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見識了,旋轉餐廳上面居然也有包間,我一直以爲就是一個大廳呢,我們就四個大人再加一個孩子,顯得我們包間的這張圓桌就太大了,這張桌子我估計坐下十個人還是很寬裕的。
我們坐定以後,趙姐笑着對我們說:“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我就自作主張定了,如果不滿意,還可以換。”說着轉身從服務員手裏拿過菜單遞給我們。
我随手接過來,翻看第一頁看了一眼,馬上又合上了:“不用了,一切聽趙姐的吧。”我笑道。
剛才我粗略的掃了一眼,我的媽呀!菜名什麽的我壓根沒看清,後面的标價都把我吓死了,根本就沒有低于 0塊的。
“有你這麽請客的嗎,客人一個菜沒點,你都點完了。”黃浩搖了搖頭。
“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喽。”趙姐朝黃浩哼了一聲。
“我哪敢呐!”黃浩馬上讪笑起來。
我看的出黃浩有點懼内,我暗暗好笑,看起來挺爺們一個人,居然還懼内,不過黃浩和趙姐的感情我也看的出來,挺好。
“小琪,昨天的事趙姐謝謝你們了,你這個朋友也是醫生吧,你還沒給我介紹呢。”趙姐笑道。
“趙姐不用客氣,昨天我們也是趕巧了,我叫陳皮,是學中醫的。”我說道。
“還是個小大夫,看不出來嘛!”黃浩打量我一眼,笑道。
“趙姐,陳皮的醫術很不錯的,在我們那一片很有名呢。”鄧琪自豪的看了我一眼。
“是嗎!真是年輕有爲啊。”趙姐随口問道:“小陳是家傳還是在學校學的?”
趙姐的眼光真的很毒,一眼就猜到了。
“我是家傳的。”我笑道。
“我就說嘛!小陳你的名字很有趣啊。”趙姐說着從随身的包裏掏出兩個鐵盒子,給了我和鄧琪一人一盒:“也沒什麽好東西,這兩盒茶葉就算趙姐的一點心意吧。”
我拿過鐵盒看了一眼,然後打開來,盒子一開,頓時一股清香味道飄散出來,我低頭聞了一下:“趙姐,太名貴了,我可受不起。”對茶葉我還是了解的,雖然這個盒子上沒有商标啥的,但是我能聞出來這盒子裏的是極品鐵觀音,盒子裏我估計有半斤,現在市場價恐怕要過萬了。
“拿着吧,我老婆送出去的禮物還沒有收回來過的。”黃浩哈哈一笑。
“那行,謝謝趙姐。”我也就不矜持了。
這時候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很快我們的菜就上齊了,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都是我沒吃過的,也叫不出名字。我們的桌子是自動旋轉的,菜擺在邊上,大家都能吃的到。
黃浩和趙姐夫婦基本沒咋吃,鄧琪吃的也不多,這丫頭菜沒吃幾口,一瓶紅酒倒是被她幹掉一半,我每樣菜都吃了,這麽貴的菜味道好不好,反正不能浪費了。
滿桌子人就我和丫丫吃的歡,我們一大一小兩人吃貨邊吃邊擠眼睛做鬼臉,這小姑娘跟我很投緣,沒一會就混熟了。
黃浩黃大哥人很直爽,說什麽都是直來直去,嗓門也大,不過他對着趙姐說話的時候,總是音量不經意就變小起來。
一頓飯吃下來,我就發現趙姐雖然長的文靜,但是做事說話很果決,黃浩基本不敢反駁,兩口子對丫丫都很寵着,這也很正常,現在的孩子都受寵。
我們邊吃邊聊,氣氛也越來越好,我們幾個人聊的都很投機,通過聊天,我才知道趙姐原來還有一個茶葉的生意,雖然她沒說做到什麽規模,但我能感覺應該不小。黃大哥果然是當兵的,我其實一早就懷疑這一點了,黃大哥走路說話的樣子就是标準的軍人樣子。但是我沒問他具體的軍銜啥的,部隊的事我也不懂。
我自己的事我也說了一些,當然他們兩口子聽不懂,隻知道我是聖手堂的傳人,中醫這塊,普通人也不可能了解。
我跟黃大哥正聊着,忽然丫丫大聲的咳嗽起來,我看了一眼丫丫,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伸着舌頭劇烈的咳嗽着,臉色變的通紅。
“快點,快點!”趙姐邊給丫丫撫摸着後背,邊喊。
黃大哥早就跳了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噴霧器朝丫丫嘴裏噴,我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那個是治療哮喘的噴劑。
好一會,丫丫緩過來了,小姑娘顯然習慣了,一點沒有受到影響,還朝我笑了笑,隻是臉色還有點紅,精神也差了些。
“丫丫有哮喘嗎?”我問了句。
“唉!都怪我,得了快一年了。”趙姐懊惱的說道。
