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一巴掌拍死老二這貨,玩個遊戲都能把自己弄殘了。我對老二沒啥辦法了,我會治病,但那是身體上的,老二腦子壞掉了,我卻沒辦法治。
我坐在老二旁邊,看着傻傻玩遊戲的老二,琢磨着這樣下去不行,等天一亮我就去叫上老大和老四,死活也要把這貨弄回去,再這麽下去,老二要出事的。
熬了大半夜的,我也累了,沒精神陪老二墨迹,我就趴在電腦桌上打起盹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嘈雜的聲音,我揉着眼睛擡起頭來,就看見天已經亮了,老二還在玩遊戲,我感覺他連坐的姿勢都沒變。
我沒有動老二,到外面給老二端了碗面,又買了杯豆奶,一起放在老二桌子上,老二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拿起筷子吃面。
我歎了口氣,準備回學校去找老大和老四。
在吧門口,我被吧老闆給攔住了,老闆是個中年男人,他攔住我,指着老二問:“你認得他吧?”
“怎麽了?”我看着老闆說。
“哦,是這樣,他在我這好多天了,留在櫃台的押金快用完了,我看他有點……”老闆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朝我笑笑:“你還是把他勸回去吧。”
我看着這個中年男人,這個男人長的很普通,臉上帶着一絲小商人特有的狡诘,我看着老闆的臉,頓時有點不爽,媽的!錢用完了,你想起來趕人了,早幹嘛去了。
我懶得理會這個老闆,随意的點了下頭,然後出門而去。
外面朝陽初起,灑在街道上燦爛一片,初秋的早晨,略微有些涼意,空氣也很清爽,聞着讓人精神一震。吧裏光線不太好,空氣也是渾濁,我呆了半晚就覺得不舒服了,真不知道老二怎麽能在裏面呆這麽多天。
看着街上的人流,還有往來穿梭的車輛,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學校裏和平常一樣,我走過學校那棟辦公大樓的時候,忍不住朝李倩如的辦公室窗戶看了看,我不知道李倩如怎麽樣了,想到昨晚,我又有點小激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心裏想着一個人的感覺挺不錯的。
我回到寝室,老大和老四兩個懶豬果然還在床上挺屍,我一巴掌拍在老四的頭上,又把老大搖醒。
“幹嘛啊,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麽沒回來?”老四睡眼稀松的坐在床上問我。
老大也醒了,看見我頭一句就是問:“昨天是咋回事,瘦狗怎麽跟方大軍絞到一起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老二有事了。”我其實挺心虛的,怕他們繼續問我昨晚幹嘛去了,好在我有老二這個借口。
“老二怎麽了?”老四就問。
“我昨晚在吧陪了他一夜,這家夥可能遊戲玩傻了,都不認得我了。”我就把昨晚和老二在一起的情況說了一下,當然我是說整晚都和老二在一起,反正那個家夥可能根本就不記得我是誰了。
“什麽!老二咋變成這樣了?”老四聽我說完就有點急了。
我看見老大低着頭沒說話,就看着老大:“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我是知道,但是沒想到老二的情況變得這麽嚴重,前些天我還去找過他,那時候他還挺正常的,就是不肯跟我回來。我覺得等他再玩一陣,可能就會自己回來了,這段時間我們麻煩事太多,我其實也是想着别叫老二摻和,那個家夥脾氣有點梗,我有點怕他惹事。”老大解釋道。
老大的意思我明白,老二和我們不一樣,性格真的就是一根筋,也很沖動。老四看起來挺沖,其實做事有分寸的,老二就不一樣,真的要是惹急了他,以他的性格,還真的說不準。
“你咋沒跟我們說啊,老大。”老四有點埋怨老大。
“前段時間事太多,說不說的有什麽關系嘛。”老大擺了擺手。
“好了,不說這個了,現在怎麽辦,老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咱們得把他弄回來。”我說。
“是要把那個傻貨弄回來,走!”老四說動就動,跳下床就去穿衣服。
老大也穿起了衣服下床。
我們正要出門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我掏出手機一看,号碼很陌生,姓名顯示是翠翠。
我一下子就想起來在夜巴黎的那個學生小姐,畢竟昨晚上才認識的。
我心虛的接了電話,悄悄的離開老大他們幾步,我不知道翠翠這麽早找我做什麽,難不成看上我了?但也沒有這麽早做生意的吧,我對她完全沒有興趣啊。
電話一通,那頭就傳出來哭泣的聲音。
“是你嗎?你還記得我吧,我媽……我媽……”翠翠泣不成聲了。
“你别急,你媽怎麽了?”我問了一句。
“我媽不行了,我不知道怎麽辦了,我……我……”翠翠的聲音很惶急。
“快送醫院啊!”我沖着電話吼了一句。
“我媽不肯去,她說死了算了,我不知道怎麽辦了……”翠翠哭着說。
這叫什麽事!我一頭霧水了就,人都要死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1 ,看樣子翠翠也是真的抓瞎了,把我當成救命稻草了,人在惶急的時候,有時候跟沒頭蒼蠅也差不多。
我不知道翠翠爲什麽會想起來打我的電話,但是既然我昨天晚上裝了好人,這個結我就不能不解。
“怎麽了,出啥事了?”老大問了句。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要出去一下,老大,你們先去接老二吧。”我說了一句,跟着就問翠翠:“你在哪?”
