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大夫。”我伸出手指，我本來想指一下自己白大褂，在醫院的時候遇到質疑我身份的病患，我常常指着白大褂說：你看，我穿着白大褂呢。但是我手指剛一伸出來，馬上又收了回來，媽的！我現在身上穿的根本不是白大褂，說是洗腳小弟還差不多。
“葉子，你到底哪裏不舒服，跟我說說，沒事，把我當你哥好了。”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麽會讓葉子把我當她哥，或許最近我老被人收做弟弟，也想當回哥哥吧。
果然葉子眼睛裏露出很高興的神采：“你願意做俺哥！”葉子一興奮，連你蹩腳的普通話都省了，直接鄉音就冒出來了。
“當然願意，葉子你多大了？”我笑道。
“俺十七了！”葉子展顔一笑。
“十七……葉子你爲什麽不上學呢？”我忍不住了，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啊，我知道的夜總會裏面最年輕的小姐都過了二十了，十七歲的根本沒有。
葉子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葉子，是不是有人逼你……”我壓低聲音慢慢的問了一句，我問的也很猶豫，這事牽扯比較大，如果葉子真是被逼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我覺得青哥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可能青哥也不知道呢？平時我不會管這樣的閑事，也根本就沒遇見過這樣的事，逼良爲娼說實話我隻在故事裏見過。
“不是，不是，俺自願的！”葉子雙手亂擺，臉色通紅，聲音不大，但說的又很堅決，不像是違心的。
我有點鬧不明白了，這個葉子有點奇怪啊，既然是自願做小姐，怎麽又感覺像個孩子般的單純，整個人給我很矛盾的感覺。
到底問不問？我猶豫了一下，我想起曉紅姐跟我說過的話：不要去問小姐的家事！我想算了，但是當我面對葉子清澈的目光時，我的心一下就軟了，我不能當不認識葉子，我做不到！
“葉子，你能跟哥說說，你爲什麽要幹這個嗎？”我知道我問了，葉子肯定會告訴我。
“哥，你問俺，俺就告訴你，不過你聽了就算了，俺不要你同情俺。”葉子咬了下嘴唇，臉上甚至帶着一絲安靜的笑。
“好，哥就是問問，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哥不勉強你。”看着葉子的笑，我心頭沒由來一顫。
“哥，俺不瞞你，俺也是沒辦法，爺爺病了，俺實在沒辦法了，爺爺病的很重，需要很多錢，幹這個能掙錢。”葉子說的沒有一絲羞愧，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不過我從葉子的眼睛裏還是讀到了一絲酸楚和不甘。
我想到過這個橋段，家裏有人病了，弟弟妹妹要上學，總是這樣的，悲慘的人生總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相信葉子說的是實話，她沒必要騙我，她又沒說找我幫什麽忙，我也不像是個有錢人。
“哥……謝謝你。”葉子吐出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葉子，哥幫不了你。”我歎了口氣，說了句實話。我苦笑一下：“你咋還謝哥呢，哥什麽都沒做。”
“俺說了不要你幫，也不要你同情，你能聽俺說這些話，俺就很感激了，俺做的這個決定，俺知道會讓人看不起。俺心裏苦，但是俺也沒辦法了，爺爺不能死，我就他一個親人了，俺隻能這麽做了。”葉子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沒有哭，語氣也很平淡，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說着，就好像在說着别人的事。
我的心就像被揪住，一陣酸一陣疼的，我差點沒哭出來，葉子需要的隻是一雙耳朵，可以想象，這個小姑娘經受過什麽樣的心理變化。
“哥，說出來我就好多了，你幫俺看病吧。”葉子朝我咧嘴一笑，葉子給我的感覺始終很樂觀，我願意這麽想，我不想往深了想。
“好，葉子，你肚子到底咋回事？”我深吸一口氣，摒除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努力讓腦子平靜下來。
“俺做晚……俺昨晚之後肚子就一直疼，下面還一直流血。”葉子臉紅了，低着眼皮不敢看我，聲音也小的很。
我頭就炸了一下，昨晚？從葉子的表情不難猜出些什麽，難道葉子是昨晚才真正做小姐的嗎？
“葉子，你來這裏多久了？”我之前沒有見過葉子，肯定葉子來的時間不會很長。
