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何秘看着我歎了口氣:“你說你……怎麽搞的?”
“不關我的事,真的,我啥都沒幹。”我趕緊說道。
“真沒幹?”何秘問道。
“真沒,不是我。”我說道。
“沒幹最好,不然就很麻煩。”何秘皺了皺眉。
“我剛才聽靳局跟我說了一下,說被捅的人還在醫院裏,說是很危險,那個人也是有一定背景的,有人追的緊,不過你放心,既然不是咱們做的,也不用怕,我會督促警方秉公辦案的。”何秘說着笑了笑,這個笑臉頓時給了我很大的鼓勵。“聽說跟你一起被抓的那個是嚴局長的兒子,這事有點意思啊。”何秘說着笑起來,這回就笑的比較大了,我不知道何秘爲什麽笑,難道局長的兒子傷人就那麽好笑嗎?
何秘仿佛看出來我的疑惑,笑道:“這裏面的事你不懂,沒事,有哥在呢,不會讓你出事的,你在裏面暫時委屈一下吧,邱姐也知道了,實在不行,邱姐會去跟汪市長說的。”
聽了這話,我心中大定,唉,這年頭果然有關系比較靠譜。
何秘走了。
我又開始等待,我進來的時候手機啥的都被沒收了,也不知道時間,審訊室裏也沒挂鍾,我感覺是度日如年,雖然有何秘在幫我我活動,我還是擔心在。
不知道等了多久,門終于開了。
一個警察走了進來,這個警察又是一個我沒見過的,這個局裏的警察不會輪着來吧,我忍不住想。
警察走過來直接打開了關我的小間的鐵門,然後沖我一擺頭:“出來吧。”警察的語氣還比較客氣。
“帶我去哪?”我問。
“你想去哪去哪,怎麽?還想我們管飯啊。”警察笑起來。
“啥?啥意思?”我連忙問。
“啥意思,你被放了,趕緊走吧。”警察拍一下我肩膀,笑道。
“放了?”我撓了撓頭。
“怎麽,裏面很舒服嗎,要不你再進去坐一會?”警察跟我開起玩笑來。
“算了,算了。”我擺着手馬上就朝門外走去。
我真的就這麽被放了!
我沒有看見何秘,但是我接到了他的電話,電話裏何秘跟我說我沒事了,又說不方便等我一起出來,我能理解,他的身份自然不希望别人說閑話。何秘說晚上給我壓驚請我吃飯,我拒絕了,我答應了趙姐晚上跟她吃飯的。
我見到了靳局,靳局對我比較客氣,跟我握了手,然後送了我幾步,我一個人走出了公安局。
出了公安局,我一時茫然了,就像一場鬧劇,但卻把我吓的不輕,我不知道閻王被放了沒有,剛才我沒有問靳局,我也不敢問啊。
我在公安局門外站着,思量着是走啊,還是再等等,等了一會我決定走,說不定閻王比我還早出來呢。
我正要走,忽然就看見閻王從裏面走了出來,我頓時就停住了腳步。
閻王不是一個人出來的,還有他爸,閻王他爸我見過,就認了出來。
閻王他爸拉着他說話,看那手勢比較嚴厲,我就沒敢湊過去,閻王歪着腦袋,手指還在掏耳朵,顯得漫不經心的。忽然他爸狠狠一巴掌就拍在他手上,把閻王掏耳朵的手給打掉了,我看着很解氣,我早想這麽幹了。惡不惡心啊,整天掏啊掏的,哪那麽多耳屎啊,還總到處亂彈,你彈到别人身上不好吧,砸到小朋友更不好,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對嘛!
閻王被他爸打了一下,居然轉身就走,他爸指着他氣的不行,閻王徑直朝我走過來,閻王他爸叉着腰顯然氣壞了。
“嗨!”閻王沖我招手。
我沒理他,沖他爸招了招手,因爲閻王他爸沖我點頭呢,閻王是背對着他爸的,他爸點頭肯定是沖我的。
“走人。”閻王回頭看了一眼,頭一擺,說道。
“剛才你沒招吧?”我問。
“招了啊,說是你幹的,不然我怎麽出來的。”閻王笑道。
“媽的,就知道你會這麽幹。”我一拳打過去,我是真想揍他,做事太魯莽了,差點害死我。
“陳皮,看不出來啊,你關系挺硬啊,這次多虧了你。”閻王朝我笑道。
“被你捅的那個,聽說快不行了,如果人真的死了怎麽辦?”我還是在擔心,别看我們現在被放了,可如果青哥真的挂了,估計警察還會找我們的。
“狗屁,不會死的,吓唬人呢。”閻王撇撇嘴。
“哎,剛才幸好有一個警察偷偷跟我說他們沒有拍到你捅人的視頻,你不知道他要晚來一會,我就招了。”我很老實的把這事告訴了閻王,我也不怕他生氣,我覺得我說了反倒安心一些。
“本來就是我幹的,我不會讓你抗的,瞧你那點膽子。”閻王搖了搖頭。
“警察說人可能會死,我真吓壞了,不是我膽子小,真的,以後你别這麽猛行不行,搞出人命,你爸也不管用的。”我勸道。
“老家夥本來就不管用,我的事不用他管。”閻王哼道。
“你就嘴硬吧。”我歎了口氣。
“晚上一起吃飯嗎?”閻王問。
“我還有事,不了。”我回道。
“那好,我先走了。”閻王朝我一揮手,走了。
我看着閻王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家夥簡直就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
我打了個車去趙姐的養身館,在車上我給兄弟們打了電話,估計我被抓的事早傳開了,我不想讓兄弟們擔心,我跟老大他們解釋說警察搞錯了,我已經出來了。
我剛挂了電話,鄧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我一接,鄧琪就在電話裏急急慌慌的問我怎麽回事?我心道:誰這麽嘴巴快啊,連鄧琪都知道了。我安慰鄧琪說我一點事沒有,我說因爲一個案子警察把我叫去問一下。
鄧琪讓我馬上跟她見面,我幹脆讓鄧琪也來趙姐的養身館,反正晚上要吃飯,一起正好。
我又給李倩如打了電話,電話一通,李倩如就問:“你在哪?”
