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一個彎,我繼續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剛才的一幕根本沒有影響到我的心情,我打算明天還要跟勤勤說說,徹底惡心惡心耳釘男,讓勤勤看清楚那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頭頂的一盞路燈好像有故障,一閃一閃的,照的路面也跟着忽明忽暗的,我忍不住咪了一下眼睛,轉過頭看旁邊的灌木從。
就在燈光明滅之間,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影站在灌木從那邊,跟着那個人影猛地沖了過來,等那人沖過灌木叢,路燈一閃之下,我看見那人頭上的一抹金色。
是金毛!
我一下反應過來,緊跟看到從道路邊又沖出來好幾個人。
媽的!我真的被埋伏了。
我轉身就跑,對方好幾個人,不跑難道等着挨揍嗎!我又不傻。
“站住!”身後金毛一夥人緊追不舍。我聽到喊聲跑的更快了。
我逃跑的方向并不是宿舍樓的方向,因爲從那個方向我看見有人堵我,所以我是朝着另一個沒人的方向跑的。
真是慶幸啊,我及時發現了金毛,或許因爲那盞壞掉的路燈,金毛爲了看清楚路上的人,不得不站的高一點,因此露出行藏,至于路燈是剛巧壞掉,還是金毛一夥選錯了埋伏的地方,就不在**心的範圍了。
我跑的有點惶急,因爲我知道如果我跑不掉,那麽等待我的會是什麽後果,我剛才分明看見金毛手裏拎着一個黑乎乎的棍子。
越跑我就越覺得嗓子冒煙,心跳加劇,我甚至聽到自己的心髒就在嗓子眼裏跳,腿也越來越沉,我完全憑借着一股怕死的意志力在支撐。
說來奇怪,身後的腳步聲一直跟着我,我好幾次都是憑借着對地形的熟悉太逃掉,金毛一夥始終沒有分散開來堵我,這說明他們對學校的地形不是很熟悉,怕跑丢了,難道金毛一夥不是學校裏的學生?我實在佩服自己,在這種要命的時刻,還能這麽冷靜的想到這一點。
我就快跑不動了,我腦子裏像灌了鉛,啥也不知道了,隻知道瘋跑,我回頭看看,金毛一夥好像少了兩個人,估計是被我拖垮了,但是仍然有四個人再追我,跑在最前面的金毛追的最起勁,我看見他臉上打着一塊紗布,可見我當時咬他那一口還是很給力的。那塊紗布給了金毛無限的動力,他的步子看起來比我節奏要快那麽一點點。
我想放棄了,再跑下去我覺得自己會虛脫而死,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了希望,我看見前面不遠處,停着一輛白色的汽車,并且駕駛室另一側的車門是開着的。
我知道學校裏能開車的一般都是學校老師之類的,我幾乎想都沒想,腳步一轉,朝着那個開着的車門就跑。
我看見一隻手臂從車裏伸出來,看樣子是想關車門了,就在那隻手幾乎就要觸碰到門把手的一刹那,我鑽進了汽車,爲了進去,我順便抓住那隻伸出來的手臂,把它又塞了回去。
我一屁股坐在車座上,氣喘籲籲的叫了聲:“開……開車。”
我的眼睛始終注視着身後的追兵,脖子往後側着,我看見金毛了,這家夥眼裏噴着火,手裏舉着根黑黝黝的鐵棒,眼看就要追到車屁股的位置了。
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跟着我就覺得身子一晃,汽車馬達輕輕的轟鳴一聲,車輪轉動,揚起一片塵土,我和我的汽車絕塵而去,隻給金毛留下一臉的塵土。
“噓……”我松了口氣,身子一軟,癱在了坐椅上。
“你去哪?”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一看,心髒又砰砰跳了起來,原本它已經從嗓子眼落回到了食道的位置,可這一下又竄回到了嗓子眼,我覺得再繼續折磨我這顆脆弱的小心髒,他會還給我一個心髒病的。
爲什麽呢?因爲跟我說話的女人我認識,全校的學生幾乎就沒有不認識的,她叫李倩如,這個學校曆史上最年輕的美女訓導主任,也是最嚴厲的訓導主任。
關于李倩如的事迹,我還略知一二,聽說她以前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畢業後就留校了,還聽說她父母都是教育系統的,不知道有沒有這層關系,反正李倩如成了學校曆史上最年輕的訓導主任。關于她的私生活,因爲她的美麗,學校裏的學生們也是感興趣的,聽說她結婚了,但一直沒有孩子,丈夫是一個公務員,是不是當官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李倩如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一個很嚴厲,從來不笑,很漂亮的訓導主任。
我呆呆的看着李倩如,說實話我從沒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看過她。
