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于志強似乎認識這棺材的制作者忙問:“你能确定是這個名叫方子王的人?”
于志強歎了一口氣滿臉沮喪地說:“他不叫方子王,叫王同福。[燃^文^書庫][]是以前九龍坡片區一個做棺材的,應爲他家的棺材做得特别好。既漂亮又結實,所以外号叫做方子王。他做的棺材上面有雕花而且很特别,我和他曾是要好的朋友,這個圖文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四川和重慶乃至貴州的一些地方都把棺材叫做“方子”,開始我以爲這個人就姓方名子王,經于志強這麽一解釋,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做棺材的人,外号方子王。
李來的父親也表示,以前九龍坡那一片确實有這麽個人物,因爲李來的爺爺和他認識,所以也有過一面之緣。我一聽李來父親這話,心裏頓時像是被什麽擊中。魯班教的法術路子,而且李來的爺爺還認識,這人該不會又是一個沒見過面的師叔吧。怎麽入門這麽久了,這一脈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這師父做事情也太不利索了吧。
我接過于志強手中的小棺材一看,果然棺材身上有雕刻着花紋,似乎是一種藤蔓植物甚是好看,藤曼纏繞處便是聚煞氣的諱字。我疑惑的問于志強:“既然你們曾經是好朋友,他又爲何要害你,而且手法如此歹毒?你既然知道是他了,那我們這就去找他解了那個人鬼和形的結便是了。”
我的想法是他們以前既然是朋友,方子王要害他必然是因爲有什麽誤會或者矛盾,隻要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并且于志強表示之前害了他家人的事情既往不咎。對方應該能夠體諒并且解了這個結饒于志強一命,畢竟他已經害死了他的妻兒,再大的仇恨也應該化解了吧。
可是于志強似乎覺得沒有這麽簡單,搖了搖手說:“沒這個必要了,如果真的是方子王要害我,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的爲人我了解不會這麽輕易罷手的,我之所以最後死可能也是他刻意設計好的,就是讓我死得更痛苦。而且他已經離開了重慶,不知所蹤了。”
我本來也沒想管這件事情,現在既然于志強都說沒必要找方子王解術,我自然是借坡下驢不再繼續追問下去了。于是和李來兩人把剩下的三個角落埋的棺材都挖了出來,這樣屋裏的煞氣便不會像現在這般厲害了,于志強也能多撐些日子,我這趟也不算白來比我預期的效果要好得多。
隻是李來的父親似乎還不死心,說李來的爺爺認識方子王,說不一定知道他的去處。他一會回家之後替于志強問問,要是有消息的話立刻通知他。真不知道人家于志強自己都放棄了,李來的父親爲什麽還這麽熱心。
李來的父親并不是随便說說就算了,回到家後果然去找了他家老頭子。我和李來自然不會放過湊熱鬧的機會,雖然我已決定不再管這件事情,但是聽故事總是可以的吧。而且我這人好奇心特别重,很想知道李來的爺爺和這做棺材的方子王到底是什麽關系,這個人有時不是我們的同門。
李來的爺爺眯縫着眼睛皺了皺眉頭說起了方子王的事情,方子王本是貴州人士,那時候李來爺爺還很年輕就住在九龍坡一帶,方子王的父親帶着小方子王從貴州搬了過來,做起了棺材買賣。
他們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不過那時候方子王還是個孩子,李來的爺爺也是一個大小夥子了,由于年齡的差距交集也并不多僅僅隻是認識而已。
後來李來的爺爺搬離了九龍坡片區,本來兩人也就沒有可能再有什麽聯系了。這時候就要說到李來爺爺的那個師弟了,外号三耳耗子的盧化祥。
之所以被叫做三耳耗子,是因爲他長得賊頭鼠餌的樣子,爲人也狡猾奸詐。而且他的左耳朵的對耳輪長得特别突出,好像左邊長了一大一小兩個耳朵一般,也就是四川百姓俗話所說的“長得有子耳朵”,因此人們形象的叫他三耳耗子。
當然這實際上含有損他的意味在裏面,可是盧化祥卻坦然接受這個稱号。他常對别人說耗子精靈(精靈在四川話裏是聰明的意思),身手又快,而且餓不了肚子。做好子有什麽不好的,我天生三隻耳朵就是應該比别人精一些,你們這不是罵我是誇我。