我想了想忽然生出惡作劇的念頭,我就壓低聲音說:“我還在公安局呢?”
“你怎麽能打電話的?警察打你了嗎?”李倩如的聲音又快又急。
“警察給我的電話,警察說晚上我要在裏面過夜,讓我通知家人,給我送換洗的衣服,我就想着看你能不能給我送過來。”我可憐巴巴的說道。
“好,我馬上就去,陳皮,你……你别怕,我正找人想辦法呢,我……我都急死了……”忽然李倩如哭出聲來。
我渾身一震!李倩如哭了,她是爲我哭的!原來我在她心裏的分量這麽重麽?
“李姐,我騙你的,我已經沒事了,我被放了,警察搞錯了,真的,你别哭啊。”我語無倫次的馬上說道,我後悔死了,怎麽能開這種玩笑呢,我心裏又是惶恐又是喜悅。
“你說什麽?真的!”李倩如又問。
“真的,嚴耀武他爸是公安局長,我們都被放了。”我知道這個解釋最簡單,也能讓李倩如相信。
“你這個混蛋!”李倩如在電話裏忽然大聲的罵道,接着電話都被摁掉了。
我馬上再撥過去,李倩如的電話就關了,我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他媽是個混蛋!我把李倩如弄哭了。
我很想掉轉車頭去找李倩如,但這會出租車已經開到了趙姐養身館的門口,我已經看見了在門口站着的鄧琪和趙姐了。
鄧琪疾步就沖過來,拉開車門就把我拽出車子。
“到底怎麽回事?我接到老四的電話,說你被警察從教室裏帶走了,我急的不行,打你電話又關機,我跟我爸說了,正想找人去公安局問呢。”鄧琪急吼吼的質問道。
原來多嘴的家夥是老四,我苦笑一下,剛才被李倩如一哭搞得我心情有點郁悶,我也沒心思再跟鄧琪逗悶子了。
“琪琪,咱裏面說,小皮不是在這嗎。”還是趙姐沉得住氣,拉着鄧琪的手說道。
鄧琪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後拉着我就朝養身館裏面走。
到了趙姐的辦公室,鄧琪一拍桌子叫道:“陳皮,你跟我說實話,你又惹什麽事了!”
“小皮,我剛才給公安局打過電話了,人家說你們捅傷了人,到底怎麽回事?”趙姐也問我。
我其實很感動,沒想到我剛被抓進去沒多久,就有這麽多人在外面替我着急了。
“姐,琪琪,事情是這樣的……”我沒有隐瞞,把經過就一五一十的跟她們兩個說了,這兩個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不能瞞他們。
“那個什麽局長的兒子怎麽這樣!差點害死你,你以後不許跟他來往!”鄧琪揪着我的耳朵就說。
“疼,疼,疼……”我連聲喊疼。
“活該!”趙姐笑道。
我掙脫了鄧琪的手,然後揉着耳朵說:“我怎麽知道他會幹這事,不過這事你們别往外說啊,那案子還在查呢,我是目擊者又被當成跟他一夥的,出了事我也跑不了。”
鄧琪狠狠一跺腳:“看你交往些什麽人啊!”
“這次我們要好好感謝何秘書啊,改天姐請他吃飯。”趙姐說了句。
“嗬!搞什麽呢,在外面就聽見這裏有慘叫聲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黃浩總外面走了進來。
“姐夫。”我馬上就喊了聲。
“是你吧,被誰整治呢這是。”黃浩邊說邊看着鄧琪笑。
“出去,出去,要你多事。”趙姐推着黃浩就往外走。
趙姐和黃浩出門的時候順手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
“疼嗎?”鄧琪摸着我的耳朵問道。
“疼。”我馬上點頭。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耳朵擰下來,誰讓你不同我話的。”鄧琪輕輕哼道。
我知道鄧琪是真的關心我,才會這麽激動的,鄧琪的臉因爲激動泛起紅暈,鮮紅的嘴唇嘟起,顯得嬌媚異常。
我一把就把鄧琪摟住,然後狠狠的就朝那個紅唇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