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李來的爺爺寫的地址,我們就屁颠屁颠兒的出門了。[燃^文^書庫][]可是一開導航才發現,我的乖乖這地方遠得也太離譜了吧。不過年輕人總會把困難想象得簡單些,雖然有一些小驚訝但阻擋不了我們勇往直前的的腳步。
剛開始的時候可以說是一路順風,又寬又平的大馬路可勁的跑,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直到兩個小時以後,導航上面的路線顯示我們還沒有走到一半的路程,我開始失去最開始外出旅遊的心情了,躺在車上沉沉的睡去。
路上被李來拽起來了一次,說是累得慌讓我換班。從我們出發算起前五個小時的路況都還能勉強說得過去,可是五個小時以後那家夥那是人走的路啊。公路那叫一個蜿蜒曲折,山嶺那叫一個荒蕪陡峭。我的手打方向盤打得胳膊發酸肩膀發疼,李來還在一旁呼呼大睡,呼噜打得跟鳴笛似的。
經過六個小時的颠簸,我們終于到了李來爺爺在紙上所寫的地方——貴州省畢節市生機鎮。
生機鎮多麽奇怪的名字啊,我對生機鎮這個名字一點好感也沒有。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在想,是什麽樣的鎮子會取名叫做生機鎮呢?是因爲鎮上看起來生機勃勃嗎?
生機寫在紙上看起來似乎很是積極向上的字眼,但是生機鎮這個名字總讓我覺得像是一個拍鬼片的地方。
四川人(包括雲貴川大部分地區都是)念生都不念“生”而是念做“森”。很多地區把墳坑叫做“生基”,生的基地,取生死輪回,死後縫生之意。這生機和生基同音,都念做“森基”。你說一個和墳地同音的鎮子,能不讓人覺得陰氣沉沉嗎?
我們到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我踹了李來一腳告訴他到地方了。李來睡眼惺忪的望了望窗外說到:“天都快黑了啊,咱們要不要先找個旅館住下,明天再去找那個方子王?”
我搖了搖頭很無奈的說,确實要找個地方住,可是你看看這個鎮上像是有旅館的地方嗎?我在叫醒李來以前就已經看過了,這地方雖然不及我想象中的陰森,但是其荒涼的景象絕對配不上生機二字,我都懷疑爲這個鎮子取名字的人是不是本着缺啥補啥原則想到生機二字的。
李來下車看了看,立刻就傻眼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兒看起來确實挺荒涼的啊。”
既然沒有旅館想要找個地方住,就必須要住到鎮上居民家中了,總不能夠露宿街頭吧。這鎮上人口稀疏交通又不便,想來是少有人來的。看見兩個開着車的陌生人突然造訪,所有的鎮民都露出警惕的神色,也有好奇想看熱鬧的,但都是隔着好遠。
被人當做稀罕物觀賞的尴尬讓我渾身不自在,不是都說偏遠地區的人民都熱情好客,善良淳樸麽?怎麽好也沒有人來請我們到他家吃個晚飯的呢?
人沒有一個支聲兒的,狗倒是熱情的很。一隻狗看見我們便開始狂吠,沒過多久幾乎全鎮的狗都跟着叫了起來。這都什麽情況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嗎?
李來擠了擠我附在我耳邊小聲的說:“你看這鎮上的房子,大多都是瓦房,這種房子我住過有經驗,年頭久一點的家裏灰塵很厚,大家都習以爲常。咱的找一家幹淨點的房子住。”
我以爲他會發表什麽有利于我們和鎮上的人溝通的高見,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關心住的地方夠不夠幹淨。拜托你沒有看見我們現在不受歡迎麽,一會兒能找到住的地方就不錯了,那還能任由我們挑地方的。
果然我們一連問了幾家人,人家都笑着拒絕了我們,鄰居也站在一旁跟着笑。貴州的方言和四川話差不多,隻是有一些音調上的小差異,所以語言上倒是沒有什麽障礙,隻是鎮上的人都不太和我們多說話。
不得不說李來比我樂觀得多,對于鎮上鄉親們的态度,我幾乎都做好了晚上就睡車上的打算。但是李來卻不以爲然,嘴裏還不屑的說着:“這麽舊的房子,你不讓我住我還不想住呢。”
說着就自顧自的在鎮子上溜達,也不再向别人讨住處了。不管是因爲樂觀的人運氣好,還是因爲二貨有二福。李來溜達了一圈,還真在鎮口上找到一座新修的琉璃瓦二層小樓,這房子和鎮上大多數的房子比起來都要氣派。關鍵的是那家人居然答應了李來讓我們倆在他家住一晚。
在得到這個答案以後,我不禁對李來豎了一個大拇指,而他則毫不客氣的受用了,得意洋洋的走進了那家小洋房。可我在剛要進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曉玲的聲音:“等一下,這房子不太對勁。”
我連忙在心裏問到底哪兒不對勁了,曉玲隻說她也說不上來,隻覺得這房子陰氣很重,而且是感覺很髒的那種陰氣。對于曉玲的說法我并不完全理解,雖然陰氣也分清濁,但是她隻說感覺很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即便知道了有問題,我也不得不進去。因爲李來已經先進去了,别說是這還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問題的問題,就算裏面是龍潭虎**我也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那兒吧。
我一進門就看見李來大大咧咧的斜躺在客廳裏的木沙發上,這些地方有好處,随便一件家具都是實木的,城裏想買都買不到。李來看我進來,滿是挖苦的語氣說:“你這是養成的什麽習慣啊,幹嘛走哪兒都喜歡先在門口站上一會兒呢,難道進門需要先拜門神嗎?”