“一個禮拜差不多吧。”葉子說道。
“那你昨晚……？”我猶豫了一下。
“哥，沒啥不能問的，昨晚……是俺的第一次。”葉子輕輕說了句。
媽的！我忽然有種想打人的沖動。可是這是葉子自願的，我憑什麽生氣？我在生誰的氣？我有什麽資格生氣？我能幫助葉子嗎？
我忍了又忍，終于暗歎口氣：“葉子，是不是昨晚之後就一直肚子疼？”
“嗯。”葉子微一點頭。
“葉子，去床上躺着，腿蜷起來，哥幫你看看。”我努力不去想什麽，隻是把葉子當成一個普通病人來看待。
“哥，俺懂，我見過爺爺給女人瞧病。”葉子笑着就躺在了小床上，雙腿蜷起。
我把手指搭在葉子的手腕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五分鍾以後我睜開了眼睛。
“哥，俺是啥病啊？”葉子問我，跟着又笑道：“哥你把脈的模樣，真像個大夫。”
“葉子，哥還拿不準，哥要摸摸你的肚子，行不？”我感覺渾身發虛，身子有點顫抖，我不想讓葉子看出來，身子悄悄倚住了床闆，這樣才能讓我穩住身體。
“咋不行啊，你是俺哥，又是大夫，你說咋俺都聽你的。”葉子聽話的朝我笑着。
我穩了穩神，然後伸出手把葉子的衣服從裙子裏拉出來，我沒有征求葉子的意見，也沒有讓葉子自己弄，我有點失态了，心跳也加快了起來，我知道我這個狀态對診斷很不好，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很快的就把手指按在了葉子的肚子上。
“哥……你的手好冷。”葉子輕輕說了句，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臉上帶着一絲羞怯的笑。
我的手指按了又松，在葉子的腹部探查着，我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我的手指也跟着顫抖起來，我的判斷得到了證實，雖然我的狀态并不好，但是我還是能肯定我沒有錯，這一次，我真的希望我錯了！
“哥，你咋了，好癢……”葉子閉着眼睛笑起來。
我收回了手指，想笑來着，但是最終用幹澀的聲音幹笑了一下：“哥手抖了。”
“爺爺說大夫一定要手穩，這樣才不會錯，哥你是不是……怕俺？”葉子聲音小小的，微微睜開眼看我一眼，馬上又閉上了，臉上的紅暈也明顯了起來。
“怎麽會？哥晚上沒吃飯，肚子餓手才抖。”我不敢看葉子的臉，苦澀的找了個借口。
“哥你不吃飯可不好，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幹啥都不行。”葉子坐了起來：“哥你這啥吃的都沒有嗎？”
“沒事，哥馬上就下班了，回去再吃。”我說了句。
“哦。”葉子眼皮又耷拉了下來：“哥你家就在城裏嗎？”葉子小聲問了我一句。
“不是，我也是外地的。”我搖了搖頭。
“真的，我以爲哥你是城裏人呢。”葉子聲音裏有一種欣喜。
“哪有，哥也是山裏孩子。”我明白葉子的心态，如果我說我家是城裏的，會讓葉子有種距離感，反之我說我也是農村的，葉子會對我産生親近的感覺。我不是有意騙葉子，其實我和奶奶就住在一個小鎮上，當然條件并不算差。
“葉子，你要好好的休息，不能太累，知道嗎！”我盯着葉子，多好的一個姑娘啊，我覺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
“哥你放心吧，俺自己會照顧俺自己的，俺還要照顧爺爺呢，倒是哥你要注意身子才好。”葉子跳下床，笑着說。
“哥我到底爲啥肚子疼？你查出來沒？”葉子低着頭背對着我，小幅度的整理着衣服。
“沒啥大事，就是一般的毛病，哥明天給你帶點藥，吃了就好了。”我很慶幸葉子是背對着我的，這樣她就看不見我臉上的糾結表情。
“那行，明天俺再來。”葉子整理好了衣服，轉過身來。
“葉子，好了嗎？”門又被敲響，門外傳來丁丁姐的聲音。
“好了，好了。”葉子大聲的應了，然後又小聲的沖我說：“明天俺來拿藥，哥你别忘了。”
“不會忘的。”我用力的說道。
葉子打開了門，門外站着丁丁姐，丁丁姐身邊站着娜娜。門一開丁丁姐伸手就拉住葉子：“好了就走吧。”
葉子臨走時還匆忙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說怎麽這麽久都關着門，原來勾搭上雛了。”娜娜倚着門框，看一眼丁丁姐和葉子的背影，然後轉頭又看我，怪聲說了句。
我沒有心情跟娜娜開玩笑，悶悶的坐在了沙發上。
“喲，怎麽着，沒得手啊！”娜娜擠在我旁邊坐了，掏出一盒煙，抽出一隻點上了，我順手也抽出一隻。
“怎麽有心事啊，要不要姐姐我幫你治療治療啊。”娜娜說着手就放在了我的大腿上，慢慢的往大腿根摸過去。
“娜娜，你認識葉子嗎？”我推開娜娜的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