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事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到我們都忘乎所以了,我和鄧琪開始開心的盤算着這事完了,我們也跟黑子哥和張敏那樣去旅個遊,泡個溫泉什麽的。
我們手裏現在握着六份醫院的意向書了,而我們的目标隻有十三家,幾乎就拿下了一半,我手裏還沒有去過的醫院隻剩七家了。我還是低估了同學的友情,我手裏除了開始的三份意向書,另外三份其中兩份都是鄧琪獨立拿下的,鄧琪在培訓班的人脈這時候就顯出來了,我隻是陪着喝了兩餐酒。剩下的一份我們出了些錢,那個同學在醫院混的比較一般,他負責牽線我們給那個管事的許諾了好處,然後事情也算辦妥了。
手裏有了意向書,我的心裏大定,接下來我的壓力就不大了,因爲我也不用把這些醫院全部拿下的,這些醫院最終還是會去投票來決定的,到時候少數服從多數,我的目标底線是拿下八家,這樣就比較穩妥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的選擇就謹慎起來了,我琢磨着先搞定比較容易搞定的兩家,達到八家這個數量,然後保平争勝!
或許是我太樂觀了,所謂樂極生悲嘛,又或者我保平争勝的想法驚動了中國足協,反正事情忽然就起了變化!
我接到了馬少波的電話,我一直和馬少波是保持着聯系的,一方面聯絡感情,另一方面我跟他彙報我的進展,也有讓他幫我把把關,拿個主意的意思,畢竟他這方面業務懂的比我多的多。
馬少波告訴了我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衛生廳那邊準備公開招标細則,也就是說所有競标者都會知道這次競标的關鍵在醫院方面而不在衛生廳招标處。馬少波在電話裏跟我說,讓我趕緊把敲定的幾家醫院摁死,我們已經走在前面了,一定要繼續保持領先的态勢。
馬少波給我出了主意,讓我和鄧琪繼續去簽新的醫院意向書,有多少簽多少,要趁着這個消息還沒公布的時候趕緊多抓幾家醫院在手裏。少波說意向書不是合同,不具有法律約束,有些簽了的也可能反悔,所以少波讓我們直接去跟鄧琪他爸坦白我們做的事。少波的意思是鄧琪他爸畢竟在這行經營了這麽多年,也有自己的人脈和關系,最主要的他比我們有經驗,我們那些簽下的意向書鄧琪他爸一定比我們更有辦法去保住。
少波話裏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我還是聽出來了,這次我們簽下這麽多醫院的意向書,我那十萬的卡隻用了四萬不到,除了吃飯,也就給一家醫院的主管送了錢,可以說我和鄧琪的同學們都很給力。但那是在消息沒漏之前,如果消息漏了,不用少波說我也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們那些簽過的意向書能不能保的住,我還真心沒有把握了。
事不宜遲,我馬上就把情況和跟鄧琪說了,然後我要鄧琪去約他爸,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和鄧琪兩個人能解決的了,也不是我逞能的時候,我們要動員我們所有的力量去做這件事了!
晚上,鄧琪帶着我去見她爸,鄧琪跟我說她什麽都沒跟她爸說,她想讓我說,我明白鄧琪的小心思,但我還是心裏惴惴的,這可是鄧琪他爸,我跟他爸見過,他爸對我不怎麽感冒的樣子,這次能會不一樣嗎?
鄧琪把我領到了一家不錯的餐廳裏,然後走到一個包房門口,我站在包房門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腿不由自主有點想退卻。我其實以前見鄧琪他爸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的,但那時候我跟鄧琪隻是一般朋友,現在不一樣了,雖然鄧琪還沒有跟她爸公開我們的關系,但我的心理已經不一樣了,沒來由的緊張一陣陣的襲來,媽的!這就是見家長的恐懼嗎?我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給自己打氣在。
“瞧你那出息!”鄧琪把手裏的文件袋一把塞到我手上,然後說道:“有這些你怕什麽,等會得是我爸求着你,給你笑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點上不了台面。”
有道理啊!我看了看手裏的文件袋,這裏面裝着六份醫院的意向書呢,有這些我怕什麽啊!鄧琪他爸肯定應該求着我才對啊!
想到這裏我感激的沖鄧琪一笑,跟着昂首挺胸,臉上把那緊張惶恐模樣抹去,換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幹什麽呢你!”鄧琪捏着我的臉呲牙道:“那是我爸,等會你要敢給他臉色看,拿捏他,仔細本宮剝了你的皮!”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不會,不會,我哪能那麽做嘛,我是那樣的人嗎!”我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鄧琪這丫頭,兩邊讨好啊!
