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勤勤在湖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我們才慢慢的往回走,我覺得我和勤勤之間關系又更進了一步。
我和勤勤從最初的相識到現在,其實時間并不長,我們之間甚至還沒有完全了解對方,但是感情的事就是這樣,總是在不經意間,某一個瞬間,或者某一個眼神的交彙,那個人就走進了你的心裏,再也抹不掉。
最初我給勤勤按摩治療,那時候我隻是覺得小妮子很害羞,很可愛,卻沒有産生特殊的感情。後來,勤勤來找我幫她搬墊子,那時候我隐隐覺得小妮子可能對我有好感,但也沒有多想。酒吧裏那次,其實是我有點沖動了,那時候我心情極度惡劣,借着酒勁對勤勤又摟又抱,看的出來,勤勤是有點反感的,但是也并沒有拒絕我。
我和她之間發展的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沒有停下來好好仔細的思考一下,每次看到她,對她身體上的喜歡遠遠大過心理上的。我從沒有認真的想一想,我到底有多喜歡她,還是就是覺得在一起開心一下。我知道勤勤喜歡我,或許就因爲這樣,我對她更加肆無忌憚,更加随心所欲。直到今天,耳釘男的出現,在那一瞬間,我的心猛地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我承認,今天我有點失态了,對耳釘男表現出了明顯的戒心和不禮貌,但是我完全沒有辦法不去這麽做,因爲我在吃醋,大吃特吃。
我看見勤勤對耳釘男笑就渾身不舒服,看見耳釘男看着勤勤的眼神,我恨不得一拳打過去。我看得出來,耳釘男愛慕勤勤,那種眼神,傻子都看的出來。我很怕勤勤對耳釘男流露出哪怕一絲絲的欣賞,那家夥确實很帥,還好,勤勤沒有,她看着耳釘男的眼神裏完全沒有任何一點的欣賞和喜歡。這跟勤勤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勤勤看着我的時候,她眼神裏流出來的溫柔,能把我的整顆心都融化掉。
我确定以及肯定的知道,我愛上勤勤了,她就是我的女神,我要和她在一起,這一刻我深深理解了黑子哥對張敏的那種情感,雖然我不會像他做的那麽沒有底線,但是我也不會允許别人染指。
我看着走在我身邊的勤勤,忍不住笑起來。
勤勤很奇怪的看我:“笑什麽呢?”
“勤勤……”我喊了一聲。
“嗯。”勤勤回了一聲。
“勤勤……”我又喊了一聲。
“幹嘛呀。”勤勤聲音大了一點。
“勤勤……”我第三次叫。
“讨厭!”勤勤飛出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勤勤忍不住也笑起來,我們就像兩個傻子,互相看着對方笑。
“勤勤……我愛你!”我笑着說了一句。
“什麽?”勤勤一隻手放在耳朵上,問我。
“我說,我愛你!”我放開了嗓子叫起來。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勤勤的眼睛彎彎的,搖着腦袋,撅着嘴大聲的說,樣子很可愛。
“我說……”我正要再次大喊,勤勤猛地踮起腳尖,用她溫熱的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們相擁在一起,這一秒,我真的希望有一萬年那麽久……
我看着勤勤一步一回頭的走進了女生宿舍,我又呆站了半天,這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戀愛中的人都是不理智的,都是沒智商的,我不知道誰跟我說過這句話。我現在隻想說,去***理智,去***智商,我的心被充填的滿滿的,撐的我飽飽的,正所謂有情飲水飽,就是這個意思。
我踏着歡快的步伐正走着,忽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喂,陳皮,等一下。”
我順着聲音看過去,就見到一顆大樹的陰影下,走出一個人。在那一瞬間,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我真的産生了錯覺,以爲是瘦狗,想當初我們埋伏他的時候就是躲在樹陰底下的。
我見到一點星光一閃,跟着我看見一張很俊俏的面孔,臉上帶着一絲痛苦的神色。
是耳釘男!正是那顆耳釘在路燈的映射下反射出的一點星光。
“你幹嘛?”我戒備的問了一句,難道這家夥準備偷襲我?
