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還能讓人說話不!”鄧琪拍了桌子。
“你說,你說!”鄧琪爸看了眼鄧琪,無奈的搖搖頭,然後點了一隻煙,身子往後一倒,靠在椅背上說道。
要是别人我這會就轉身走了,我可不受這個氣,但這是鄧琪她爸,我隻能忍着。
“鄧叔叔,我說的事跟鄧琪和我的事沒關系,我也不找您投資……”我先暗頂了一句,明的不能回擊,暗的表達下不滿總是可以的吧。
“……我說的這個事跟你們剛才商量的事有點關系……”我賣了一個關子。
“哦?”鄧琪他爸果然就把眼睛朝我看過來。
老劉和夏哥也看着我。
“你們剛才是不是在商量衛生廳準備給一些醫院整體淘換設備的事?”我先問了句。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鄧琪爸淡淡的說了句。
鄧琪爸說的時候眼睛瞟向了鄧琪,臉上顯得更生氣了。
“你别看我,我可一個字沒說過。”鄧琪哼道。
“琪琪确實沒跟我說過,是馬少波告訴我的。”我早想好了怎麽鎮一下鄧琪爸爸了。
“誰?”鄧琪爸随口問道。
“馬少波,衛生局的馬少波。”我慢慢說道。
“馬少波……”鄧琪爸忽然臉色就變了,上次我可是幫過鄧琪爸一次的,那時候他見過我和馬廳長一家人在一起的,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麽。
我覺得還不夠,就又用很輕松的語氣說道:“少波其實早就跟我說過了,我們聊天的時候他順便提起來過,他說他爸跟他說過,這次的标書衛生廳根本不會直接插手,需要下面的醫院集體決議。”我越是口氣輕松寫意,對面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鄧琪爸爸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忽然鄧琪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腳,我猛然一醒,差不多得了,這可是我未來老丈人,别得罪了。
“鄧總,這位是?”媽的,我都進來半天了,這會老劉才想起來問我是誰,還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他是……”鄧琪爸爸猶豫了一下,顯然不知道怎麽介紹我才好。
“劉叔,這是我男朋友,叫陳皮。”鄧琪很乖巧的抱住我的胳膊,甜甜一笑。
“哦,原來是小陳啊,你好,你好。”老劉把手伸過來跟我握了一下,夏哥也跟我握了一下,我知道在他們眼裏我總算是有平等的地位了,就隻不過是我表現了一下跟馬家的關系。
“我沒聽錯的話,小陳你說的馬少波,是不是衛生廳馬廳長的兒子?”老劉跟着就問我。
“沒錯,就是他。”我點頭笑道。
“小陳你怎麽不早說,你跟那個馬少波很熟嗎?”老劉眼神放光。
“他跟馬廳長一家都很熟。”這一回是鄧琪爸替我回答了。
“什麽!鄧總,你女婿有這層關系你怎麽不早說,你看我們整天瞎跑啥呢!”夏哥很不高興的說道,老劉臉上也很是不悅。
“怎麽能怪我,我也是才知道他跟琪琪的事嘛。”鄧琪爸嘟囔道。
“好了,這事先不說了,小陳,你今天既然在了,那麽我們公司這個事就要拜托你了。”夏哥腦子真快,立馬就把燙手的山芋往我手裏送。
“恐怕不行啊,馬廳長說了,這件事廳裏誰都不會插手,就聽下面醫院的,上次的教訓太深了,衛生廳那邊沒人再敢碰了。”我搖了搖頭。
沒人說話了,鄧琪爸爸眼裏剛泛起的一絲希望之光又暗了下去。
老劉歎了口氣:“看樣子那個消息是千真萬确了。”
“陳皮,我受不了你了!”鄧琪猛的站了起來,她這麽一詐唬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鄧琪從我手裏一把搶過文件袋:“你墨迹個啥,非得把我爸吓出好歹來你才開心是吧!”
大姐!不是你叫我慢慢的,悠悠的,不急不躁嗎?
當然我隻是心裏在說,嘴上我啥都沒說,畢竟是父女,鄧琪顯然不想我在戲弄她爸了。
“爸,陳皮早就知道這事了,你自己看吧,這是陳皮今天給你送的見面禮。”鄧琪把手裏的文件袋甩在桌子上。
鄧琪爸好奇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拿起文件袋打了開來。
鄧琪爸隻看了幾眼,臉上就露出驚奇之色,再看幾眼,臉上驚喜狂湧,然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鄧總,什麽事啊?”老劉和夏哥問道。
“你們也看看,你們也看看!”鄧琪爸激動說道。
鄧琪挨着我坐着,這時候就輕笑道:“我爸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謝謝你。”
“說什麽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拍了拍鄧琪的手背,輕道。
“陳皮!這叫我怎麽說呢!太謝謝你了,我……”鄧琪的爸爸抿着嘴,站起來朝我走過來,然後按住我的肩膀,我看見鄧琪爸爸的眼光中有星光閃動……
我知道鄧琪爸會很激動,但我沒想到他會激動的這麽厲害,這個男人應該是見過大風大浪了,居然會流眼淚!