“爸,我們來了!”鄧琪伸手推門而入。
房間裏的桌子上坐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鄧琪他爸,另兩個我不認識。
“啊……你們來了,坐。”見我們進門,鄧琪他爸很随意的招呼了一聲,然後又轉頭跟那兩個人去說話,我們進門的時候他們就在說話,看起來是說很重要的事,鄧琪他爸都沒心思招呼我們了。
“老劉,你說那消息是真事嗎?怎麽這麽突然!”鄧琪他爸皺着眉,一臉的郁悶。
鄧琪爸左手邊一個中年男人點頭道:“鄧總,消息肯定沒有錯,不光我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老劉說着也是一臉的苦笑。
鄧琪爸右手邊那個稍年輕的男人說道:“鄧總,我們之前的努力這就算白費了,這是要從頭做起啊!”這個男人猛的一拍桌子:“這叫什麽事!”
“小夏,别這樣,别急,咱再好好合計合計。”老劉勸了句。
“還合計什麽,比人脈比實力咱們拿什麽跟人拼,康普那邊跟醫院的關系比咱硬。”小夏恨恨說道。
“夠了,還沒打自己就先慫了!”鄧琪他爸桌子一拍,吼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他們在說的肯定跟那份合同有關,看樣子他們是遇到坎了,我看了一眼鄧琪,我想要不我就直接把好消息說出來吧,看這三個大老爺們的臉,都快皺成抹布了。
“先坐。”鄧琪一拉我的胳膊,離他爸三人遠遠的,在桌子另一邊坐下了。
“我們不說嗎?”我小聲問她。
“急什麽,先看戲呗。”鄧琪從桌子上的一盤瓜子裏抓了一把,把腿一翹,悠哉遊哉的磕起了瓜子。
我白眼直翻,這是親閨女嘛!眼看老爸愁的頭上冒煙,居然能穩如磐石,我歎了口氣,也抓了把瓜子,邊嗑邊搖頭。
“你看起來有意見啊!”鄧琪斜着眼睛看我。
“我沒意見,我就是想啊,這最毒婦人心啊,以後要是我遇到啥難事,你會不會……啊!”我忽然一聲慘叫。
不是我想叫的,是鄧琪的二指禅正擰在我的大腿上,鄧琪這招二指禅是越發的出神入化了,她隻掐住我一點點皮肉,邊掐邊擰,邊擰邊搓,能保證讓我的痛感神經,**一波一波的。
“琪琪你幹什麽!”知女莫若父,鄧琪他爸皺着眉看過來。
“我能幹什麽,看你們那麽郁悶,調劑一下咯。”鄧琪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
我就暈,有這麽調劑氣氛的嗎?
果然那邊的小夏就笑起來:“琪琪還是這麽調皮。”
老劉也說:“算了,先吃飯吧鄧總,姑娘來半天了,肯定都餓了。”
“哎呀,怪我怪我,你也是的,餓了就說餓嘛!幹嘛欺負人家。”鄧琪他爸又沖我一笑:“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習慣了。”我的手放在大腿上揉搓,嘴裏卻說道。
鄧琪他爸“嗯”一聲,看看我,又看看鄧琪,臉上有那麽一點若有所思起來。
“爸,我來點菜。”鄧琪一把抓過菜單叫了聲:“服務員點餐!鄧琪很溜的點了幾道菜,又扭頭對我說:“這家餐廳的糖醋排骨和紅燒肉做的很好,我都給你點了。”鄧琪知道我好吃這兩個菜,我點了點頭:“謝了。”
“琪琪,爸爸呢!”鄧琪他爸醋意十足的問道。
“嗨,能少了你嗎,你的辣子雞,水煮魚不都點上了嘛。”鄧琪把菜單又遞過去:“劉叔,夏大哥,你們看你們愛吃什麽?”
“鄧總,你真好福氣啊。”老劉笑道。
“哪裏,哪裏……這丫頭沒把我氣死就算不錯了。”鄧琪爸嘴裏跟老劉說話,眼睛卻朝我看來。
完了,他肯定是看出來我和鄧琪有什麽了,鄧琪做的這麽明顯,瞎子都看出來了。
等菜的時候,鄧琪爸終于忍不住,直接問我:“小陳,你好像有個女朋友對不對?怎麽不一起帶過來?”
我知道鄧琪爸是聲東擊西呢,我剛要回答,鄧琪直接搶答道:“爸,陳皮現在的女朋友就是我!”
“你說什麽!”鄧琪爸眼睛一瞪:“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這不是知道了嗎?别激動,好好說話。”鄧琪說了句。
“琪琪,這……這也太突然了。”鄧琪爸摸了摸腦袋,顯然還在消化中。
鄧琪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腳,又瞪我一眼,然後指了指我手裏的文件袋。
時機到了!
我慢慢站了起來,對面的三個人都朝我看過來。
“鄧叔叔,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說道。
“有什麽好說的,琪琪剛才不都承認了嗎?你們想告訴我就告訴我,不想告訴我就不告訴我。”鄧琪爸很不滿的說道。
“不是這個事。”我搖了搖頭。
“那還有什麽事?你不會想找我投資做生意吧!你和琪琪的事我不管,但是我的錢你一分都别想。”鄧琪爸搖着手指,一臉怒意的說道。
我知道鄧琪他爸有點反對我和鄧琪在一起,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大反應,鄧琪爸的話說的很不客氣,我面子上也有點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