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羅嗦,挪開!”黃浩眉頭都沒皺一下。
“同志!别這麽兇啊,我們也在執法嘛。”城管頭目皺了皺眉,有點不高興。
黃浩踩了一腳油門,吉普車轟鳴一聲,黃浩指了一下面包車:“你不挪我就撞了。”黃浩說話的時候臉上一點表情都不帶,我聽的也是心頭突突的跳,不知道黃浩說的是真是假,我本來還想勸黃浩算了,但是黃浩的殺氣讓我啥話都說不出口了。
我們的吉普一點點朝着面包車開過去,黃浩踩着油門,吉普車一頓一頓的朝着面包車靠近。
“哎!你太過分了吧,軍人就不講規矩了嗎。”城管頭目嚷嚷起來。
黃浩理都沒理,吉普車繼續前進,離着面包車就沒多遠了。這時候周圍就亂起來,有起哄看熱鬧的,有趁機嘲笑城管的,還有幾個小攤販,趁機推着車就跑。
“我看你敢撞!”城管隊長手叉在腰上,挺着肚子忽然就沖到我們車頭前面,他臉上咬牙切齒的,一副兇樣。
黃浩把車停了。
堵着我們城管頭目臉上換作洋洋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看吧,還是老子牛吧。”
黃浩推開車門,扭頭對我說了一句:“别下車。”然後就跳下了車,我們車窗是開着的,我能清楚的聽見外面的聲音,這時候周圍起哄的聲音小了些。
“同志,我都說了我們在執法,你就是……”城管頭目叉着腰,撇着嘴看着走下車的黃浩,說着。
黃浩忽然一腳甩出去,黃浩的皮靴正砸在城管頭目的肩膀上!我靠!太帥了,黃浩這一腳側了半個身體,我覺得黃浩手下留情了,這腳要是再高一點,就砸在那頭目的腦袋上了。我知道軍靴裏是有鋼闆的,雖然是砸在肩膀上,我看見城管頭目碩大的身軀還是淩空飛了起來,身子一歪摔在了一灘爛泥裏。農貿市場肯定會太整潔,城管頭目落地的位置可能原本放了賣火雞的籠子,地上厚厚一堆雞糞就像爛泥一樣。
這一腳太突然了,所有人都被驚着了,一時間都沒了聲音,我看見那幾個城管隊員都張着嘴傻掉了。
這時候我聽見車外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個漢子輕笑起來:“媽的,跟當兵的沖,這不找死嗎。”我看了說話的漢子一眼,這漢子雙眼放光,拳頭握着,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漢子站的很直,頭發短短的,身上穿着一件很舊的迷彩衣服。
“把車挪開!”黃浩指了一下對面的面包車。
“哎喲!當兵的打人啦!”摔在雞糞中的城管頭目撐着地往起爬,嘴裏大聲嚷嚷着。
黃浩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往他的方向邁出半步,城管頭目一慌,手一滑,再次摔在雞糞中。
黃浩看了對面的幾個城管隊員一眼,沒人敢上來。
黃浩轉身回來,拉開車門坐進來,再一次發動了吉普車。
我看見一個城管慌慌張張打開面包車門,跟着就發動汽車,面包車終于把路讓開了。
“噢……噢!”在圍觀人群的嘲笑喧鬧聲中,吉普車擦着面包車開了過去,我順勢看了一眼車外,一個很年輕的城管隊員正看着我,眼裏露出很羨慕的表情。這個城管隊員身後,那個賣芒果的瓜農正慌慌張張的拉開駕駛座的門,往三輪車裏鑽。
我在農貿市場裏買了瓦罐,我沒讓黃浩下車,我自己去買的,剛才黃浩太牛逼了,讓我滿心佩服,其實我見過城管的兇狠執法場景,就在學校邊上的夜市裏,有一次一隊城管就拿着棍子挨個砸了很多同學擺的攤子。一張張小桌子都當場被砸爛,擺攤子的大部分都是女生,好多女生都吓的邊哭邊尖叫,那些城管好像很興奮,你越叫的聲大,他們砸的越起勁,我那時候覺得都有點變态了。
黃浩今天讓我開了眼界,原來城管也有怕的人啊。
買好了瓦罐,黃浩開車帶我回了自己的家,我們說好了要在他家給丫丫煎藥的。
黃浩和趙姐的家又讓我驚訝了,我知道趙姐是有錢人,但是當我面對她家的時候還是吓了一跳,趙姐的家在一個别墅區,這裏都是一棟棟單門獨戶的别墅,小區的環境也非常好,綠樹成蔭,花草滿布,小區中間還有一個人工湖,黃浩和趙姐的家就在湖邊上,下車打量的時候,我看見湖水裏還遊着一群似乎是野鴨的水鳥。
我伸了伸胳膊,深深的吸了口氣,空氣真好!雖然這裏離市區挺遠的,但是住在這裏感覺一定很棒。
“來吧,回家。”黃浩領着我朝對面别墅走去。我看見趙姐的卡宴就停在别墅前面的空地上,看樣子趙姐還比我們先回來。
黃浩伸手按了按門鈴,門很快就開了,一個保姆打扮的中年婦女站在門裏。
“芳嫂,丫丫呢?”黃浩進門就問。
“爸爸!”一個稚嫩的聲音馬上就叫了起來,跟着丫丫颠兒颠的跑過來撲進了黃浩的懷裏。