話說這盧化祥不僅僅跟着李師叔的師父學機關術,他自己家裏也是端公世家。端公是雲貴川及周邊省份對從事玄學活動的人物一個統稱,通常都指的是做法事、請神、擇吉日等行當的人。
平常所說的端公世家一般都是指的,世代從事請鬼捉鬼等鬼神活動的家族,這些家族一般都傳承的巫術。四川有句俗話叫做又當端公又當鬼,意思是形容一些人陽奉陰違,當面做好人背後做壞人,但是從側面也能看出在百姓的心中,端公的主要工作還是捉鬼。
盧化祥便是出自這樣一個世代以捉鬼請鬼爲生的家族,可是他卻對這個營生不是很看好。相反他喜歡學習整人的術法,而且比較喜歡好勇鬥狠,知道哪兒有個厲害的法師必要去鬥上一鬥。
一日方子王的年邁的老父親突然找上了李來的爺爺,說自己的兒子王同福和人鬥法受了傷現在性命危在旦夕。對方是一個人稱三耳耗子的混混,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這人是以前老鄰居的師弟,所以特來請老鄰居出面幫兒子求個情把命撿回來。
那時候李來的爺爺已經是人到中年了,和方子王的父親已是多年不見,但是印象中方子王的父親爲人和善是個非常實在的好人。他也深知自己這個師弟平時的習氣,即便别人沒有招惹他,隻要他想和人鬥也有辦法逼對方出手。
于是李來的爺爺答應下來,并且找到盧化祥,苦口婆心的勸說他解了王同福(也就是方子王)身上的咒。可是這個盧化祥死活不肯,說這個人雖然本是不錯,但是腦子不夠活泛,既然是鬥法輸了就要輸得起,自己堅決不會出手解了他的咒,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解,要是解得了就算收到法術反噬他盧化祥也認。
見怎麽也勸不住師弟,李來的爺爺便隻能找來了我師父幫忙,結果我師父強行破了盧化祥施在方子王身上的咒。盧化祥也因此受到了術法反噬受了傷才床上躺了半個月,從此他便對李來的爺爺心生芥蒂,認爲自己的師兄居然幫助一個外人找人來對付他。
也就是那個事情以後,方子王便逐漸和李來的爺爺走得近了。也是那個時候李來的爺爺才知道,原來方子王也是學魯班法的。方子王的父親從一個老木匠那兒學會了打棺材,這個老木匠本來就是一個學魯班法的,但是方子王的父親覺得老木匠那本魯班書上記載的東西大多都太過陰損,所以隻學了大棺材這門手藝,和在棺材上刻畫祝福死者的符咒。
可是方子王從小便喜歡神秘的東西,長大後更是從另外一個人那兒學了魯班法,并且傳承了他的魯班書。說到這兒可能很多人都有些暈了,什麽叫這個的魯班書那個的魯班書,難道魯班書的類容都不一樣嗎?
是的,魯班書的類容都不一樣。我之前很早就說過,魯班教雖然從稱呼上好像一個教派一樣,但實際上魯班教法内容及其駁雜,教内也沒有統一的宗教系統。
魯班法教通常都是以書傳教,每一本魯班書都傳自己的那一脈法。甚至在舊社會信息不發達的時候,有的魯班教傳承者根本還不知道有其他的傳承,就以爲自己便是魯班教的全部。
通常一說到魯班書大家就會想到《缺一門》,認爲《缺一門》就是魯班書,魯班書就是《缺一門》。實際上這隻是門外人的一個誤傳,《缺一門》隻是衆多魯班書中的一本而已。
魯班教内流傳“一書一教,各師各教”的說法,意思就是說一本魯班書就是一個教法,不同的師傅傳不同的法。而魯班教的傳承分爲三府八門三十六堂七十二班,所以魯班書有“三總本,八大本,三十六中本,七十二小本。”總共一百一十九本。每本魯班書都有不同的法門,而曆史上唯一聽說過學全了所有魯班法的便是明末清初那個被稱爲天才的神秘祖師,我們這一脈的開創者。
李來的父親聽說自己家老頭子曾經救過方子王的命大喜過望,連忙說既然有這淵源,隻要老頭子出面方子王一定願意饒過于志強性命。
李來的爺爺點了點頭對李來的父親說道:“同福雖然性子有時候也很偏激,但終歸還是個講道理的人。他這麽害老于家的孩子,必定是因爲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我聽他說過他老家在貴州畢節一帶,你就不用去了,他脾氣不好你一心挂着于志強我怕你說話沒分寸反而壞了事,讓連個孩子去就行了。一來呢,要是他不給面子孩子們不會和他有過多糾纏;二來呢,他們都大了得讓他們多經曆些事,對他們以後有好處。”
說完李來的爺爺支走了李來的父親,給我們寫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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