電話裏翠翠說了一個地名。
我挂了電話,撓了撓頭,這叫什麽事啊!
“老四,你跟着老三。”老大忽然說:“老二那邊我自己先去看一下,我琢磨着人多也不見得就能成事,我和老二先談一下。老三那邊可能要幫手。”老大就是心思細,從我的表情上猜出了我這邊事急。
“好。”老四很幹脆的應了聲。
我也不知道翠翠他媽到底怎麽回事,但從翠翠惶恐不安的語氣中,可能真的挺麻煩,我也就不啰嗦了,帶着老四我們兩個就沖出了寝室。
我們一路跑到了學校門口,我伸手就攔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老四就問我咋回事?我簡單的說了幾句,就說我無意中認識的一個女生,她媽媽可能病的挺重,讓我去看看。
老四知道我懂醫,所以就沒再問什麽。
出租車七拐八繞的,接連穿過幾條破爛的小街道,我看着道路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破舊,越來越髒亂。
終于出租車停下來了。
“靠,咋住這麽個破地方。”老四一下車就踩到了一攤爛泥巴,老四抖着腳打量四周:“這他媽就是貧民區啊。”
我們四周的房屋破舊不堪,還有許多低矮的兩層磚樓,道路兩邊亂搭亂建的窩棚也有不少。
我辯了辨方向,指着一條小胡同說:“可能是這兒。”我們朝着那條小胡同走去,還好胡同口上還有号牌:“就這了。”我看一眼号牌就走了進去。
這條胡同很窄,隻能并排走兩個人,路上也是坑坑窪窪的,還有不少積水,味道也有點臭。
胡同兩邊都住着人,不少人家的門都開着,我朝着一家門内看了一眼,見到裏面黑乎乎的,就看見一台老舊的破電視擺在一張掉了漆方桌子上。
胡同裏坐着幾個老人,看見我們走過,就茫然的看我們一眼,這些老人滿臉的滄桑,身上的衣服也污濁的很。
看樣子翠翠家庭狀況很不好啊,看到這些,我就能猜到了。
“是不是那個妞啊?”老四忽然問我。
我朝前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一個女孩站在胡同裏,朝我們張望,這個女孩身上穿着牛仔褲和一件很普通的衛衣,但是顯得很幹淨。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女孩是不是翠翠,因爲穿着打扮完全看不出來,臉上又沒化妝,我昨晚認識的翠翠跟眼前這個女孩就是兩個人。
那個女孩也看到我們,我身上穿着的還是昨天的衣服,那個女孩就朝我招手:“是陳皮嗎?”
“是她了。”我趕緊就加快了腳步。
“這妞不錯啊。”老四忽然嘿嘿笑了一聲:“咋認識的?”
我沒有心思回答老四這個問題,迎面朝着翠翠走過去:“你媽呢?”
翠翠臉上還帶着淚水,伸手朝身邊的房子一指:“就在裏面。”
翠翠身邊的房子開着門,就跟我們一路上看見的房子一樣,也很破舊。
“走吧,進去看看。”我看見翠翠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心裏也就不那麽急了,我知道很多病人的家屬都會這樣,看見親人發病都會慌神,但是翠翠現在的表情說明,他媽肯定已經穩定下來了。
“真是麻煩你了,我沒想到你會真的來。”翠翠給我們帶路,邊走邊說。
“哪能呢,他不來我都把他綁來。”老四插進來說了一句。
我翻了翻白眼,老四還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