她真的很漂亮,和李勤勤的那種美完全是不一樣的,和校花沈欣惠也不同。這種美是一種成熟的美,褪去了所有青澀的美,如果說李勤勤和沈欣惠是含苞待放的小花,那麽李倩如就是怒放的玫瑰。
“說話!”李倩如的喊聲驚醒了我,讓我回憶起來,面前的女人除了是個美女外,還是學校的訓導主任,并且是很嚴厲的訓導主任。
“李老師……”我覺得老師這個稱呼把李倩如叫老了,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叫她。
“……我就在這裏下就好了。”我有點心虛,剛才金毛追我那一幕李倩如肯定是看見的。她選擇了幫我,是不是美女救英雄呢,雖然我剛才的形象一定不那麽帥氣,甚至有點狼狽,但是說不定李倩如看到了我内心的狂野呢。
“你叫什麽,哪個班的?”李倩如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平靜如水。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原本存在着的一絲絲幻想被這句問話無情的擊碎了。
“我叫陳皮,四班的。”我小聲的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并不想騙他,畢竟剛才是李倩如救了我。
“陳皮……陳皮……”李倩如嘴裏反複的念叨了幾遍我的名字。關于我的名字,我要說的是很好記憶,從小隻要是聽過我名字的人都會一下子就記住它,因爲有一味中藥就叫陳皮,九制陳皮。
跟着李倩如說了句讓我很激動的話。
“我知道你。”
“是嗎……”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知道能讓李大美女記住本身就是一種榮耀,我知道學校裏有些男生,爲了能和李倩如親近,會故意惹些麻煩,目的就是讓李倩如召見。可是我從沒有這麽做過,那麽李倩如又是在哪裏知道我的呢?
好在李倩如沒有讓我繼續再猜下去,馬上就告訴了我答案,她說:“我知道你去過女生寝室,并且在那裏做了一件很無聊的事。”
“啊!”我瞬間石化:“我做了啥事!”
李倩如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種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後開口問我:“你是不是會點按摩之類的中醫知識?”
聽到這句話我有點生氣,因爲李倩如的口氣裏分明有種藐視,她的口氣無疑就在說你不過是會幾下推拿按摩,并且她用的還是疑問句。
“我家祖傳的中醫。”我的語氣有點生硬:“到我傳了十五代了!”我又加重語氣跟了句。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是想在李倩如面前扳回她對我蔑視的印象,或許骨子裏我對自己家的祖傳醫術很是驕傲,不允許别人有一丁點的看不起吧。
“哦,這樣啊!”李倩如的口氣稍好一點了。
“但是你去寝室給那麽多女生按摩,總歸不太好,傳出去也影響不好,聽說你還要那些女生……”李倩如看了我一眼,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我的臉漲的通紅,我這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她說的原來是我去女生寝室給那幾個女生治療痛經的事。
我又生氣了,我感覺受到了不公正的侮辱,李倩如的潛台詞分明說我是個色狼,占那些女生便宜。這點潛台詞我還是聽得出來的,但是那天可是那些女生硬拉着我去的,又不是我自己闖進去的,我還不願意呢!
“李老師,你隻怕是誤會了……”我想給自己分辨一下。但是李倩如這時候踩了一腳刹車,我身子一頓,跟着我轉頭朝外面看了看,發現我們停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周圍一輛汽車都沒有,連行人都沒有。
我有點奇怪,李倩如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停車,難不成想把我在這裏趕下車?不會吧,我還沒分辨呢,這麽太不講道理了吧。
我轉頭看李倩如,發現她正盯着我,手握方向盤眉頭微皺,似乎在考慮什麽,但是趕我下車的話卻沒有。
時間其實很短,但是我那時候就覺得時間挺長,我腦子裏各種奇怪的念頭紛至沓來,比如李倩如貪圖我的美色,想要劫色,又比如李倩如想要敲詐我口袋裏的那僅有的五十塊錢……等等等等,我這個人腦子有時候會失去控制。
終于,李倩如開了口:“你會把脈?”
“啊!當然。”我随口回答,這是必須的,也沒啥好隐瞞。
“來,給我把一下。”說着一條渾圓潔白的手臂就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