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于校長到了他的辦公室,一路上于校長沒跟我說找我幹嘛,隻是很平常的跟我閑聊了幾句廢話。進了辦公室的門,于校長的臉就變了。
“小陳啊,你看你,怎麽不早說呢!”于校長滿臉的責怪之色,但又不是那種真的責備,是眼含着笑,非常慈愛的那種嗔怪。
“早說什麽?”我跟于校長打過的叫道不算少了,這個老狐狸我可是摸不透他。
“還想瞞着我……”于校長手指點着我,臉上堆着笑說着,跟着輕輕在我肩膀上一拍:“早晨何秘書給我打電話了,何秘書是你表哥,對不對!你看,這麽重要的事你一直瞞着我,這就不好了嘛。”于校長的話也讓我愣了一下,何秘書給和校長打電話我很理解,畢竟何秘書想要跟我示好,這個法子管用,但是我沒想到何秘居然自稱是我表哥,這個就有點出乎我意料了。何秘可是市長秘書,這麽熱心跟我結交,我腦子裏轉了一下,關竅肯定出在那個首長身上。
“啊,這個嘛,也沒什麽的。”我當然不會說其實何秘跟我也不太熟,我含混其詞的來了個默認,有個市長秘書做表哥也不錯。
“嗨,你早告訴我就好了,我跟你表哥很熟的,都是自己人,你看你啊,還是年輕啊!”于校長擺擺手。
我昨天可沒看出來何秘跟于校長有多熟,不過于校長這麽說就是一種姿态。
“小陳啊,我就直說了吧,有你表哥,以後啊在學校你遇到什麽困難啊,有什麽要求啊,都是一句話的事,之前我們确實有一些誤會,你不要往心裏去。從今天起……”于校長把手一揮:“我老于說話算話,有我老于在一天,小陳你的事就是我老于的事!”
我聽懂了于校長的話,關鍵在最後一句“有我老于在一天……”我跟于校長一直因爲我手裏的視頻存有芥蒂,一方面于校長不得不答應跟我交換,另一方面于校長又恨我恨的要死。我來于校長的辦公室好幾次了,于校長或對我客氣,或對我冷淡,目的都是要我交出視頻,我也一直很戒備他。但是這次于校長跟我表決心呢!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隻要我保着他,他也會報答我,這跟之前有點不一樣,從于校長說話的語氣和神态就能知道,這回于校長是真心的,之前都有點哄騙威吓的意思。
看來威逼還是不如利誘啊!于校長以爲何秘書是我表哥,在他眼裏這個關系可比我拿視頻恐吓更讓他上心。
“于校長,我懂的,您放心吧,我表哥其實還誇您來着,說您這人不錯。”我微笑着說道,我覺得我也越來越變的虛僞了,這就是打磨吧,圓滑的人不是更吃香嗎。
“是嗎,何秘真這麽說的啊,呵呵,晚上我想請何秘吃個飯,你也一起來啊。”于校長很高興的說道。
“我給我表哥打個電話吧,他今天好像要陪汪市長開會呢。”我胡謅道,管他呢,我擡出汪市長這尊神,估計于校長會更重視我。
“那是,那是,你表哥還是很忙的。”于校長連連點頭。
我當着于校長的面直接打了電話,既然何秘書說是我表哥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表哥,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于校長吃個飯,你有空嗎?”我很大聲的說道。
我表哥有空,并且把飯局定在了邱姐的魚王府。
挂了電話我跟于校長說:“我表哥說他來做東,晚上魚王府。”
“怎麽能讓你表哥請呢,我來,我來,哎呀,魚王府我可是好長時間沒去了。”于校長明顯興奮了,邊說話邊搓着手。
“那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上課了。”我笑道。
“好,好,小陳你等一下。”于校長忽然又叫住我,跟着于校長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條煙遞給我:“我知道你抽煙的,拿去抽吧。”
我一看,是軟中華。
“這怎麽好意思呢。”我擺了擺手。
“拿着,拿着,我知道你表哥那好煙多,别嫌棄。”于校長不由分說把煙塞在我手上。
“那,謝謝于校長了。”我拿了煙跟于校長說拜拜,然後出了校長辦公室。
回到教室,我把煙拆開給兄弟們分了。
“哪來的?”老四拿着軟中華問。
“老于給的。”我聳了聳肩。
“我靠,不是吧,老于喊你去就是給你煙抽啊?”老四幾個吃驚的叫起來。
“是啊,老于很疼我的,你們不知道啊。”我哈哈一笑。
晚上我坐着于校長的車去了魚王府,我們到的時候何秘書已經來了,正和邱姐說話呢,我上去跟邱姐打招呼,邱姐很熱情的親自把我們帶到包間。
于校長眼珠子都瞪圓了,他應該知道邱姐的身份,邱姐對于校長的态度很一般,何秘還是比較熱情的。
這頓酒就不說了,都是場面話,我隻管吃,何秘和于校長相談甚歡,我一口一個表哥叫着,感覺很好笑。
吃完飯,于校長搶着要埋單,結果服務員說免單。于校長又拉着我非要去親自感謝一下邱姐,邱姐擺擺手說應該的,邱姐很給面子,當着于校長的面拍着我的肩膀說:“小皮來我這吃飯就是免單。”
今晚于校長徹底的被震了,被我震了,我一直表現的很矜持,其實我心裏早樂開了花,我覺得我的好日子來了!