“閨女,媽媽呢?”黃浩笑道。
“在那!”丫丫回手一指。
“總算回來了,我都怕你把小皮帶部隊裏去了。”趙姐走上來,埋怨道。
“趙姐,是我要去買瓦罐,耽誤了一會。”我趕緊解釋。
“咦,家裏還真的沒有瓦罐呢,都是插電的。”趙姐笑道。
“趙姐,廚房在哪?”我急着煎藥,馬上就問。
“急啥,你這剛進門的。”趙姐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丫丫早點好,我也早點放心。”我說道。
趙姐家的廚房也大,很多東西我都不會使用,趙姐和保姆陪着我一起煎藥。
我邊煎藥就邊仔細給趙姐講解需要注意的事項。
很多人煎藥都是把藥材直接倒在罐子裏,一起熬,其實這樣做并不好,很多中藥熬制的時間是不一樣的,還有一些需要分開熬,有點需要滾水,有些不需要,這其中的種種分别,很多中醫都隻會簡單的交代幾句,并不會說的太具體。
現在很多中醫院都賣熬制好的中藥湯,還有一些直接做成中藥丸賣,看起來是簡單了,但是你并不能看見熬藥的過程,你不可能知道那些藥是怎麽熬制的。
熬藥很講究,要發揮出藥材最大的藥效,就得講究,一股腦的熬制雖然也能治病,但是藥效卻打了折扣,反正很多中醫可不管這些,大不了讓你多喝幾包。
丫丫這幅藥還算好,隻有十幾味藥材,我邊說趙姐邊拿筆記錄,很快就弄明白了。有些方子藥材有好幾十種,這樣的方子往日我們聖手堂都是奶奶和我親自熬制,不然講不明白。
大約一個多小時,藥湯就熬好了,我拿去給丫丫服了,隻有一小碗,小孩子的藥太多也是浪費,這也是我們聖手堂專門爲孩童考慮到的。
按着***方子,丫丫連服半個月的藥,病就能全好,這一次我親自熬藥,接下來趙姐自己就能熬制了。
丫丫喝了藥很快就昏昏欲睡了,我看過方子,這也是這個方子的藥效造成的,這個藥有安神的作用。黃浩把丫丫抱上樓去睡,之前我幫丫丫又把了一次脈,***方子很神奇,丫丫胸腔裏的雜音明顯減弱了,看來方子起作用了。
等黃浩下來的時候,我就準備告辭了,趙姐當然留我吃飯,但是我晚上還要去夜總會上班,就找了個借口推辭了。
趙姐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遞給我:“小皮,感激的話趙姐就不說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弟弟,這張名片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另外一個手機号碼,還有家裏的号碼,你拿着,以後用的着。”
“對,以後你也是我黃浩的弟弟,你小子我看着順眼。”黃浩一掌拍在我背上,拍的我身子晃了晃。
“就是身子單薄了點,還需要錘煉一下。”黃浩說着又捏了捏我的肩膀。
“滾一邊去,小皮是大夫哪能跟你那些大頭兵比。”趙姐一掌拍掉黃浩的手。
我接了趙姐的名片,心裏還是很高興的,我這就算有了土豪哥哥姐姐了。
黃浩開車又把我送回市區,趙姐把我們送到門外:“記着常回家來。”趙姐一句話差點讓我哭出來,這個家真好!新聞聯播裏的生活在這裏實現了。
我沒敢讓黃浩直接把我送到夜總會,我沒那麽二,我讓黃浩提前在一個路口把我放下了。
黃浩跟我說了幾句話,然後開車走了。
我看着黃浩的車消失在街角,然後才朝着夜總會走去,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在路邊随便買了點吃的對付了,然後就走進了夜總會。
上次跟娜娜她們宵了一次夜,打了一次架,我們就算混熟了,她們幾個沒事就常來我的小診室坐坐,當然次數不多,因爲夜總會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她們總是很忙。
我們之間聊天越來越随意,我試探着詢問她們爲什麽不找别的工作,不過她們都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我也就沒再問了,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這很正常。跟她們接觸的越久,我就越覺得她們的普通,除了上班的時候,其實她們就和一般的女生沒多大區别,我心裏是同情她們的,當然我沒有表現出來,我沒權利去指責什麽。
夜總會裏我開始有活幹了,我的醫術擺在那裏,人傳人的,很多小姐都知道我的按摩不錯,也會找機會來讓我給放松放松,我既然拿着夜總會的錢,當然不能拒絕。
今晚我的診室就來了一個我沒見過的小姐——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