“能和你聊幾句嗎?”耳釘男的聲音顯得極度的疲憊,又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我們?我和你不熟吧。”我不想跟他聊天,我很肯定我們不會是朋友的。
“你什麽時候認識勤勤的?”耳釘男直接開口問我。
“你問這個幹嘛?”我有點奇怪。
“知道嗎?我和勤勤從高中就是一個班的,我認識她整整三年了,三年了你知道嗎,你認識她才幾天啊,你了解她嗎?你知道她愛吃什麽嗎?你知道她喜歡什麽明星嗎?你知道她喜歡做什麽嗎?你知道……”耳釘男的語速很快,顯得情緒激動,說到後來手臂也開始不斷的揮舞起來。
說着說着,耳釘男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那張漂亮的臉,嗚咽道:“我剛才都看見了,勤勤吻了你,她居然主動的吻你,天呐!沒道理啊,怎麽會這樣的!”
我一直平靜的聽着耳釘男的述說,我隻能說我深深的同情他,僅此而已,我也隻能表示遺憾,因爲這事我也沒辦法,勤勤就是喜歡我,你能有什麽辦法。
我咳嗽一聲,說道:“兄弟,别難過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生多的是,憑你的條件,不是啥大問題。”我這個人就是善良,我現在很幸福,看見别人因爲我的幸福而痛苦,我不能啥都不做,我不能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幸福的人總是善良的,會希望天下人都幸福才好。
耳釘男從挎包裏掏出一包紙巾,伸出兩根手指抽出了一張,然後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跟着手掌一握,把那張沾染上他傷心淚水的紙巾揉在手心。
“說吧,怎麽樣你才肯離開勤勤。”耳釘男很平靜的說。
我原本還在盤算着怎麽繼續安慰一下他,猛地聽到這麽句話,就是一愣神。
“啥……?”
耳釘男很潇灑的把手心裏的紙巾團用手指彈出去,然後兩手一攤,着看着我說:“我讓你離開勤勤,條件随你開。”
憤怒!我很憤怒,出離的憤怒。
耳釘男和我說話的口氣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仿佛在說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就像我說這顆白菜五毛錢,他卻說給你一塊不用找了,那種口吻。
“你有病!”我深深吸了口氣,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談話,我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怒火,轉身準備離開。
“一萬塊怎麽樣?”耳釘男聲音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我都懶得理他,我繼續走。
“三萬!不是個小數了,你應該滿意了。”耳釘男跟在我後面,繼續說。
我咬了一下後槽牙,繼續走。
“好吧,你赢了,五萬!”耳釘男哼了一聲,仿佛很生氣的樣子。
我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耳釘男臉上挂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見到我轉身過來,聳了聳肩,開口輕蔑的說:“錢我明天就打給你,不過你要保證,今後不準靠近勤勤五米的距離,不準跟她說話,不準看她,不準跟她偷偷聯系,她主動找你,你也不準回應。還有今天的事,就爛在肚子裏,不準……”
“不準你媽啊!”我實在忍不住了,唐僧啊,看不到我憤怒的臉嗎,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什麽!
我的回答是一拳,直接轟在耳釘男的臉上。
世界終于清淨了!
“你敢打我!”耳釘男捂着鼻子,他的語氣仿佛在說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笑了一下:“是的,我在打你,要不要再來一下。”
“你有病吧!”耳釘男也憤怒着。
“我覺得你才有病,還病的不輕,我勸你還是繼續治療比較好。”我說完轉身就走,我覺得很解氣。真的,這一拳可能我早就想打了,有些人總是第一印象就想讓人用拳頭跟他說話,耳釘男就是這種人,起碼在我這裏他是。
“你不要錢,那你要什麽,随便你開,我隻要你離開勤勤!”耳釘男忽然聲嘶力竭的喊起來,就像個被寵壞的孩子。
“我要你離勤勤遠一點!”我看着耳釘男,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說出來。
“嘿嘿,嘿嘿……”耳釘男忽然笑了起來,不過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隻是發出幹澀的笑聲:“你做夢,既然你不要錢,那麽我隻能用别的辦法了,我勸你好好考慮一下,我這是爲你好。”耳釘男的威脅對我來說就是個屁,瘦狗那樣的狠人都被我放倒了,耳釘男算個啥。
我沒有繼續跟他說話的興趣了,我越走越遠,身後,耳釘男大聲喊道:“我會讓你後悔的……!”
我沒回頭,隻是潇灑的豎起了一根中指。
對我來說,這隻是一個花絮,無關緊要,相信耳釘男這樣的家夥,勤勤是不會喜歡的,因爲勤勤隻喜歡我,想到這裏,我的心情又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