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什麽話!趕緊的。”鄧琪急道。
我走上前,側着頭看了一眼女病患,發現這個客人的臉色朝紅,舌頭微微吐出來,然後我又用手在她頸骨上探察了一下,我把手掌按在女病患的頸骨上,轉頭對鄧琪說道:“你的判斷沒錯,真是頸骨錯位了。”
“那你趕緊就給複位了啊,跟我啰嗦什麽!”鄧琪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
“不急,不急……”我說着話,手掌猛的往下一按!就聽“咔嚓”一聲輕響,然後我就收了手。
“你站起來幹嘛,病人很危險!你怎麽……”鄧琪真急了,朝我吼起來。
“姐,姐您醒了!”忽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叫起來。
原本趴着的女客人哼哼一聲,忽然就翻轉下身體,然後一臉茫然的看着我們。
我趕緊就往房間外面退,因爲這個女客人翻身的時候,背上的浴巾滑落了。
我直接退到了房間外面,跟着房間裏就傳出聲音:“唉,我的脖子好酸,你們怎麽給我按摩的!”
緊跟着鄧琪也出了房間,鄧琪一見我就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行啊你!”
“小事,小事。”我很矜持的用手撣了撣衣袖。
“不裝你會死啊!”鄧琪根本不吃我這一套,直接就擰住了我的耳朵。
鄧琪揪着我的耳朵直接把我拎出了會所,我一臉的淡定,我早就習慣了。
出了會所我問:“咱們直接走嗎?”
鄧琪回頭看了一眼,點頭說道:“當然啦,難道你還想收點診費?我估計趙姐得善後,剛才我出來的時候,那個客人正發脾氣呢!”
“其實剛才真的蠻危險的,你說的沒錯,要是耽誤的時間長了,剛才那女的真的有窒息的可能,還好遇到了你。”我搖頭歎氣道。
“你啥意思啊!你啥意思啊!是不是想要趙姐怎麽着啊?”鄧琪不壞好意的看着我。
“你猜對了!”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想要回我剛才消費的錢,我睡着了,根本啥感覺都沒有,虧大發了!”我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好像是我的錢。”鄧琪翻了翻白眼。
“是我們的錢。”我糾正道。
“不要臉!”鄧琪哼一聲。
我和鄧琪走了沒一會,趙姐就給鄧琪打來電話,不用問肯定是感謝電話,果然挂了電話鄧琪就對我說:“趙姐說改天請咱倆吃飯呢。”
“太客氣了,多不好意思,我好久沒吃海鮮了。”我很随意的說道。
“真無恥!”鄧琪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很小女人的依偎過來:“現在你想吃什麽?”
“吃你!”我惡狠狠的說道。
“好啊,您随意。”鄧琪笑眯眯的道。
我跟鄧琪在一起總是沒個正經,我們總是互相調侃着,就像多年的閨蜜,我其實挺享受這種氣氛的,能跟一個美女口無遮攔的感覺當然不會差,何況每次消費還都是這個美女買單。
最終我們還是選擇了吃火鍋,吃火鍋喝啤酒比吃炸雞喝啤酒好太多了。
第二天快下班的時候,鄧琪就來找我,說是趙姐請我們吃飯。
我完全沒想到趙姐對昨天的事這麽上心,其實昨天的事對我來說就是件小事,順手的事,我都沒放在心上。
不過趙姐既然真要請我們吃飯,我們當然也要給人家這個面子。
我又沒想到的是趙姐請我們吃飯的地點居然是“金南國”大酒店,“金南國”在這個城市裏很有名,首先它很高,就建在江邊,另外“金南國”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在它的頂端有一個旋轉餐廳,聽說坐在裏面可以邊吃飯邊欣賞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不過我知道那個餐廳是會員制的,隻接待會員,一般人去不了,之所以特意交代這個旋轉餐廳,是因爲鄧琪說趙姐請我們吃飯的地方就是旋轉餐廳!
