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我接到老四電話的時候才驚覺假期快結束了,老四是提前回來的,他舍不得翠翠,就提前回了學校。
老四回來我自然沒有安靜日子過了,我從趙姐家搬回了學校,學校裏學生正陸陸續續的返回,但人并不太多。
這天,我和老四又叫上高飛帶着翠翠去了章華寺,章化寺當然是座寺廟,曆史有兩百多年了,就坐落在市區裏,香火挺旺,是這個城市的一個旅遊景點了,過年期間來這裏的遊人很多,我們幾個随着人群進到寺廟遊玩。
我并不信佛,但是作爲國人對佛也不敢不敬,我們一間殿一間殿的逛着,寺廟裏香氣袅繞,梵音陣陣,不少信徒都在虔誠禮拜,雖然以老年人居然,但是這個場面還是讓人不由心生敬意,财神殿是香火最旺的,等待進香的人排成了長隊,我知道現在這還不算人多的時候,正月十五才最熱鬧,很多信徒會整晚排隊等候的。
我們幾個沒有湊趣去排那個隊,我們來寺廟就是閑逛,沾點香氣就行,我們連香都沒買,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寺廟的時候,财神殿那邊忽然傳來了嘈雜聲。
我們所處的位置就在财神殿外面,排隊等候上香的隊伍沿着殿門彎彎曲曲的折疊着,一些僧侶正在維持次序,忽然從殿門人群開始退避,人很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就看見人群開始亂了起來。
“你有錢了不起啊,你沒排隊就是不行!”一個男人大聲叫道。
“管你屁事,狗拿耗子。”另一個男聲罵道。
“你罵誰呢!”
“老子罵的就是你!”
“喲,有好戲看了。”老四樂呵呵的說道。
“沒什麽好看的,我們走吧”翠翠不想惹事。
人群忽然外後急退,露出财神殿門口位置,我就看見兩夥人正在那邊撕扯着。
“打起來了!”老四叫了聲。
我看見幾個僧侶站在一邊,想拉架,但沒人聽。
“沒什麽好看的,走吧。”我也不想去圍觀,這種事确實沒啥好看的。
我們正要走,忽然打架的那邊又有了變化,兩夥人都散開了,本來的撕扯,變成了混戰,場面有點亂,具體也看不清楚,就看見有人追着打人,有人被打倒在地,圍觀群衆慌忙走避。
在人多的地方打群架就是這樣,你都不知道誰和誰在打,也分不清誰和誰是一夥的,有人奔逃,有人緊追,我看見有人手裏拿着木棍,也不知道哪撿來的,還有舉着半塊磚頭的,離我們不遠一個人正蜷曲在地上,被兩個人用腳踹着。
寺廟裏人本來就多,這麽一亂,很多不明真相的群衆有的躲,有的又想湊過來看,造成局面更亂了。
我們三個也算是打過很多回架了,也有經驗,就把翠翠護着然後快速往寺廟大門走,這個時候别看熱鬧,越快離開越好,免得被誤傷了。
廟裏的人都想出去,越臨近廟門人越多,我看了一眼,發現廟門口擠滿了人,人頭湧動着,應該是外面有人想進來看熱鬧,造成裏面的人一時出不去。
這個廟是個老廟,經過幾次修繕,但是廟門一直就這麽大,沒有擴建,平時有次序的時候隻要人多都不怎麽好進出,現在這麽一亂肯定擁堵住了。
“我們到那邊去。”我指了一下不遠處的一個花壇。
現在出去肯定被堵在廟門口,擠在那邊也沒意思,還不如找個偏僻點的位置等事情平靜下來,隻是打架又不是恐怖襲擊,沒必要那麽慌。
我們四個就在惶恐的人群中朝着花壇走去。
忽然我聽見一聲女人的尖叫,我扭頭一看,我身邊不遠處一個女生被人擠到在了地上,她身邊一個婦女正焦急的想拉她起來,而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兩個男人正各自揮舞着家夥打在一處,其中一個男人背對着兩個女人正往後退,離兩個女人隻有幾米遠。
“沈欣惠!”我叫了聲,倒在地上的女生正是沈欣惠,我認識的,雖然接觸也沒幾次。
我看見沈欣惠被婦女拉着胳膊正要起來,那兩個打架的人邊打邊跑,一下子沈欣惠又被其中一個男人撞倒了。
我趕緊朝她跑過去,老四他們也跟我一起跑了過去。
我過去就抓住了沈欣惠的胳膊,那個婦女急得在我身上拍了一巴掌:“你要幹嘛!”