出了魚王府,我就跟于校長分了手,于校長本來還想拉着我和何秘去消費一下,但是何秘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走了,我自然不可能跟于校長去消費。
我去了趙姐那裏,我也好久沒去了,隻是常跟趙姐通電話。
趙姐在養身館,還沒回家,我就去養身館找趙姐。
一見面趙姐就數落我:“你多久沒來了,你忘了你姐啦。”
“姐,不能這麽說,我還要學習呢,功課緊,我又笨,時間不夠用啊。”我沒臉沒皮的笑道。
“去你的!”趙姐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明天你姐夫回來,晚上一起吃飯。”
“啊,姐夫要回來啊,那好,我肯定來。”我也好久沒見黃哥了,就連趙姐見他的機會也不多,黃哥是部隊的人,常常不打招呼一走就是幾個月,有時候連他去哪我們也不知道。
“小皮,上次你可露臉了,老鄧可在我這把你誇上了天,說你不做生意都可惜了。”趙姐笑道。
老鄧就是鄧琪她爸,趙姐現在跟老鄧的公司合作呢。
“姐,就是運氣好,多虧了馬廳長,不然我哪有那個本事。”我說的是實話,我一個小大夫,還在上學,沒有馬廳長這層關系,我不可能做到的。
“做生意本來就是關系最重要,關系有了,生意自然好做。小皮,你跟鄧琪處的怎麽樣了,老鄧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到時候可是交給你和鄧琪的。”趙姐沖我調皮的眨眨眼。
“姐,我是那樣的人嘛,我憑本事吃飯,不吃軟飯。”我拍着胸脯:“我是個大夫,我有手藝,養家糊口沒問題。”
“我沒說你要吃軟飯啊,鄧琪家有錢,但你在我這也有股份的,咱也不差錢,你的理解有問題。”趙姐哼一聲,搖頭笑道。
趙姐的養身館,趙姐給了我兩成幹股,說是我出的主意,我知道趙姐就是想變相的給我一點好處,雖然養身館不怎麽盈利,但折現絕對也不少了。
“對了,姐,跟你說個事……”對趙姐我什麽事都不隐瞞,我就跟她說了我給首長看病的事。
趙姐聽完後沉吟了半晌,然後說:“麒麟山療養院我知道,能進那裏的人都不簡單,你好好把握,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我留意給你打聽打聽,看看那個首長到底是什麽來頭。”
“嗯。”我點點頭。
……
我在學校裏看見了閻王和勤勤,吃午飯的時候。
我和老大幾個人正坐着吃飯,就看見閻王走進了食堂,閻王身後跟着勤勤,看見他們我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但我知道事情就是這樣,大家都要開始新生活了。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閻王并不适合勤勤,閻王那天晚上捅青哥給我很大的震撼,我怕勤勤跟了他整天擔驚受怕的,閻王骨子裏的邪氣太重了。
張敏說其實勤勤還沒有答應跟閻王談戀愛,隻是在接觸中,張敏說閻王對勤勤一直保持着風度,不緊不慢的追着,兩個人一直相處的很平淡。
閻王和勤勤就坐在離我不遠的一張餐桌上,韓哥幾個人坐在他們邊上,一堆人也是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氣氛不錯。
我歎了一口氣,勤勤有了新朋友了。
閻王應該看見我了,但是并沒有跟我打招呼,勤勤還是裝做看不見我,我很想過去跟他們打招呼,但想了想還是沒去,我怕面對勤勤不知道說什麽。
老四勸我:“你有鄧琪了,别東想西想的。”
我笑了笑,是啊,老四說的沒錯,想也沒用,我應該成熟一些,有些事和人命中注定就不屬于你,你強求也沒用,做人抓住現在才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