我瞥了李來一眼沒有答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這家人也算非常好客,女主人爲我們倒了茶,便讓我們坐着一會兒就可以吃晚飯了。男主人則留了下來非常有好的給我們遞煙,我和李來都擺手示意不抽,男主人也就嘿嘿的笑了笑便将煙收了起來。
男主人有些不善言談,但是他也許是怕我們尴尬,盡可能的裝出熱情健談的樣子,問我們從哪兒來,到這個小鎮幹什麽。我們老老實實的告訴他從重慶來,并向他打聽方子王的事情。
他開始很肯定的告訴我們,鎮上總共也沒多少人,沒聽說過叫方子王或者王同福的人。随即他又不太肯定的說,他這些年常年在外地打工,這兩年手頭有了點積蓄才回老家蓋的新房子,可能有些人不是那麽認識,明天我們可以問問其他人。
說完他便找不到話題了,隻能不停的搓着雙手,偶爾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出于對曉玲所說的不幹淨的陰氣一說,我還沒有找到答案。開始我以爲可能是這家人有問題,鎮上的人都拒我們于門外,爲何他們這麽好心。
可是進來坐了一會兒之後,我發現是我自己想多了,這家人都是良善之輩,而且據這男子所說他常年在外打工,所以相對于其他村民來說更容易接受外來之人也是正常。
既然不是人的問題那麽會不會是風水的問題呢,我心中暗自思付着,嘴上很是調侃的味道說:“李來,你不是号稱得了你爺爺的真傳,風水之術獨步天下嗎,來說說這房子風水如何?”
一般說起風水,人們大都接受不了一個年輕小夥子會是風水高手,所以我在說李來的時候故意強調了得了他爺爺的真傳這個信息。男主人一聽李來懂風水,而且我這意思暗示他還是風水大家之後,便立刻興奮起來恭敬的請李來爲他看看這房子風水如何。
農村鄉鎮上的百姓,特别是偏遠地區的百姓幾乎都笃信風水之說。而且幾乎都有這種心理,無論是覺得自己家風水是好是壞,隻要聽說誰看風水的本領厲害都想要請他爲自己看上一看。
經不住擡舉的李來坐直了身子,正正經經的說:“我出門沒帶家夥什,而且天都已經烏漆麻黑了,也看不到稍遠處的景物。但是憑我進門之前在外面所觀,這房子無論坐向還是周圍事物都不壞,粗看一眼确實是個藏風納氣的寶地。我想即便是稍遠一點有什麽事物影響也不會太大,無論如何住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壞處,這點我還是确定無疑的。”
李來雖然平時一副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模樣,但是在他爺爺的逼迫下也學了不少真本事,雖然算不上是一流高手,但是相比社會上的大多數普通的風水相師來說還是要厲害很多。既然他那麽肯定這房子的風水不會有害,那肯定不會是風水的問題了。
說話間女主人已經将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了,這時候男主人進到裏屋,從裏面扶出來一位病怏怏的老頭子,看樣子是他的父親。
這時候我才發現女主人臉上一臉的病态,剛才男主人一直笑臉相迎,現在他扶着自己的父親出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也顯出了一臉病态。看樣子他們不是得了病,卻顯出了一副生了病的樣子,應該是受到了病氣的侵襲。
我恍然大悟,原來曉玲說的感覺很髒的陰氣應該就是病氣了。可是好端端的一座房子怎麽會有病氣聚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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