我正要回答,幾個揮舞着棍子的人就混亂的跑過來,打群架有很大的盲目性,我估計我這邊的兩個家夥是主要成員,所以引來了更多的同夥。
棍子亂打,打急眼的人腦子都是熱的,我顧不上跟婦女說什麽,一把拉起沈欣惠把她護在懷裏,我背上就挨了一下。
“**!”老四一腳踹到打我的人身上。
“老四!”我叫了聲,這個時候别參合啊,你動手,會引來麻煩的。
果然,一個人轉身拿棍子朝老四打過來。
老四拉着翠翠往後退,高飛上去一個高踢腿,那人直接被高飛掃到在地。
眼見我們就要被卷進混亂中,忽然廟門口沖進來一群警察,警察手裏拿着警棍,連聲呼喝:“都住手!别打了!”
過年期間,這種人多的地方肯定有警力值守的,警察算來的比較快了,從開打到出現,估計也就五分鍾。
警察一出現,馬上廟裏就安靜了,除了倒在地上的倒黴蛋,另外一些打人的或者被打的,都丢了家夥四下躲藏了。
警察分散開,抓住了幾個顯眼的家夥,肯定有漏的,但警察回去一審,啥都有了。
“哎!你還不放手啊!”我的背上又挨了一巴掌,那個婦女又拍了我一次,拍的還比較大力,不過我穿着羽絨服,不疼。
“你放開我吧。”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還抱着沈欣惠在,我急忙就松了手。
“你是誰啊!”婦女很兇的問道。
“媽,是我同學。”沈欣惠說了句。
“阿姨,你好。”我趕緊沖沈媽一笑。
“同學啊……”沈媽警惕的看我一眼。
這時候一個警察朝我們走過來,我們面前那個被高飛掃倒的家夥還沒起來,自然會招來警察。
警察按住地上的家夥,然後就要铐上。
“他,他打的我。”那人指着高飛嚷嚷。
警察回頭看高飛。
“警察同志,我們是遊客,誤會。”我急忙說。
“你跟我們回去一趟,把事說清楚了。”警察指了下高飛。
“跟我們真沒關系,我們是學生。”我拿出了學生證。
“有沒關系去了派出所自然就清楚了,你急什麽。”警察說道。
“沒事,沒事,我去一趟。”高飛攔住我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說道。
“媽,我們也去做個證吧。”沈欣惠挽着她媽的胳膊說道。
“真倒黴,來上個香都能碰倒這事!”沈媽氣道。
我們在派出所呆了一小會就出來了,事情很簡單,警察把兩邊打架的人一問,再問問我們,就讓我們走了,我們這一夥一看就不是鬧事的嘛。
我發現沈媽好像脾氣不好,在派出所差點跟警察吵起來,要不是沈欣惠攔着,我估計我們沒這麽快出來的。
出了派出所沈媽還在唠叨:“你說你剛才攔我幹什麽!有他們這麽辦事的嗎,我們明明是受害者,你看他問話那口氣,氣死我了!”
“媽。”沈欣惠不好意思的看了我們一眼。
沒想到沈欣惠這麽個溫軟的女生,有這麽個厲害的媽。
“阿姨,讓你受氣了,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吧,給您壓壓驚。”我笑着說道。
我就是随口一說,想着轉個話題。
“好啊,反正我們也要去吃飯的。”沈媽毫不見外就答應了。
“媽!”沈欣惠責怪的叫了聲,然後沖我說:“你們去吃吧,我跟我媽回家吃。”
“一起吃個飯怎麽了,人家有心,幹嘛不去。”沈媽大聲說道:“前面有一家飯館很不錯,走,我們就去那裏吃。”
“媽,你怎麽這樣啊。”沈欣惠無奈的說道。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同學,不就一起吃個飯嗎。”我笑道。
“就是,你看人家小夥子多大方。”沈媽滿意的說道。
我們一行人就來到沈媽說的那個飯館,這家飯館是個小飯館,油熏火燎的,生意還很火爆,外面等位子的人居然不少。
“怎麽這麽多人!大過年的,都不在家做飯。”沈媽又不高興了。
我笑着看了滿臉怒氣的沈媽一眼,沈欣惠有這麽個媽真難爲她了。
“阿姨,要不我們去那邊吃吧,那邊人少。”我指着街對面的一家酒樓說道。
“啊!那裏啊,海皇鮮酒樓,很貴的!”沈媽看了我一眼。
“沒事,阿姨,剛才要不是您給作證,今天的午飯估計要在派出所吃了。”我笑道。我現在也算有實力了,我身上帶着卡呢,趙姐每個月都往我卡裏打錢,加上之前得的那些,吃頓好的,我還是有底氣的。
“小夥子,你人品不錯,剛才我就看出來了,難得你有這份心,我不能駁你的面子。”沈媽樂呵呵的說道。
沈欣惠不說話了,估計她媽這樣她早習慣了。
我們進了海皇酒樓,我要了一個包間,然後讓服務員把菜單給了沈媽,沈媽拿過菜單一看:“我的媽呀,這麽貴啊。”
“阿姨,想吃什麽随便點。”我笑道。