“琪琪,爸爸高興,爸爸錯了,陳皮是個好小子,你們的事我沒意見……”鄧琪爸笑着又把鄧琪摟住,跟着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敢欺負琪琪,可别怪我對你不客氣!”琪琪爸瞪着我說道。
“鄧叔,不會的,我會對琪琪好的。”我看了一眼鄧琪,鄧琪也正朝我看過來,我們倆相視一笑。
“鄧總,這裏有六份意向書,還有一份醫院的名單,天呐,我們這次肯定能拿下!”夏哥叫起來。
“鄧總,你有個有本事的女婿,恭喜啊。”老劉笑道。
“我們這次一定能打敗康普!”鄧琪爸恨聲說道。
從鄧琪爸的眼神中我看到深深的恨意,我終于明白鄧琪爸爲什麽那麽激動了,看樣子他對剛子家的恨意很深,他激動的不是拿下那份合同,而是能打敗剛子家。曾經的戰友變成敵人,這種恨隻會更深。
“鄧叔,我還有話要說。”我決定這盆涼水還是我來澆的好。
我就把少波跟我說的那些話說了一遍,現在我,鄧琪他爸我們兩邊要聯起手來,集中力量拿下這份合同。
按着少波的主意,我把手裏簽下的醫院單子交給了鄧琪爸爸,讓他去跟蹤,保證這些醫院不會變卦,我和鄧琪就再接再厲準備再拿下兩家醫院,這樣我們就能确保必勝。
鄧琪爸同意了我們的方案,能确保手裏的意向書都能落實現在是最陷重要的,不然我和鄧琪在前面沖鋒陣,後面占領的陣地又被别人搶去,那我們就慘了。
我又把手裏的資源跟鄧琪爸那邊分享,我們把我們的關系,那些同學的聯系方式都告訴了鄧琪爸,鄧琪爸也在我們剩下的醫院名單裏列出來他的關系,或許對我們有幫助,我們兩邊随時互通有無,其實我們現在就是一家公司,隻是暫時分工不同。
這個消息既然老劉都已經知道了,那麽别人應該也都知道了,我和鄧琪決定加快腳步,我們和鄧琪他爸分頭開始了運作。
我首先在剩下的名單裏選擇了一家醫院,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郭樹清。老郭跟我的關系在培訓班是最好的,這家夥最然嘴巴損,但是心還是挺熱的,我們相處的不錯,我決定先去他那邊試一試。
我們連夜乘動車趕往老郭那邊,在路上我收到了一條黑子哥發來的信息,黑子哥和張敏旅遊回來了。黑子哥問我在哪,我說在外面辦事。黑子哥說耳釘男來找過我,但是不肯說是什麽事。我馬上想到那個勤勤的追求者,我看了一眼靠在我肩膀上熟睡着的鄧琪,鄧琪很累的樣子,抓住我的胳膊,把頭歪在我肩膀上睡的很香。鄧琪睡着的時候就像個孩子,嘴巴偶爾還會吧唧幾下,勤勤也曾經在我肩頭睡着過,但是現在我和勤勤都開始了另外的生活,我是不是該放手呢?我應該讓勤勤去選擇自己的生活了。
我回複了黑子哥一條信息,隻有三個字:知道了。
勤勤的那個追求者雖然我覺得看起來很不靠譜,但是轉念一想,我自己就很靠譜嗎?感情的事誰又說的好,再說了,一直以來都是耳釘男在不停的跟我說那個男生在追勤勤,他又怎麽不好,但是勤勤或者根本就沒答應他呢,勤勤的性格外柔内剛,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我把心思放在了眼下,我首先應該做的,就是幫鄧琪家渡過這個坎,我又看了一眼鄧琪,手掌輕輕放在鄧琪的頭上,撫摸着她的頭發……
天亮的時候我們就到了老郭的城市,我們到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多,天剛蒙蒙亮,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還在睡覺呢,離上班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我們在車上睡了一夜又困又乏,也需要洗漱一下,我們就決定先找個地方安頓一下。
我們當然也沒想過在這裏過夜,所以我們隻是開了一個鍾點房,我們就到老郭他們醫院不遠的地方找個一家酒店,這樣我們弄完了,就能馬上去找老郭。
我們來的有點早,身上有沒有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酒店邊上的24小時便利店,我們買了洗漱用具,就這麽進了酒店。
這個時候酒店大堂一個人沒有,大堂服務台裏趴着一男一女兩個服務生,我們把他們喊醒,就讓他們給我們開一個鍾點房。
那個男服務生打着哈欠,問我們:“開幾個小時?”
“三個小時吧。”我算了算時間,現在五點多,八點多我們就應該可以出門了。
“四個小時。”鄧琪截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