。
他的魂魄和身體還有一定連接,加上天罰之靈力量強大,完全能都通過這個連接的縫隙從銅鏡中擠出來。我們雖然是出于善意要收這些靈體,但是殺死一個活人卻有違天道。無論是力量上面還是道理上面我們現在都處于劣勢,所以這次怕是真的沒戲了。
聽完郁秋的解釋,我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劉翔愣愣的來一句,“是不是隻要我們把那個人打死,連接的縫隙就關上了?”
劉翔簡直就是一語驚人,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說的确實是一個方法,可是好像有一點不可行。郁秋用很贊賞的語氣說了一句,是的你去把他打死吧。
被**情的假象迷惑的劉翔傻不溜秋的哦了一聲,颠兒颠兒的就撿了塊石頭來到那個人旁邊,揚起了手中的石頭卻突然停了下來,問我們:“打死人是不是要被槍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