我朝着丫丫走過去:“丫丫,哥哥看看你的手好不好。”我說着拿起丫丫的胳膊,我把手指搭在丫丫的脈上。
“丫丫是不是得過一場很嚴重的肺炎?”我問道。
“哎!就是啊,你怎麽知道的。”黃大哥很驚奇的說道。
“我也是猜的,丫丫的哮喘可能就是那場肺炎的後遺症。”我收回手,給小孩子把脈其實比較難,因爲孩子的脈象本來就很飄忽,再一個小孩子很多時候都不會安靜的讓你給他把脈。
我把耳朵湊到丫丫跟前,能清晰的聽到丫丫氣管裏發出來的聲音。
我的判斷一半是把脈一半是猜測,當然我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小陳,丫丫的哮喘能治好嗎?”趙姐猛的抓住我的胳膊,一向從容的她此刻臉上露出一絲期盼來。
“我沒把握。”我想了想說道。
“沒把握?就是你還是有辦法的,對不對!”黃大哥一拍巴掌。
我點了點頭。
“真的!”黃大哥一把掐住我的肩膀。
“黃大哥,疼,疼!”我趕緊去掰他的手。
“你讓開!”趙姐一把推開黃浩,看着我說道:“小陳,我帶丫丫跑了很多地方,看過很多名醫,都沒啥好辦法,你真的有辦法嗎?”
我很理解趙姐此刻的心态,畢竟關系到自己孩子,從趙姐的做派可以看出來她不缺錢,她說帶丫丫看過,那肯定是跑過很多大醫院,看過很多專家的,不可能我輕描淡寫一句話她就信我。
我心裏也有顧慮,丫丫這個哮喘我奶奶那邊真的有一個方子,專門針對小孩的,但是我覺得還是保險一點的好,我沒敢把話說死,于是道:“我要回去查一下資料,再問問我奶奶,我不能給你們保證什麽。”
“這樣啊……”趙姐的臉色暗淡下來。
“唉!”黃浩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我一時也有點不是滋味,不過我能理解趙姐和黃浩的心情。
因爲丫丫的病,大家都沒了吃飯的心思,草草結束了飯局,我和鄧琪找了個借口跟趙姐兩口子分了手。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鄧琪抓住我問。
“不好說,我要先問問我奶奶。”我實話實說。
“那還不趕緊的。”鄧琪催促道。
“這都幾點了,奶奶都睡了,丫丫那個病,急不來的。”我搖頭說道。
“趙姐挺可憐的,你沒看見她剛才的樣子,丫丫咳嗽的時候,她都快哭了。”鄧琪歎了口氣。
“我也看見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問奶奶。”我說道。
吃人的嘴短,丫丫的事我放在了心上,第二天我就給奶奶打了電話,把丫丫的病情說了一遍,奶奶聽了我的判斷,告訴了我一個方子,并且指點了我一番,我心裏就有了數。
我本來想着馬上就去給丫丫治病,但是一整天診室的病人絡繹不絕的,我就給忙忘記了。
晚上我又要去夜總會上班,丫丫的事隻能往後推了。
第二天我輪休,本來想着可以去給丫丫治病,但是老郭居然病了,沒辦法隻能我替老郭上班,這又忙了一天。
一連三天我都忙的腳不沾地,丫丫的事被我抛到了腦後。
第四天,到了我給二胖做針灸的日子,這個時間被我綁在了手機裏,是雷打不動的。
我直接就去了醫院,我來到二胖的病房,二胖還是安靜的躺着,我還是老規矩,一邊給二胖做針灸,一邊絮絮叨叨的給二胖說我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做完針灸,我就出了病房,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朝着電梯走去,電梯門一開,我正要進去,從裏面急匆匆沖出來一個人,這個人顯然很着急,一胳膊肘就把我扒拉到一邊,我差點就撞到牆上去。
“對不起啊!”這人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回頭沖我說了句。
我們兩個人一下子就都楞住了。
“黃哥!”
“小陳!”
我們同時叫了對方的名字。
太巧了,這個人居然是黃浩,不過黃浩身上穿着軍服,剛才一下子我差點就不敢認。
我看見黃浩肩章上的圖案兩杠一星,但是我不知道這表示啥級别。
“小陳,兒科在哪?”沒等我說話,黃浩就着急的問我。
“樓上。”我伸手朝上一指。
黃浩二話沒說,反身就去按電梯開關,但這時候電梯已經開始上行,黃浩用力一拍電梯門,轉身又朝樓梯那邊跑去。
“黃哥,啥事這麽急啊?”我追問了句。
“丫丫病了!”黃浩頭都沒回。
我心裏咯噔一下!
“等等我!”我趕緊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