我和鄧琪此刻就站在金南國酒店的下面,我仰着脖子往上看,我看到半空中一個巨大的閃閃發光的圓盤正在緩緩轉動。
“好大,好高啊。”我很沒有見識的叫了起來。
“瞧你那點出息!”鄧琪踢了我一腳。
“你去過那上面嗎?”我指着上面問道。
“跟我爸去過,我爸有這裏的會員卡。”鄧琪說了句。
“鄧琪,趙姐什麽路子啊,請我們吃頓飯居然這麽破費。”我有點費解的問道。
“我哪知道啊,我跟趙姐總共也沒見幾次面,我算算啊,加上昨天那次,今年我也就見過她三回,她平時都不在店裏的。我連趙姐的名字都不清楚。”鄧琪搖頭說道。
我們邊走邊說,我跟在鄧琪的後面,這個地方我反正沒來過,也不知道怎麽走。
鄧琪領着我來到一樓大廳裏,然後在一個很小的休息區域找到一部電梯,鄧琪指着這部電梯說:“我記得我爸上次帶我來就是坐的這部電梯,去旋轉餐廳好像隻能坐這部電梯直達。
我看了看這部電梯,這部電梯的位置一看就是精心設計的,雖然在酒店大堂,但是卻避開了熱鬧的環境,鬧中取靜。電梯口站着兩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兩個人胸前都别着對講機,
“趙姐怎麽還沒到?”我問道。
“可能塞車吧,這個點。”鄧琪說着擡起手腕看了一眼。
“要不我們先上去吧。”我說了句。
“好啊!”鄧琪朝我一笑。
我想都沒想,徑直朝着那部電梯走過去。
“對不起先生,這部電梯不對外。”一個黑西服很有禮貌的把我攔了下來。
“沒錯啊,我就是去旋轉餐廳吃飯的。”我整了整衣領,很大氣的說道。
“對不起先生,請您出示您的會員卡。”黑西服的語氣絲毫沒變,禮貌中帶着傲慢。
“有人請我吃飯,我先上去等着不行嗎?”我問了句。
“對不起先生,不行。”黑西服斷然拒絕了我的合理要求。
“唉,鄧琪……”我轉頭一看,這才發現鄧琪根本就沒跟我過來,這丫頭正一臉壞笑的看着我出洋相。
我灰頭土臉的走回來,沒好氣的說道:“你咋不早說,人家根本不讓我上去。”
“哈哈,我喜歡看你出糗,行不行啊。”鄧琪樂不可支的說道。
“最毒婦人心,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我笑罵道。
“自己笨還怪人家。”鄧琪笑嘻嘻的把我按在休息處的一張沙發上:“我們就坐在這裏等一下,反正也沒有别的入口,等趙姐來了一起上去不就得了。”
我和鄧琪坐下來等趙姐。
我們對面的沙發上坐着一個小姑娘,約莫四五歲的樣子,梳着兩根小辮子,正瞪着兩隻大眼睛看着我。
小姑娘很可愛,圓溜溜的大眼珠子不停地轉動着,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
我朝小姑娘忽然做了一個鬼臉,吐出一截舌頭。
小姑娘抿了抿嘴,想笑但很快又收住。
我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枚一元硬币,然後拿着硬币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小姑娘果然被我吸引住,目不轉睛的盯着我。
“小女生你都不放過!”鄧琪哼了一聲。
我兩根手指夾住硬币,然後就張大了嘴,把硬币往嘴裏一丢,當然我這是騙小孩子的,硬币這時候已經被我藏起來了。我裝作咀嚼幾下,然後梗着脖子吞咽一下,忽然我就做出被哽住了的模樣,就好像硬币卡在我脖子裏一樣。
“硬币不能吃的!”小姑娘果然上當,搖着小手叫了起來。
我的手在胸口捶了兩下,然後再次把手指伸進嘴裏,出來的時候手指上就夾着剛才那枚硬币。
我得意的夾着硬币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真好玩!”小姑娘拍着小手笑起來。
“真沒創意。”鄧琪一臉的無奈。
“所以說嘛,女生越小越好騙。”我看着鄧琪笑眯眯的道。
“丫丫玩什麽呢?這麽高興。”一個男人端着一杯飲料走到小姑娘身前問道。
“那個哥哥剛才把硬币吃掉了!”小姑娘學着我剛才的樣子,給男人演示了一下,當然她手裏什麽都沒有。
男人回頭看我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濃眉大眼,一張四方臉,留着平頭,看我的時候眼神很犀利很有精氣神。
“丫丫!”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跟着我就看見趙姐急急的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我看看趙姐,又看看對面的父女,心道:不會這麽巧吧!
“媽媽!”小姑娘跳下沙發,舉着手朝趙姐跑去,小姑娘的舉動證實了我的猜測。
“對不起啊,我來晚了。”趙姐抱着丫丫走過來,沖我們抱歉一笑,然後又說道:“這是我老公。”趙姐說話的時候臉朝着那個男人轉過去。
“你們好!我姓黃,叫黃浩!”男人朝我伸出手。
我趕緊也把手伸過去,我們兩隻手握了一下,黃浩的手很有力,手掌很厚實,手心上我還感覺到了繭子,我又打量了一眼黃浩,看樣子他也不像幹體力活的人,怎麽手上的繭子這麽厚。
“我們先上去吧。”趙姐領着我們又朝電梯走。
“趙總您好!”一個黑西服微笑着替我們點開了電梯。
這次這個黑西服的笑就很真誠,也沒有傲慢在裏面了。
“看見了吧,我們家女主外,我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啊!”電梯裏黃浩自嘲的朝我們笑道。
“瞎說什麽呢!”趙姐橫了黃浩一眼。
“哈哈……丫丫,爸爸說的對不對呀。”黃浩捏着丫丫的小臉蛋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